如實招供
回去的路上江承煜還一直不老實,幾次妄想跳下車返回去。江承沐一早看出他的意圖,一邊一個大漢按著他。張口就叫他“祖宗”。
“江承煜,你要是再執意任性,不僅毀了你自己,也毀了別人。你可想好了,白君素嫁入豪門,你覺得容家的規矩會很少?不懼這些風言風語?你要是不怕她的日子太難過,就盡管鬧。”
江承煜瞬息怔愣,定定注視他,原本波瀾憤慨的一雙眼漸漸空寂如灰,半點兒光彩都沒有了。跟前幾天的狀態如出一轍,就像被抽空靈氣的軀殼,什麽力氣都沒有了,不說話也不看人。就是這個狀態差點兒讓江承沐崩潰,正常參加活動,但除了規定的台詞外,無論片場還是酒會都要命的沉著一張臉,李可說這兩天光替江公子打圓場都快累得虛脫了。不止一次問江承沐:“沐哥,江公子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原神歸位?”
江承沐覺得,一時半會兒怕是好不了了。人不是常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白君素嫁人了,以江承煜的脾氣還肯活著,已經是很給麵子了。
有些話當著這一車的人他不好說什麽,回到住處後,關上門苦口婆心的跟他說話:“小煜,有些話當哥哥的必須跟你說。無論你多喜歡白君素,都得到此為止,這個女人嫁人了,新郎不是你。”他卡^H小說?*wwW.*class12/了一下,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文藝,搖搖頭不管它,接著說:“以前你怎麽喜歡她都行,但往後你越是喜歡她,對她的傷害就越大。而且你也不能這麽沉沉的過一輩子,也是要尋找自己的幸福的。所以,聽哥的話,把她忘了吧,世界上好女孩兒那麽多,為什麽非得是她。我知道忘一個人很難,但時間會衝淡一切,再深厚的感情也能被磨平,隻看你想不想。其實*人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你跟她從小一起長大,這世上的男男女女像你們在一起的時間那麽長的隻怕也不是無數。但你們隻擁有彼此這麽多年,卻沒有走到一起,說明你們真的不適合生活一輩子,命中注定就是要分開的。我知道你很擔心她,但我覺得你沒有那個必要。容岩我太了解了,他還不至於去打女人。而且他那個人隻怕比你還要軸,除了一個白傾城你什麽時候聽說過他的緋聞?這個男人我不敢說他不近女色,但感情上絕對不是一個會亂來的人。如果他不*白君素,是不會跟她結婚的。如此你還擔心什麽?”
室內隻開了薄燈,迷迷糊糊的打在江承煜完美如神的輪廓上。半晌,緩緩抬頭,隻問他:“什麽時候有去國外的通告?”
江承沐立刻打電話給李可:“近兩天江公子有沒有去國外的通告?”
“有,明天晚上就得飛日本,一個電視台采訪。然後會從日本直接去墨爾本,一部廣告的特別要求。”
“很好,這次飛日本你陪他去,公司這邊有事我得留下。”一想到這事就頭大,天老板刻意跟他提過一嗓,有個新人非要他帶不可,而且是個女人。他做事的宗旨就是從不帶女藝人,這件事多少讓他煩心。
轉首對江承煜說:“看來你近半個月都得在國外轉悠,也好,就當出去散心吧。”
容岩趕過來時,符明麗已經做完檢查了,還好是皮外傷,但包紮之後還是得打消炎針。
之前又嚇又驚,躺在病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白君素隻感覺手腕一緊,已經被容岩拉著出來。他隻要一張臉麵無表情的時候就說明他是真的怒了,桃花眸子輕微眯起:“李雙德傷到你了?”
白君素下意識低頭,下巴觸到脖子上的絲巾總算安心一點兒。怎麽敢跟他說呢,那一條痕跡想來十分猙獰,連江氏兄弟都嚇了一跳。之前她是心神不寧,有一些害怕,更加的心疼,遍體鱗傷什麽樣?看到符明麗的時候她一下就懂了。那些個傷疤隻怕一輩子都好不了,她不敢問打上去的時候什麽滋味,是不是痛不欲生?那時候腦子都被這些亦恐亦怖的問題纏緊,半分情緒都收斂不住,全被江承煜看去了。不過這時已經好多了,急有什麽用,想法辦才是真的。
敷衍他:“他怎麽可能傷到我呢,我就是正好碰上,嚇壞了。”
容岩顯然是不信的,江承沐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明明說她失魂落魄,那可不是個會信口開河的男人。那時候他還在加班加點的開會,聽到江承沐這麽說提早結束會議直接趕過來了,怎麽可能相信她一句輕描淡寫的沒事。
將人拉到最近,挑起她的下巴,奈心將盡:“嗯?說實話。傷到哪兒了,否則我可親自檢查了。”
白君素握住他的手,她最會裝模作樣,或者說最會裝瘋賣傻。將他蹙起的俊眉伸手撫平,親昵的貼著他:“我要是惹你生氣了,你會不會打我?像李雙德那樣?”
容岩彈她的腦袋,哼哼:“我麽?非扒你層皮。”
白君素咂咂舌,看他的表情就不像,還裝得一本正經。
“我才不信。”
“是啊,我怎麽可能用這種擔風險的法子。你不是學法的,家庭暴力是犯法吧?”
“那你想怎麽樣?”
“不讓你睡覺。”
白君素首先覺得他太損了,她的覺本來就比一般人多,平時可以少吃飯,也可以不出門,但絕對不能少睡覺,那樣不如殺了她。
瞪他一眼,質問:“你是想熬死我對不對?你想用什麽辦法不讓我睡覺。”
容岩拇指撫在她的嘴角上,輕輕蹭了兩下。懶洋洋的挑了挑眉:“你不是已經償試過。”
白君素當即漲紅了臉,罵他:“下流。”
容岩反倒似笑非笑:“正常的夫妻生活,法律該管不著吧。”
沒想到繞了這麽一大圈,他還記得最初的問題,而且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繞進去了。隻問她:“李雙德用的什麽法子?你不是打架很厲害,還能吃到虧?”
一番閑聊,白君素已經放鬆警惕。感覺跟平時說話那樣,不知不覺招供說:“李雙德那麽大塊兒,我怎麽能打得過他。再說,他掐著我的脖子,根本沒法反抗。”
容岩狹長眸子驟然眯緊,深沉得像股旋渦,刹時盯著她不說話了。不等她阻止,絲巾再一次被人活生生的扯下來。那一雙眼變得跟刀子一樣,白君素見過那麽多的人,卻從來沒見過這樣淩厲的眼神,就像看一看都能將人千刀萬剮。她隱隱有一種錯覺,一個真正的容岩在跳躍,這個男人體內蘊涵著一個強大而不可一視的靈魂,絕不是平日那個慵懶又像很好說話的容岩。她就說麽,都說他運作手段果敢殺伐,肯定不是虛傳。
心中“咯噔”一響,下意識緊緊攥住他的胳膊。
容岩一雙視線沒在她的脖頸上做過多停留,就像不忍目睹。胳膊用力抽出,衝勁根本不是她能抱得住的。
白君素急得在他身後大喊:“容岩,你幹嘛去?”
容岩頭也不回,轉過醫院長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