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金黃色的玉米腸,冷翼陽有些意外:“淺淺做的這個是玉米腸?”

林淺沒想到冷翼陽竟然見過,臉上頓時有些意外:“咦,怎麽你會知道這個是玉米腸?”

冷翼陽挑眉:“當然知道,之前去粵西那邊出差,經常看到有這種玉米腸,紅米腸之類的茶點。”

“沒錯,這個屬於粵菜,是粵西那邊有名的茶點。那你再看看這個,看你認不認識。”說著林淺將糯米蛋飯給拿出來。

看到那鴨蛋,冷翼陽蹙眉:“這是鴨蛋?不對,鴨蛋裏麵還放了米?”

“這個叫糯米蛋飯,也是粵西那邊才有的。裏麵放了糯米,玉米和青豆。”

說完林淺拿出一個鴨蛋對著餐盒輕輕敲了敲,然後一點點拔開蛋殼。

剝開蛋殼,露出鴨蛋形狀的飯團,冷翼陽竟第一次生出想嚐嚐味道的想法。

林淺將糯米蛋飯放到他嘴邊:“來,你嚐嚐。”

冷翼陽咬了一口,糯米有點粘牙,但那香味在他的味蕾蔓延。

不知道怎麽的,一股熟悉的味道在他腦海裏飄過。

如何熟悉,他想不起來,但味道讓他下意識想著繼續往下吃。

然而在冷翼陽將整個糯米蛋飯吃完,林淺直接興奮地跳了起來:“老公,你竟然將它給吃完了!真的吃完了!”

冷翼陽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內心也滿是震驚,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將糯米蛋給吃完了。

要知道這幾年他鮮少吃米飯,吃的幾乎都是粥。

之前林淺不是沒試過給他弄過炒飯之類的,可他吃兩口就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能將整個糯米蛋給吃完。

林淺繼續詢問:“老公,那你要不要再吃一個?”

聞言冷翼陽下意識搖頭:“不用,我覺得已經飽了,再吃我怕又吐了。”

聽到這話,林淺也不為難他,但她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動:“好好,不吃就不吃,如今你已經很棒了,竟然將整個糯米蛋吃完,不行,我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師傅。”

說完剛拿出手機,才猛地想起來自己貌似說錯話了。

可她反應過來,已經遲了,冷翼陽這會臉色明顯黑了不少。

見狀林淺頓時有些慌:“冷,老公,我…我…”

估計因為心虛,林淺說話竟然結巴了,後麵的話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冷翼陽是何等的聰明,看到林淺這表現,苦笑地說:“淺淺,你知道了?”

林淺知道自己這會沒有裝的必要,點點頭:“師傅都告訴我了。”

冷翼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一句:“淺淺,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不孝?”

林淺沒想到冷翼陽會這樣問,頓時更加心疼他了。

她拉著他的手,一臉認真的說:“老公,你沒有不孝,如果換成任何人,也許都沒法繼續好好去麵對這件事,你已經很好了,你一個人不僅撐起了整個冷氏,還將不足月的小南撫養長大,在我眼裏,你已經很了不起啦。

我知道你現在已經不恨師傅了是嗎?”

林淺的話讓冷翼陽心裏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沒得到回應,林淺也不生氣,繼續說道:“你隻是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態度去麵對他是嗎?”

如果問這個世界最了解他的人是誰,那這個人正是林淺。

他確實不恨冷安國了,畢竟這麽多年過去,那個始終是小時候疼愛過他的爺爺,他又如何做得到恨他一輩子呢?

隻是當年的事他一直無法釋懷,所以在機場看到冷安國,他下意識隻想逃。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態度去麵對他。

看到冷翼陽那眼神的變化,林淺知道自己猜對了。

“老公,那個始終是你爺爺,你難道真的想這輩子都和他老死不相往來嗎?師傅老了,別人在這個年紀早就兒孫繞膝,齊享天年,可是師傅還是四處遊**,居無定所。”

林淺為了讓冷翼陽和冷安國破冰,隻能將冷安國往可憐說去。

然而在聽到林淺後麵這話,冷翼陽反問:“淺淺,你確定他是四處遊**?居無定所?”

看冷翼陽這麽一反問,林淺頓時有些心虛。

但為了兩人破冰,林淺還是決定繼續睜眼說瞎話:“對阿,師傅獨自一個人四處遊曆,什麽都是自己一個人,怪可憐的。”

冷翼陽不以為然:“我看他倒樂的清閑,心無旁騖,吃遍天下美食,賞遍天下美景,他的日子所有人羨慕都羨慕不來,何來的可憐?”

說完這話冷翼陽眼裏明顯閃過一次苦澀。

“其實師傅沒有你看的那麽樂觀,那時候我跟師傅學廚,有好幾次晚上都看到師傅在樓頂看著天空發呆,而且經常偷偷抹淚。”林淺這話倒是真的。

她確實看到過幾次冷安國偷偷抹淚。

聞言冷翼陽保持沉默,並沒有接話。

“有一句話叫: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也許你看到的是師傅每天無憂無慮地遊玩著,可他心底深處的痛,我們誰也不知道。

師傅當年因為什麽耽誤回家,我相信你應該知道,你爸爸是他兒子,難道他真的不心疼嗎?黑頭人送白頭人那種痛苦,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他心中對你肯定有愧,但有些意外已經發生,我們誰也無法改變。

可是我們都還活著,那就要好好珍惜身邊的人,畢竟誰也無法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開。

師傅已經不年輕,我們當晚輩的就應該放下一切的成見,讓他安享晚年。”

林淺的話就像個雞毛撣子輕輕地撫在他的心房,仿佛要將他某根鉉給拉響。

過了許久,久到林淺以為冷翼陽不會回應她,她本想著再說點什麽時,冷翼陽突然好像想通一樣,看著她一臉認真地說:“淺淺,我答應你,嚐試和他好好相處。”

冷翼陽的話讓林淺滿是驚喜:“真的嗎?你真的願意放下一切,和師傅好好相處?”

冷翼陽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笑著說道:“淺淺,你說你應該叫他爺爺好?還是師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