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車主從車上走下來,這個車主不是別人,正是蕭騰宇。

蕭騰宇臉上豪無血色,腳步有些踉蹌,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快步走過去,當他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是誰時,他整個人錯愕地說道:“伊小米,你怎麽會突然衝出來,怎麽會…”

聽到聲音,林淺錯愕地抬起頭:“蕭騰宇!是你…你沒看到小米衝出來嗎?你怎樣開車的!你不會看路嗎!”

林淺站起身用那帶著血跡的手揪著蕭騰宇衣領失控地咆哮道。

十分鍾後…

伊小米被送進搶救室。

搶救室外,林淺渾渾噩噩地站在門口。

趕過來的冷翼陽,看到一身血跡的林淺,整個心慌張無比:“淺淺,你怎樣?有沒有事?”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淺轉過臉直接撲向冷翼陽懷裏,那強忍的最後一絲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冷翼陽,小米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對不對…”

林淺那眼淚像那決堤的洪水,從眼裏瘋狂湧出,止都止不住。

冷翼陽將她抱緊:“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林淺全身在顫抖著,冷翼陽心疼不已,可不管他怎樣安慰,林淺那眼淚都還是繼續流著。

這時冷翼陽突然看向一旁的蕭騰宇,眼瞳縮了縮:“蕭騰宇,你開車不看路嗎?”

剛才接到電話,說蕭騰宇開車撞到伊小米,他整顆心忍不住顫了顫。

他現在隻祈禱伊小米不要有事,不然蕭騰宇也不好過。

蕭騰宇此刻的心也在發顫,剛才他隻是開快了一點,但並沒有超速,可誰也沒有想到伊小米會突然衝了出來。

他有踩急刹車,可當他踩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車已經撞到突然衝出來的伊小米。

對於冷翼陽的質問,蕭騰宇沒有接話。

他也很難受,他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雖然他和伊小米有過節,他也想扒了她的皮,但過節歸過節,他也不想伊小米出事。

如果伊小米真的有什麽,那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這時,警察過來,按照規定對蕭騰宇進行酒精測試。同時車子被扣了,由於這場事故挺嚴重,所以警察需要蕭騰宇回警局錄口供。

蕭騰宇沒說什麽,直接跟他們回警局。

看到蕭騰宇在警察的護送下離開,冷翼陽心裏很不是滋味。

雖然說是伊小米自己衝出來的,但人是蕭騰宇撞的,這件事無法改變。

汪蘇龍這會也好不到哪裏去,整個人頹廢地蹲在角落裏,兩眼無神,就跟失了魂一樣。

警察過來錄口供,喊了他很多聲,他才反應過來。

汪蘇龍和林淺將剛才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邊,確認口供無隱瞞,兩人簽了名,蓋了手印。

警察:“謝謝兩位配合,我們會一直觀察伊小米女士的情況,具體事故情況我們會進一步調查。往後如有需要兩人,還請兩位隨身接受問話。”

“好。”

“好。”

警察離開後,林淺看向汪蘇龍:“汪先生,你能聯係小米的家人嗎?”

林淺這會連稱呼都變了,如今發生這樣的事,她實在是沒法讓汪蘇龍繼續擔任這部劇的導演。

對於林淺稱呼的變化,汪蘇龍並不在乎,如今他滿腦子都是伊小米倒在血泊的場景,他的心此刻就像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麵對林淺的問話,汪蘇龍過了很久才答應。

他搖搖頭:“小米一直沒跟我說過她的家人。”

林淺這會很想罵他一句心裏到底有沒有小米,居然連她的家人都沒問過。

可是剛想問,她才發現自己完全沒資格問。

因為她作為閨蜜,也從來沒聽伊小米說過自己的家人。

冷翼陽拉著林淺的手:“淺淺,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伊小米家人。”

聞言林淺抬起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蛋,錯愕地問:“你認識小米家人?”

冷翼陽點點頭:“伊小米其實不姓伊,她姓南宮。伊好像是她媽媽的姓。”

南宮?

這個林淺真的從來不知道。

為了避免林淺誤會,冷翼陽解釋道:“有一年的世家晚宴,我看到伊小米喊南宮家的太子爺哥哥。而南宮家確實有一兒一女。”

林淺滿臉意外:“你是說南宮煜是小米的哥哥?”

這次輪到冷翼陽意外:“淺淺認識南宮煜?”

林淺苦笑:“何止認識,還很熟。”

這個世界真小,沒想到自己的好朋友竟然是另外一個好朋友的妹妹。

緣分這東西還真的不分距離。

相隔萬裏認識的人,沒想到是兩兄妹。

聽到“很熟”,冷翼陽有些吃味,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吃醋的時候,

“淺淺什麽時候認識南宮煜?”冷翼陽還是忍不住問道。

林淺並沒有隱瞞:“南宮煜其實算是我的師弟,三年前,他拜入師傅門下學廚藝。”

聞言冷翼陽有些不解,這南宮煜好好的家族企業不繼承?跑去學廚藝?

不過這些並不是他關心的範疇。

“所以淺淺你和他經常在一起?”

因為林淺這會心情並不怎樣,所以沒有聽出來冷翼陽語氣帶著醋意。

“那時候跟著師傅學廚自然是在一塊了,我現在馬上打電話給他。”

說著拿出手機要撥打南宮煜的電話。

冷翼陽握住她的手:“南宮煜現在已經上飛機了。”

聞言林淺微微鬆了一口氣,但一想到肇事者是蕭騰宇,她就覺得難受。

看到林淺臉皮越來越白,冷翼陽一臉擔心:“淺淺,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帶你去看一下醫生。”

說著要拉著林淺起來。

林淺拉住他手搖著頭:“我沒事,隻是一想到肇事者是騰宇哥我就覺得難受。如果小米真的有什麽事,那這輩子我都無法釋懷。”

如果她不同意藍悠悠當劇組的氣象大師一切都不會發生。

如果她多關心點小米,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怪她,這一切都怪她。

“淺淺,你別自責,這件事不怪你,或許一切都是注定的,事情發生,誰也無法改變結局。別多想,相信伊小米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病人家屬,誰是病人家屬?”

搶救室的門被打開,一名護士急匆匆地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