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宮雪回到桃花苑後,便將自己摔到**,一動不動。

她再次回憶了一遍自己今天的言行,覺得並沒有出格的地方。

若說有,好像還真就是從馬車上下來後不小心撞到宇文複的事情,難道真是為了這個?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能再見到宇文複,自己可得向他解釋清楚。

很快,天色便暗了。

按照以往,梅宮雪都會在晚飯前去看一趟溫可,但她今天沒敢去。

飯桌上,梅硯君說自己已經派人去求過宇文複了,希望對方能賞臉再給個見麵的機會,有什麽要求也可以盡管提。

可梅宮雪擔心侯府現在的勢力大不如前了,這所謂的人情根本不值錢,說出來的話亦是沒有分量。

還能用什麽去和人家交換呢?

梅宮雪鬧心,一整個晚上都是悶悶不樂的。

“小姐,奴婢今天特意在洗澡水裏放了花瓣和養氣活血的中藥,您多泡一會兒,等下再厚厚地塗上一層玫瑰露,保證用不了多久,您的皮膚就能變得嫩滑白潤!”紅袖笑著道。

自從梅宮雪因上次被嘲笑長得顯老而失落了一陣子後,她可是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四處搜羅好的潤膚品,勢必要將自家小姐重新養成一個水水靈靈的大家閨秀!

“好啊!”梅宮雪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泡了一會後,紅袖便過來給她擦背。

梅宮雪身上的那些傷疤,她第一次見時就心疼的流淚,哪怕這麽多時日過去了,再觸碰到時依舊不敢太過用力。

忽然,她的視線落在了梅宮雪後背上的一塊兒傷疤上,那看上去是一塊烙鐵烙上去後留下的疤痕。

真是難以想象當時有多疼,可紅袖奇怪的卻不是這個,怎麽這塊疤痕越看越像…

一張地圖?

“怎麽停下了?”梅宮雪問道。

“沒什麽!”紅袖隨便敷衍了過去。

她一直不願意,也不敢在梅宮雪麵前提這一身的傷疤,怕惹得小姐想起傷心事。

可都一整天了,紅袖見自家小姐都緊皺著眉,便提議道:“小姐若心情不好,咱們明天就出去逛一逛!”

梅宮雪本來不想去的,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桌案上的那張紙條。

那是之前嫂子給她的王師傅的地址!

“對了,我之前讓你去打聽的事情怎麽樣了?”梅宮雪問紅袖。

“奴婢打聽過了,王師傅家還住在魚腸巷,老人家今年六十多了,身子還挺硬朗!”

梅宮雪輕輕呼出一口氣,“那挺好的,既然這樣,咱們明天就去拜訪一下他老人家吧!”

翌日。

梅宮雪見天氣不錯,吃過早飯後便帶上紅袖坐著馬車出來了。

魚腸巷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具體的範圍也比較大,前一半是商戶區,後一半是住宅區。

中心圍著一座湖,叫做太平湖!

之所以叫魚腸巷,一方麵因為和湖有關,另一方麵好像是因為街道都很窄。

特別是從商戶區拐到住宅區的時候,馬車根本走不進去,所以才叫了這個名字。

所以侯府的馬車行駛到外邊時便隻能停下,梅宮雪帶著紅袖兩個人走進了巷子。

這裏的商鋪倒是很繁茂,不寬的小道上擠滿了人。

梅宮雪因為手裏拿著明確的地址,所以她以為會很好找的,結果連著問了幾個人,差點把她們主仆兩人給繞暈了。

原來這巷子本就是圍湖而建,曲折迂回,又有著錯綜複雜的小路,所以找起來還真有些麻煩。

等來到一條小吃街的時候,依舊是人擠人,但她們都走累了。

梅宮雪囑咐紅袖,讓她去小吃街那邊多買一點吃食過來,然後兩人找個茶館之類的地方先吃點東西再繼續找。

紅袖點頭,怕梅宮雪身上沒留銀子不方便,特意給她留了一些,然後才向著小吃街那邊走。

梅宮雪手裏拎著兩大包給王師傅準備的禮物,留在原地四處瞧著,想看看有沒有離得近的茶館。

在路過一處街巷的轉角時,忽然有一隻大手伸出,直接將她整個人都拉進了巷子裏。

梅宮雪前兩天剛被人擄走過,此刻她被嚇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正要大聲尖叫,卻被人捂住了嘴。

“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梅宮雪掙紮的動作一頓。

這裏的巷子本就窄小,季雲初又比她整整高出一個頭,她本來想往後退的,卻直接被逼到了牆角。

季雲初更是伸出一隻胳膊抵在牆上,將她困在了方寸之間。

“你躲什麽?”

他說著,又用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一帶。

這樣一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梅宮雪隻能盡力用手抵著他的胸口,還未等說話,頭頂便飄下來一句冷冰冰的話。

“那天你往宇文複身上撲的時候,也像現在這樣近嗎?”

一句話瞬間激起了梅宮雪的憤怒,“季雲初你到底要幹什麽?而且你怎麽會在這裏?別告訴我,你在跟蹤我!”

她眼中的憤怒與慌亂,都被季雲初盡收眼底,他竟是輕輕勾唇,“跟蹤又怎樣?”

這樣鮮活的她,比之前冷冰冰的模樣好多了,讓他的心跳都亂了節奏!

可一想到那天酒宴上聽到的葷話,他又滿心怒火。

自己是看著她一點點長大的,看著她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幼女,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他不允許那些男人的髒手碰她!

特別是當他看到梅宮雪發間的蝴蝶簪子時,更是覺得格外礙眼,直接抬手將那破簪子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