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梅宮雪站穩後才發現,麵前這人她不認識啊!
隻是對方戴著麵具,看起來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梅宮雪的心突然不受控製的一跳。
“大膽,什麽人敢衝撞殿下?”一聲怒斥響起。
有個身材高大威猛、狂野彪悍的男子,從後麵走了出來。
一雙豹眼,好像野獸般銳利,身旁還跟著數位身穿軍裝的人,隱隱透出殺伐之氣。
而梅宮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撞到的男子正是那天在街上看到的晟國大皇子!
她趕緊後退幾步,行禮道:“見過殿下,方才是妾身魯莽了!”
晟國的大皇子看起來倒是個好脾氣的,衝身旁的人一擺手,“楊將軍,不要這麽凶,你都嚇著人家了!”
那位高大威猛的楊將軍立刻點頭稱是。
一行人似乎隻是經過,待梅宮雪恭敬推到一旁後,他們便向著營帳中心方向而去。
梅宮雪這才鬆了一口氣,想想自己剛剛差點在他國皇子麵前出醜,便覺得老臉一紅,忍不住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
原來那個晟國大皇子也一起跟著來了。
這次春獵的規模宏大,其實也是向國內的臣民展示皇家軍隊強大的好時機,對於周邊國家也有一定的震懾作用。
就在梅宮雪胡思亂想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把,而且力道沒輕沒重的。
是個半大孩子,還是熟人!
“你害不害臊?居然故意往人家懷裏撞?”齊文宣狠狠瞪著梅宮雪,“你不都已經成親嫁人了嗎?怎麽還這麽不要臉?”
梅宮雪眉心一沉,這孩子實在太沒教養了。
要不是看在對方是個孩子的份上,真想上去狠狠踹一腳!
不過這小子若來了,那另一個討人厭的家夥應該也會來吧?
果然,一抬頭,便看見了正往這邊走的季雲初。
“既然帶著孩子來獵場,你總該好好看著吧?”梅宮雪都懶得叫季雲初的名字。
梅宮雪本不願和個孩子一般見識,但齊文宣卻覺得這是對自己的輕視,立刻伸出雙手攔在了梅宮雪麵前。
“你這個壞女人,我和你說話呢,你看我叔叔做什麽?別再癡心幻想了,我現在可是有正牌嬸嬸在的,你瞎了看不見嗎?”
梅宮雪聞言一愣。
“文宣,不得無禮!”季雲初輕斥一聲。
但梅宮雪卻是看向了他的身後,果然,還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正是帶著麵紗,一臉楚楚可憐樣的梅香寒!
梅宮雪這回可真是詫異了,下意識道:“你怎麽也來了?”
梅香寒給季雲初戴了這麽大一頂綠帽子,不是都鬧到被休的程度了嗎?那麽快就和好了?
齊文宣上前又推了她一把,“是我讓嬸嬸來的,要你管!”
話音剛落,季雲初便一把薅住了他的後脖領子,將他拽回了自己身旁。
齊文宣還很不服氣,“明明是她先…”
而話才說到一半,便對上了季雲初那冷冷的目光,嚇得他趕緊閉上了嘴。
季雲初的聲音透著嚴厲,“你今天若是再敢胡鬧,我就立刻讓人把你送回去!”
這可是把齊文宣嚇到了,趕緊點點頭。
季雲初的臉色的確很難看,但卻不是因為齊文宣,而是因為另一個人。
他的目光下意識瞥向了晟國大皇子站過的位置,眼底隱隱透著戒備和敵意。
梅香寒這時才委屈巴巴地走上前來,對著梅宮雪行了禮,“見過姐姐!”
梅宮雪不想與這幾人過多的糾纏,點點頭,然後便打算走了。
“等等!”季雲初叫住了她。
“有話就說。”梅宮雪不耐煩地抿起嘴角。
季雲初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她臉上,似乎有些無奈,但還是低聲提醒道:“你小心點那個晟國來的皇子。”
梅宮雪詫異地一挑眉,他這話什麽意思?
自己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人家是什麽身份?
剛才那位楊將軍身上穿著的分明是大周的衣服,而且一瞧就是員虎將。
晟國大皇子能有這種人物陪同,可見景帝對他的重視!
自己和這種人物能有什麽關聯?
季雲初見她滿臉的不以為意,隻得明言提醒,“我看他是對你不懷好意!”
剛剛的事情他看得很清楚,雖然梅宮雪跑得快了些,但分明是那個大皇子主動往梅宮雪那邊湊的,兩人這才撞到了一起!
這難道還不能證明對方不懷好意嗎?
上次來的那個什麽晟國太子就作風不正,這個八成也不是好人!
但梅宮雪哪裏會信他的話,不陰不陽的來了一句,“你自己的心就是髒的,自然看誰都不像好人!”
說完轉身便去找紅袖了。
季雲初眉頭一擰,看著梅宮雪的背影滿是擔憂。
見他對梅宮雪這麽耐心,言語中也滿是關切,身後的梅香寒實在看不下去了。
“雲初哥哥!”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哭腔,雖然帶著麵紗,但眼眶中依舊有淚光閃爍,瞧著叫人越發心疼。
齊文宣就第一個受不了了,忍不住替她發聲,“叔叔,你總看其他女人做什麽?嬸嬸她剛剛親手做的糕點你也不吃,現在居然還當著她的麵和其他女人眉來眼去的!關鍵是,人家也不搭理你啊,你何必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小孩子說話沒有顧忌,話糙了些,但確實是這麽個理兒。
梅香寒怯生生的看了季雲初一眼,明顯也是很讚同齊文宣的說法。
然而季雲初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淩厲地瞪一眼齊文宣,“要你這個小混賬多管閑事?”
其實那天酒樓裏梅硯君說過的話,他到底是聽進去些。
雖然休書已經寫好了,但遲遲沒有送去梅家。
一方麵是,他發現這幾日宇文雅變得很殷勤,話裏話外地試探著,自己這個平妻能不能被扶正的事情。
季雲初打心眼裏不想讓她坐上正妻的位置,所以與其休了梅香寒,還不如讓對方先占著這個位置。
而另一方麵,他也擔心,若將休書送出,梅香寒說不定會真的會自盡。
所以權衡之下,就變成了現在的局麵。
但對於梅香寒,他已經是失望透頂。
要不是齊文宣和她關係好,自己斷不會允許她在身旁礙眼!
“行了,你不是說要放風箏嗎?”季雲初對齊文宣道。
齊文宣畢竟是個孩子,一聽到要玩,立刻蹦了起來,“叔叔,等一下,我們的風箏一定是放到最高!”
說著,一大一小便向前走去。
梅香寒默默跟在兩人身後,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她回頭看向了梅宮雪剛剛離去的方向,又想到季雲初眼裏那明顯的關心,氣得直咬帕子!
等著吧,過兩天,她一定會重新贏回雲初哥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