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誠道:“咱們賭一把,人一定是我先找到,若是我輸了,我請你們吃飯!”

秦武可不甘示弱,“誰怕誰啊?我若是輸了,我給你洗一年衣服!”

一場新的競爭就這麽開始。

總之,這一頓飯吃下來,梅宮雪筷子都沒動幾下,光聽著他們兩個說相聲了!

她感覺自己一天之內笑的次數,比這一年都多。

等從匯江樓吃完飯出來,秦家兄弟和他們打了招呼,依舊是一邊吵一邊離開了。

梅宮雪看著他們搖搖頭,這才上了馬車。

宇文述微微側過頭來,“我就說吧,你一定會喜歡他們的!”

梅宮雪一笑,不可否認,這對兄弟簡直就是開心果。

宇文述似乎怕梅宮雪擔心,特意補充道:“別看這兩兄弟年紀不大,但辦事還是比較靠譜的,你要找的人,三天之內就能有消息了。”

畢竟,這兩個人實在是太閑了!

有了他的保證,梅宮雪的心也終於是放了下來。

此時已是下午,梅宮雪沒有多耽誤,立刻道:“那咱們就趕緊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吧!”

宇文述的語氣不由得柔了下來,“不用著急的,你若是累了,咱們就先回府。”

梅宮雪可不願意了,神情嚴肅起來,“那可不行,你是不是想偷懶?”

宇文述趕緊搖頭。

梅宮雪很認真地道:“周大夫上次就囑咐過我,說你的病情正在加重,千萬不能再拖了。”

宇文述這回可不敢再有異議了,並不是他諱疾忌醫,是真的怕梅宮雪這邊太辛苦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梅宮雪大致和他講了自己是怎麽找回那半本醫術的,昨天才還給了她師兄。

而今天兩人出門前,梅宮雪又派人去通知了周大夫去濟世堂。

現在有整本《太陰十三針》在手,兩位醫者研究了一上午,研究出了一套治療的方案,想要給宇文述試一試。

時間安排得很緊啊,真是一刻都沒有耽誤!

所以宇文述才說,別讓她太勞心了。

馬車終於還是停在了濟世堂門前,梅宮雪怕宇文述被門檻絆倒,一路用手扶著他。

夏師兄和周大夫果然已經在等著了,見到宇文述後,先是和他說了一些注意事項。

梅宮雪明顯感覺到了宇文述的緊張,似乎是心中燃起了一份希望,但又怕希望太大,轉眼成空。

畢竟,就連周大夫都說,他們沒有完全的把握能夠治好他。

梅宮雪拍拍他,“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試試,即便治不好,我們還可以想其他辦法!”

宇文述點頭,但神情依舊是不安。

為了讓他寬心,梅宮雪便一直在旁邊陪著,還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著話,希望能用些輕鬆的話題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周大夫交代了,人若是太緊張,肌肉便放鬆不了,這樣不好下針。

可看著看著,反倒是梅宮雪緊張起來。

特別是當周大夫拿出了那一根根細長的銀針。

這個長度…幸好宇文述看不見!

明明不是紮在梅宮雪身上的,但她都感覺自己好像跟著幻疼起來,手心都忍不住出汗。

特別是當第一根針,緩緩刺進宇文述頭部的穴位時,梅宮雪都跟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勉強道:“沒事,很快就好,周大夫下手很穩的!”

宇文述的神情雖然有些痛苦,但習武之人大多耐痛,最後反倒是開始安慰梅宮雪了,“放心,沒多痛。”

梅宮雪無奈的笑笑。

一個多時辰後,針灸終於結束了。

周大夫精神一直高度緊張著,此時滿身大汗,師兄也是明顯鬆了一口氣。

反倒是宇文述,已經沉沉睡去。

梅宮雪剛想叫醒他,問問他感覺怎麽樣。

周大夫去衝她一擺手,壓低聲音道:“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幾人便輕手輕腳地出來了。

都沒用梅宮雪問,周大夫便主動開口,“這次針灸很成功,隻不過才一次而已,不可能有太顯著的效果,還要循序漸進,但根據宇文將軍剛剛的反應,可能一些施針的穴位要稍作調整了。”

周大夫還回頭和夏師兄說了幾句什麽,都是一些專用術語,梅宮雪聽得迷糊。

不過事情畢竟是有了一個好的開頭。

而且針灸這種東西要每天堅持的,內服的中藥也不能斷。

所以周大夫有一件事比較糾結,宇文述畢竟是病人,再加上身份貴重,他想著要不要以後每天都去護國公府施針。

梅宮雪聽後連連搖頭,那護國公府裏人員複雜,事兒又多。

另一方麵,她也心疼周大夫這麽大年紀了,還記得上一次去護國公府時,就被那個樊管家為難。

不論是周大夫,還是夏師兄,每天都去護國公府的話肯定會惹上麻煩的。

而且,宇文述自從眼瞎後就一直窩在自己院子裏不肯出門,如今天氣也暖和了,正好每天帶著他出來走走,也是好事。

於是,這件事被定下來了。

以後每天,梅宮雪都會帶著宇文述過來施針。

周大夫和夏師兄兩人也都同意了,畢竟在藥館施針的話的確更方便。

趁著屋中的宇文述還在熟睡,梅宮雪幫著給銀針重新擦淨。

夏師兄忙著重新調配內服的藥方。

周大夫則是將今天診脈的記錄詳寫在了脈案上,以便後續更好地觀察宇文述的病情變化。

期間,梅宮雪再次注意到了他身旁的筆記,很厚實的一本,上麵的內容冗雜。

這就導致周大夫翻找東西時有些麻煩,再加上老人家上了年紀,看這種小字有些累眼睛。

梅宮雪突然有了主意,“周大夫若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幫著把你的筆記整理一下。”

她問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畢竟這是這可是一位當世名醫手稿,萬一有什麽不可外傳的醫術?

結果周大夫聽後卻很開朗,“那真是太好了,麻煩梅姑娘,其實我早就想這麽做了,但奈何我的字難登大雅之堂,都怕玷汙了師父的筆記。”

梅宮雪知道這也是老先生對自己的信任,趕緊補充,“您放心,正好將軍他以後每天都會過來,我便趁著這個時間幫您整理,不會把這麽珍貴的手稿隨便帶出去的。”

周大夫這回更樂了,連連點頭。

畢竟梅宮雪這樣說,那他真是最後的一點顧慮都沒了。

說做便做,梅宮雪去前院取來紙筆,特意將手洗淨,都收拾幹淨後,才將那份厚厚的筆記拿過來。

等展開到第一頁,大致掃了眼後,梅宮雪才有些不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看向了周大夫。

“老先生的師父,是位女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