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想著他來,眼裏藏不住的喜悅,正要迎上去,許瑞寒卻用眼神製止了她。

珠寶店經理立刻換了張諂媚的臉,對著許瑞寒點頭哈腰:“哎喲,許總!這位女士是您太太啊?真是抱歉,剛才沒認出來,失禮了!”

接著,他又堆起笑臉,轉向林夢:“林小姐,要不您先等等?畢竟有個先來後到嘛!”

說著,他拿起一個精致的盒子,笑盈盈地走到許瑞寒夫婦麵前:“許總,您看看,這就是您太太說的那個扳指!”

“您太太真是好眼光,一下子就相中了我們店裏的鎮店之寶,獨一無二的!”

許瑞寒接過盒子,經理趕緊用聚光燈照亮它。

“嗯,的確不錯。老婆喜歡就好,那就買了吧。”說完,他還故意用寵溺的眼神看向顧清月,那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他們恩愛無比。

“哎!好!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包好。”

付賬時,許瑞寒刷了卡,手機立刻收到一條短信:【尊敬的黑金卡用戶,您剛剛進行了一筆大額交易,請注意賬戶安全。】

大額交易?

他還是頭一次收到這種提醒。

“這個扳指多少錢?”許瑞寒問收銀員。

“這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售價九百九十九萬。”

許瑞寒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可礙於麵子,隻能硬著頭皮忍了。

店裏那麽多人看著呢!

顧清月偷偷瞥見他吃癟的樣子,心裏別提多痛快了,臉上笑開了花。

“老公,我們走吧,爺爺該等急了。”

“嗯。”

導購小哥見他是大人物,想巴結一下,湊上前問道:“許總,您今天消費超過十萬,可以和我們今天請來的大明星合影,您看......”

許瑞寒眼神一凜,“不必。”

經理趕緊把他拉走,賠笑道:“抱歉,許總,我們店員不懂事,您慢走。”

見他們轉身走了,導購小哥問道:“怎麽啦?為什麽說我不懂事?”

“你有空也上上網,別就隻知道追同事。”說完滿臉堆笑地朝許瑞寒二人微笑點頭,送他們二人出去。

“快走吧,時間不早了。”顧清月目的達到,便一手拉著他,一手提著碧玉扳指離開了珠寶店。

一離開人群,許瑞寒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根本不管後麵的人有沒有跟上。

他今天本來安排了人來超市偷拍他和顧清月“恩愛”的照片,就是為了打破緋聞、提升許氏的形象。

沒想到,反倒被顧清月擺了一道!

越想越窩火,他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

足足在車裏等了十分鍾,顧清月才慢悠悠地出現在他的視線裏,一點也不著急。

顧清月本想坐後座,打開車門才發現後座堆滿了買的東西。

沒地方坐了!

她隻好走到副駕駛,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屁股還沒坐穩,就聽見許瑞寒冷冰冰的聲音:“你的腿是瘸了嗎?走那麽慢。”

“你是趕著去投胎嗎?走那麽快。”

顧清月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渾蛋肯定是還在為珠寶店的事兒遷怒她呢。

她才不怕!大不了像上次在上東區一樣,把她扔在路邊。

不過,她敢肯定這次許瑞寒不敢。

這次是爺爺親自喊他們過去的。

要是他一個人到了,她不在車裏,他沒法跟許老爺子交代!

許瑞寒黑著臉啟動車子,一路上車速開得飛快,以此來發泄自己的怒氣。

開了大概四十多分鍾,車子總算駛入了老宅的大門。

這老宅是許老爺子和老夫人發家之後買的第一塊地皮,占地五點五英畝。

前院種滿了花花草草,還養了些小貓小狗。

中間是排成一排的幾棟別墅。

後院原本隻是一片草地,後來老太太去世後,許老爺子才把後麵的二十英畝地都買了下來,改造成了一個農場,養了些毛茸茸的小動物。

自己還下地種菜,說是要和土地有連接。

車開進宅子後,顧清月看到院子裏停了一輛布加迪,一輛瑪莎拉蒂。

莫非還有其他客人?

果然,越靠近大廳,就越能聽到裏麵傳來的歡聲笑語。

等到他們走到門口,才發現屋裏真的有客人:一個是李墨遲,許瑞寒的鐵哥們,另一個竟然是——沈聽晏!

他怎麽會在這兒?

上次簽完合同,在醫院和他道別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麵。

現在,卻突然在這裏......見上了!

顧清月和許瑞寒提著禮物走進去,沈聽晏正和許老爺子說著什麽,把老爺子逗得合不攏嘴,胡子都快翹起來了。

看到他們兩人進來,老爺子的笑聲才收斂了一些,抬手招呼他們:“阿晏啊,你看,這就是我的孫子和孫媳婦,你們認識認識吧!”

六目相對,氣氛瞬間凝固。

還是顧清月率先打破了沉默:“爺爺,沈先生我們認識。”

她小跑到老爺子麵前,甜甜地說:“這是給您帶的禮物。”

老爺子樂嗬嗬地接過去,卻並沒有錯過自家孫兒眼底對沈聽晏的敵意。“他剛回國不久,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呀?”

“這個說來話長了。”顧清月答。

能和許老爺子關係這麽好的人,肯定不簡單!

但他查過,沈聽晏明明隻是個注冊資金隻有三百萬的小老板,怎麽會和爺爺認識?

“爺爺,您和他怎麽認識的?”許瑞寒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許辰璟捋了捋他花白的胡子,喝了一口茶,才緩緩開口:“他是我老朋友的孫子。‘和星國際’知道吧?三十年前,我和你奶奶創辦了凱瑞,他爺爺創辦了和星。”

不僅如此,當年許老爺子和沈聽晏的爺爺沈昌和還是校友,一起在美國留學。

原來沈家和許家一樣,也是從國內發展起來的!

二十五年前,沈家的長孫被人販子拐走了,沈家花了五年時間,幾乎找遍了全國。

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卻始終沒有找到。

沈家九代單傳,沈聽晏的媽媽受不了打擊,患上了抑鬱症,在國內怎麽都治不好,於是全家都搬到了國外,生意也轉到了國外。

後來,她又懷上了一個孩子,情況才逐漸好轉。

直到十五年前,他們才收到消息,找到了失蹤多年的長孫,一家人立刻從國外回來,將沈聽晏接了回去。

一眨眼二十多年過去了。

兩個月前,許辰璟接到了老友的電話,說自己年紀大了,想要落葉歸根,所以派孫子先回來打理事務。

現在看來,事情肯定不止這麽簡單,沈家這是要準備回歸國內市場了!

沈聽晏出現在這裏,絕非偶然。

許老爺子的本意,除了想見見老朋友的孫子,更是希望自己的孫子也能像他年輕時一樣,能和自己老友的孫子結交。

這樣,在他百年之後,也能有一個人可以和自己的孫兒一起把國內市場做大做強。

還能在雙方企業遇到困難的時候,互相扶持一把,就像他年輕時一樣。

“對了,阿晏還給你們帶了禮物。”許老爺子將桌上的盒子遞給他倆。

顧清月打開一看,是一顆紅色心形鑽石。

她也算見識過很多珠寶。

這顆鑽石價值不菲啊。

她自是喜歡這種閃閃亮亮的東西,可收下的話合適嗎?

還沒等她想好,許瑞寒湊過來將盒子合上,“沈先生好大手筆,送別人老婆心形鑽石,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