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進去,“女士您可真有眼光!這可是咱們店頭一遭請來的帝王綠翡翠扳指!”女導購員笑出八顆牙,熱情招呼,“你不妨進來看看,我們今天開業還請了明星過來,一會兒就到,滿十萬可跟明星合影。”
顧清月回頭看許瑞寒還在長隊裏挪不動腳,索性踩著細高跟往玉石區去。
剛靠近展櫃,三四個導購齊刷刷圍上來,香氛混著殷勤的笑撲麵而來。
店裏的導購立即上前詢問,“女士,您是想買給自己還是家人?我可以為您介紹。”
顧清月低頭掃了一圈專櫃上的展品,開口說:“你們海報上的是哪一款?”
女導購員倒抽一口氣:“那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是我們新到的扳指,全店也就隻有三個呢,我們店裏一個,其他兩個在別的店裏。”
“可否拿出來我看看?”
女導購員眉開眼笑,想著要開個大單了,“當然,我這就跟我們經理申請,您稍等一下。”她踩著高跟鞋就往經理室小跑,馬尾辮都快甩得飛快。
十分鍾後絲絨盒掀開刹那,顧清月呼吸一滯。
給顧清月拿了雙手套,自己也戴了一雙。
輕輕打開盒子,金色的盒子中央穩穩當當地放著一個通體透綠的扳指,濃翠純正。
導購打開手機的手電功能打光給她看,看上去玉質凝脂過燈無瑕,油性豐沛如膏腴。
她雖不是專業的,但也看得出這玉石材質不錯。
“幫我找個你們店的男導購,試試我看下可以嗎?”
“可以的,我這就叫我同事過來。”
這時,林夢一路從車上下來,從粉絲們歡呼聲中簇擁而來,昨天的緋聞熱搜絲毫沒有影響到她。
相反,讓她人氣更勝之前。
她剛進店便看見顧清月在裏邊。
旁邊的經紀人見她走著忽然停下,轉過頭問她,“夢夢,怎麽啦?”
林夢皺了下眉,小聲說道:“那女人怎麽那麽巧,也在這。”
“嗯?您說誰啊?”經紀人順著視線看去,“原來是她,不就是那個不知好歹,強占著許總不放的可憐人,一會兒我過去給您出出氣。”
“那你戴好口罩,別讓人發現你是我的人。”她又瞄了一眼,轉身走向房間準備一會兒的開業儀式。
“您放心!”
女導購叫來同事給顧清月展示扳指,邊展示邊誇,“女士,您看怎麽樣?這款無論您是送給老公還是家中長輩,都是非常合適的,他們肯定喜歡。”
顧清月笑了下說:“是不錯,我考慮考慮。”
這扳指價值不菲,以她賣包包的錢,怕是買一個扳指得花掉她很大一部分存款。
不過確實是挺好看,質地也非常不錯,老爺子肯定喜歡。
那不如......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有客人來了不知道招呼?這種服務態度趁早關門。”
旁邊突然響起一聲討人厭的女聲。
顧清月旁邊的櫃姐給她同事使了個眼色,將扳指小心取下放回盒子裏。
銷售小哥立馬上前笑盈盈地詢問,“女士,您看想買點什麽?我為您介紹。”
那女子隨意瞄了一眼展櫃上的展品,說道:“你們店的玉石品質很一般啊,沒有好點兒的嗎?”
人家做銷售的什麽人沒見過,這種沒禮貌的都見多了,表情淡定地應道:“女士,是這樣的,品質好的我們統一放在裏邊,不做展示,但是您可以看看。”他拿出平板遞給她看,“您可以從這裏麵挑選,有喜歡的,可以拿出來給您看。”
“嗯。”她隨意翻了幾頁,“都不好。”掃了一眼顧清月麵前的問:“她麵前的那種拿來我看看。”
“抱歉女士,那個全店隻此一個,等那位女士看完,我立刻拿給您看。”
戴口罩的女子嗤笑一聲,“看她那樣的,像是買得起的嗎?趕緊拿過來。”
導購小哥麵露無奈,進來都是客,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顧清月沒有抬頭,拿著盒子再細細看那個扳指,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我買不買得起,那是我的事,這店不是你家開的,出門在外你得講點禮貌,先來後到,乖乖等著吧。”
事實上,剛剛門口一大波人喊林夢的時候,她便從鏡子裏看見了她們二人,看著她在說些什麽。
不用想都知道沒憋什麽好屁。
隻是沒承想,林夢昨天緋聞還傳得沸沸揚揚,今日便敢出現在大眾麵前。
和她猜想的一樣,盯著她看,肯定又要作妖。
顧清月可不是吃素的,自然不會慣著這些小人,本來跟許瑞寒又見麵心情就不大好,這下好了,又見到第二個讓她厭惡的人。
剛好一起收拾。
“這位阿姨,漂亮話誰都會說,一看你就是個家庭主婦,沒有掙錢能力的廢物,買個東西還得伸手跟你老公要,這東西很貴的,可不是你去菜市場買菜那麽簡單。”
說完又跟導購小哥訕笑道:“你們店都不篩選客人的嗎?你看那女的身上這打扮,像是買得起的嗎?在她身上花時間和精力,就是浪費生命。”
她跟許瑞寒結婚七年來,除了情緒價值,物質上從來不會計較,買名貴包包,珠寶首飾,她從來不用考慮價格,隻需要考慮自己是否喜歡。
不過這些她不會跟媽媽和弟弟講,從她踏進許家大門起,莊憶清便常常打電話給她,教她一些歪門邪道的禦夫之術。
說是**好了,對她好,對顧家也好。
時常以吃飯的名義喊去吃飯,實際是顧家寶有事所求,但關乎到公司利益的事,許瑞寒一般會看情況,看心情。
後來,次數多了,顧清月也學聰明了,沒有再吹‘枕邊風’,而是轉而跟莊憶清賣慘,說自己在許家過得不好,常常被其他許家人刁難。
當然,這也不算說謊。
顧清月確實也是忍了七年,要不是發現許瑞寒出軌,或許還會因愛這個人,繼續忍受他家人的驅使,做一些許家傭人幹的活。
自此之後,莊憶清便減少了次數,隻是隔幾個月會喊他倆回去吃飯。
但在催生二胎,誕下兒子穩固地位這事兒上,她媽媽從沒懈怠過。
常給她洗腦,生了兒子地位才穩。
看來,林夢經常跟自己的經紀人提起她,有意思。
顧清月撐著下巴,眼含笑意地看向她,“這位連口罩都不敢摘的女士,你似乎挺瞧不起家庭主婦啊。”
“哈哼!不然呢?一個四肢健全的人不知道工作,整天就知道跟老公要錢,想著靠嫁人活一輩子,似你這般的女人,我同為女人,覺得非常丟臉和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