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月獨自坐在溫泉山莊的房間裏,總覺得腦門發沉,暈乎乎的。
她不安地朝窗外望去,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幾個。
女人的第六感,讓她心裏直發毛!
她蹭地一下站起身,慌慌張張地跑出房間,沿著七拐八繞的走廊沒命地跑。
仿佛慢一步,就會突然從哪個房間裏跳出個人,把她給抓走似的。
跑了一陣,愣是沒看見一個服務員的影子,這山裏本來就靜,可現在......靜得瘮人!
又走了一段路,她小心翼翼地四下張望,確定沒人追上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頭暈隻是因為不適應山裏的環境?
可要真有人想害她,會是誰呢?許瑞寒嗎?如果真是他,犯得著一開始就用這招嗎?上次也不用費勁巴拉地自己擄走她了。
她顧清月一直本本分分,也沒得罪過誰啊!
非要說得罪人的話,蘇硯慈算一個。
上次為了救古瑤,沒給她麵子,沒留下來伺候那些太太們。
可她那婆婆那麽注重名聲,不至於幹出這種缺德事兒,抹黑許家吧?
她掏出手機看了看,現在都快六點了,古瑤也應該回來了吧?她趕緊撥通古瑤的電話。
電話嘟嘟響了好久,就是沒人接。
想著是許瑞寒讓她來的,她又撥通了許瑞寒的電話,結果還是一樣,沒人接!
這下,她的心跳都快蹦到嗓子眼了!
沒辦法,她隻能給最後的救命稻草——沈聽晏打電話。
電話那頭,沈聽晏正在跟幾個公司老總開會,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掛斷了。
顧清月心一沉,隻能給他發了條微信:【我到了,現在在泡溫泉這邊。】
發完消息,她緊緊地合上手機,塞回口袋,心裏想著先去離自己最近的閨蜜古瑤那裏。
還沒走出幾步,一個身材粗壯的男服務生突然冒了出來,臉上堆著笑,眯著眼睛問她:“顧女士,您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顧清月心裏慌得一批,但強迫自己冷靜,不敢表露出來。
這人她壓根沒見過,卻知道她姓什麽,這足以說明,有人設了局要害她!
“謝謝,沒什麽需要的,我就是在房間裏有點悶,想自己一個人隨便走走。”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後慢慢地移動。
“我們這兒的房間構造比較複雜,您想去哪兒,我領著您去,免得迷路。”粗壯男子一邊說,一邊朝她靠近。
“哦!不用了!我......”
顧清月話還沒說完,脖子上就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本來就有些暈乎乎的腦袋,變得更加眩暈。
短短幾秒鍾之後,她對周圍的一切感知都變得模糊起來,意識仿佛掉進了一個無光的深淵裏。
她拚命地想要起身,想要反抗,四肢卻像是不聽使喚了一般,使不上一點力氣。
隻有意識還清醒,其他什麽都動不了。
最後,她隻看見那個男子臉上猥瑣的笑容,在她眼前晃動。
那個粗壯男服務生臉上露出了得逞後的獰笑,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嘴上卻假惺惺地關心地問:“這位女士,你還好嗎?我記得你是住那個房間的,沒錯吧?好的,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這男子自說自話了一通,就把已經動彈不得的顧清月抱了起來,走向山莊最偏僻的廂房。
顧清月如今軟趴趴地被人這樣抱著,無能為力,心下恐懼到了極點。
這時候,有誰能來救她......還會有奇跡嗎?
她艱難地用盡全身力氣去摸口袋裏的手機,摸到有接電口解開指紋鎖,再憑著手指記憶去點開微信,之前她也是這樣發過,她不能確定點開了和誰的聊天框。
但這是她最後的希望。
以腦海裏手機鍵盤的畫麵,打了‘救我’二字,點了發送。
另一邊。
沈聽晏終於跟客戶開完會,坐久了走到陽台上活動活動。
看了眼手表,已經指向六點半。
剛剛在開會,他把手機給了秦樂,若是有事,他可先去處理。
秦樂看到顧清月發的第一條微信,知道她到了,但隻是正常信息,所以也沒有過多在意。
但一分鍾前,他再次看到顧清月發來的消息,卻從一開始的疑惑到憋笑,再到心裏咯噔一下。
記得前一次發類似這種消息的時候,就是有危險。
這次會不會也是......
她不會這麽倒黴吧。
秦樂有些擔憂的皺眉,快步走到他老板後邊,“沈總!”
“嗯?什麽事?”
聽見聲音,沈聽晏轉身看他。
秦樂把手機遞給他看,語氣有些惶恐地說道:“您跟顧女士約的是下午六點半,她六點過一點就給您發了微信說到了,但......第二條微信很奇怪,您看看,這......什麽意思。”
他將視線看向手機,赫然躺著兩個字:酒窩。
盯著酒窩二字沉思了幾秒,他眼眸閃過憂色,立即點了語音通話。
秦樂覺著自己的猜想猜對了。
她真的有危險。
此時,顧清月感受到手機在振動。
她的手沒有離開過口袋,為的就是萬一有人救她,好讓對方知道她在哪。
點了左邊的接聽鍵。
約莫是接通了的。
沈聽晏看著手機畫麵是一片不黑不白的灰色,濃眉擰得更緊了。
秦樂看到後本來想問點什麽,沈聽晏趕忙捂住他要開口的嘴,兩人仔細地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
隱隱約約聽見了粗重的腳步聲,還有煙吸多了那種清嗓聲,以及開門的聲音。
很明顯就在他們這邊,不是有遊樂設施那邊,那便好辦了,隻需要查下監控,大概知道在哪個方向,找過去即可。
他掛斷電話,跟秦樂說:“立馬讓人去調取今天五點半到六點半的監控,分時間段同時查看,找到立馬向我匯報。”
“是,沈總。”
說完他又拿著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以適才語音通話裏的聲音有回音來判斷,大概率是在人少僻靜的房間,人少又安靜這地方不多,也就那麽幾處,可先過去找找。
想到此,他步伐加快了些。
此時,顧清月這邊。
她被扔在了一張軟榻上。
聽見把她帶來這裏的那男子站在門口說:“哥幾個把門給我守好嘍,等我、瘋犬和烏鴉快活完,換你們,二牛,你進來拍,別拍到哥幾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