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眼波流轉,深情款款地走到許瑞寒跟前,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瑞寒,我知道你做這個決定肯定有你的原因。你放心,我一直都尊重你的選擇,因為......我真的好愛你。不健康的婚姻,隻會把你慢慢消耗掉,我會乖乖等你給我答案的。”

她說著,眼角泛起了晶瑩的淚光,讓人心疼。

她輕輕接過他手裏的行李箱,強忍著情緒,擠出一個笑容:“再見。”

許瑞寒瞧見她眼裏的受傷和不舍,心裏猛地一揪,愣住了。

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對她太狠了?

“不要!夢夢阿姨你不要走!”

女兒許清愛帶著哭腔的喊聲,像一把錐子狠狠紮進他的心房,也把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他立即回過神來,一把將想撲過去的許清愛拉開,冷著臉對一旁的宋玨吩咐道:“宋玨,送林小姐回家。”

許清愛小胳膊小腿在他懷裏使勁掙紮,拚命想去追林夢,掙脫不了,就對著許瑞寒拳打腳踢,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爸爸壞!爸爸是壞人!你為什麽要趕夢夢阿姨走,嗚嗚嗚......”

“小愛,乖,冷靜點,聽爸爸說。”許瑞寒心裏煩躁極了。

“我不聽,我什麽都不想聽!我就要夢夢阿姨,嗚嗚嗚......”許清愛幹脆躺在地上,四腳朝天地踢騰著,哭鬧不止。

看到這一幕,許瑞寒突然有些理解顧清月當初為什麽要那麽決絕地離開。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女兒對林夢的依賴性竟然變得這麽強!

隻不過是不住在一起而已,怎麽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許瑞寒無奈地一把將她抱起,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柔聲哄道:“小愛乖~別哭了,好嗎?爸爸明天帶你去遊樂園玩,好不好?”

一聽到要去遊樂園玩,許清愛的哭聲果然小了一些,抽抽噎噎地問:“那......還是和夢夢阿姨一起去嗎?”

許瑞寒耐心勸導:“小愛,你要記住,顧清月才是你的媽媽,我們和媽媽在一起,好不好?”

許清愛立刻從他懷裏掙紮著坐起來,氣鼓鼓地說:“我不要!媽媽隻會管著我,什麽都不讓我玩,說什麽有危險。可是夢夢阿姨就不會,每次和她一起玩,我都超級開心!”

她的小腦袋瓜飛快地轉了轉,忽然認真地問道:“爸爸,我一定要原本那個媽媽嗎?夢夢阿姨就不能做我的媽媽嗎?難道就隻因為我是她生的,我就必須得叫她媽媽?我喜歡誰,就喊誰媽媽,不行嗎?”

她表情非常認真,語氣裏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和固執:“爸爸,要不你和媽媽離婚,和夢夢阿姨結婚吧,這樣我就可以喊她媽媽啦!”

許瑞寒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剛剛林夢離開前說的那番話,還在他的耳邊不停回響。

這一刻,他真的分不清,自己的心裏到底裝著的是誰了。

可要是跟林夢分開,這也不是他心甘情願的。

難道,真的就沒有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了嗎?

現在,老爺子又非要他生下曾孫,才肯把手上最後20%的股份給他,真是要把他逼瘋了!

要是二房堂弟,先生出兒子,那他就要永久被踩在腳下。

就在他不知作何打算時,電話響了。

他拿出手機看,是宋玨打來的,“許總!林小姐跳車了!我現在剛把她救上來,往北城醫院送呢。”

“你先去醫院,我這就過去。”許瑞寒聲音裏透著一絲焦急。

“是,許總。”電話那頭利落地應道。

掛斷電話,許瑞寒還沒來得及邁步,許清愛就拽住了他的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擔憂:“爸爸,是不是夢夢阿姨出事了?”

“嗯,”他摸了摸女兒柔軟的發頂,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乖乖在家等我,爸爸去醫院看看情況。”

“不行!我也要去!”許清愛倔強地搖搖頭,小臉上寫滿了不放心,緊緊地抱住了爸爸的胳膊,說什麽也不肯鬆手。

拗不過女兒,他歎了口氣,隻好帶著她一起趕往北城醫院。

二十分鍾後,父女倆來到林夢病房。

為了不被狗仔拍到,她隻直接從醫院地下室直接上了VIP通道上來的。

此時,醫生正在給她醫治,宋玨站在VIP專家急診室外邊。

聽見腳步聲,他回頭,“許總,您來了,林小姐正在醫治。”

透過玻璃窗,他看見林夢此時虛弱地躺在病**,麵色蒼白毫無血色,卻有種病態美。

許瑞寒問:“究竟是怎麽回事?她怎麽突然跳車了?”

“許總,本來剛出了別墅,林小姐還正常坐著,忽然就開始小聲哭起來,我問她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她也不說,但沒有再哭,我以為就沒事了,誰知...過了一會兒,她說了一句,沒有你,她不想活,就打開車門跳下去了。”

聽完父女倆都怔在那裏,還是許清愛先開口,“爸爸,都怪你,我說不能趕夢夢阿姨出去,她為你都能去死,你怎麽就不知道好好珍惜。”說完又踩著凳子看向裏麵。

一小時後,醫生從手術室出來。

“誰是林夢家屬?”醫生摘下口罩問。

“叔叔,是我們。”許清愛應道。

“小朋友,你媽媽已經沒事啦,不過骨裂了,暫時走不了路,需要靜養。”

“好的,謝謝醫生叔叔。”

VIP病房內。

許清愛拉著她爸進去,“夢夢阿姨,我們來啦,你別害怕,小愛會陪著你的。”

林夢緩緩睜開雙眼,視線劃過許清愛,最後落在許瑞寒臉上,眼淚含在眼眶裏,語氣虛弱地說:“瑞寒,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我不想的,我也知道這樣做不好,可我真的控製不住自己的情感,不知怎的,就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其實你不用管我的。”

說完捂著嘴小聲抽泣起來,似是拚命壓抑一般。

看著讓人心疼。

許瑞寒走到她床邊坐下,眼神溫柔似水,語氣微微責怪,“以後可不能再幹這種傻事了,等你的腿可以出院了,我們再一起回匯林別墅,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