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突然多了一位老師。

不過和那些隔著屏幕, 教導他基礎技巧的老師不同,這回的老師,是老人親自上門送了拜師禮,讓司祁走上前去敬茶, 正兒八經拜來的老師。

消息宣布出去沒過半天, 網上大半關注繪畫圈子的相關從業者、愛好者, 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他們四處搜尋有關司祁的消息,想要看看這位幸運的家夥到底是什麽來曆。

看到網頁上被粉絲們精心整合好的諸多資料, 人們越看越安靜,最後目光定格在那高清的《星空》上,深深歎了口氣。

人比人, 氣死人,這位小家夥確實是名正言順的天才, 一般凡人根本比不了。

也確實是隻有如哪位大師這樣的人, 才能收得了這般天資縱橫的學生了。

許多路人網友都對此樂見其成。他們看完了司祁的作品, 又看到了大師的履曆,喜滋滋的說:“這孩子以後沒準,還能替我們華國在國際上揚名呢!”

“像他這樣的天才,一個不嫌多, 十個不嫌少, 我舉雙手雙腳支持!”

“哎呀, 這不是77嗎?一段時間沒看直播, 竟然拜老師啦!恭喜恭喜!”

“啊, 是那個表情包男孩!”

“我還經常看他和他哥的日常視頻來著。”

“之前那個被父母三十萬賣掉的男生就是他哥吧?我還去直播間湊熱鬧了來著, 當時都沒注意到他……”

“這家的兩個孩子都很出色啊!”

最高興的當然還數司祁的家人,以及他直播間的粉絲們。

粉絲們一開始就知道司祁在繪畫方麵很有天賦,可他們萬萬想不到, 司祁的天賦竟然厲害到這種地步!連國內的畫畫大家都搶著要收司祁做徒弟,可把他們這群很久以前,親眼看著司祁一點點從塗鴉畫進步到如今這種地步的老粉驕傲壞了。

楚渢回到家以後,激動的把司祁抱了起來,帶著他在半空中轉了好幾個圈。

司祁雙手牢牢扶著楚渢的肩膀,嘴角**起甜甜的笑意。

楚渢放下司祁,“mua!”一口親在了司祁的臉蛋上。

一口親完猶覺得不夠,楚渢忍不住左右臉頰反反複複親了好幾口,手掌在司祁柔軟的頭發上不斷揉擦:“小寶兒太棒了,哥哥好高興,快要自豪死了!”

司祁嘻嘻笑,也踮起腳尖,在楚渢的臉上親了親。

楚渢頓時美得暈暈乎乎,捂著臉頰嘿嘿傻笑,低下頭露出另一邊臉:“弟弟,還有這邊,這邊也要。”

司祁:親!

站在一旁的老爺子嫉妒的要死,身上散發的醋味能當場把一壇黃瓜醃熟。

老人家輕咳一聲,假裝自己並不是因為吃醋故意打斷,對楚渢說:“小渢啊,你今天作業做了嗎?該回房間寫作業了。你弟弟獲獎了,你也要努力一些,給你弟弟做個好榜樣。”

楚渢聞言,覺得老爺子說得對,他可不能不做作業,在弟弟麵前被批評,點點頭道:“好,我這就去。”

老爺子心滿意足,就等著大孫子離開以後,小孫子跟他親熱,也在他臉上親幾口。

這可是他們家的日常慣例!

結果……

老爺子一臉懵逼:“等等,小寶,你哥哥去寫作業,你跟著幹什麽?”

司祁牽著楚渢的手,走一步跟一步,假裝自己聽不見。

老爺子:“…………”

關愛空巢老人!

*

老爺子和楚渢的鬥智鬥勇,持續了很久很久。

兩年後,楚渢順利升入初三。這兩年來,司祁跟隨他的師傅學習,偶爾去參加畫展或者比賽,接觸同一個繪畫圈子的其他畫手交流一下繪畫心得;偶爾跟著師傅他們去各地采風,去身臨其境的觀察風景、構圖以及色彩陰影,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整日閉門不出,畏懼身邊的大人,開始漸漸去接觸這個世界。

這天,學校舉辦校運會,校方邀請學生家長參加,老爺子心想司祁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去過學校,便想帶著他感受一下校園的氛圍。

楚渢很高興弟弟能到他的學校參觀,看看他在學校時的生活,早早做好了準備。

當司祁跟著老爺子走進楚渢教室的時候,教室裏的學生齊刷刷發出“喔~~”的聲音,把司祁和老爺子都聽得一愣。

楚渢哭笑不得,他的幾個好朋友圍在他旁邊跟上來與老爺子打招呼,對司祁說:“你就是小寶兒吧,我成天聽你哥哥念叨你的名字,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小寶兒比視頻裏更可愛!”

“小寶兒畫的畫比哥哥姐姐們畫的好看多了!”

司祁模樣俊俏,氣質生得玲瓏乖巧,眉眼間天然帶著股嬌憨純良的氣息,非常能給人帶來好感。

楚渢的同學跟著楚渢一起喊與楚渢同齡的司祁小寶兒,竟沒一個同學感覺奇怪,反而因為稱呼的緣故,心理上感覺跟司祁更親昵了。

目光觸及到司祁亮晶晶的眼睛,與那桃子一般粉嫩的臉蛋,他們紛紛被萌了一下。心道怪不得楚渢那麽喜愛這個弟弟,如果他們的弟弟也像小天使一般可愛,他們肯定把弟弟寵到天上去!

楚渢看司祁羞澀的躲在爺爺身後,隻露出小半個腦袋,不好意思的看著外麵的大哥哥大姐姐,注意力全都被其他人吸引,不由有點吃醋。

“好了,你們別都圍著我弟,散開,快散開。”楚渢去扒拉周圍的人海,彎下腰把司祁抱在自己懷裏:“小寶兒是我家的。”

“切,小氣。”同學們撇撇嘴,笑話他:“司渢你連我們的醋都吃,害不害臊。”

“就是,平時一個人霸占小寶兒還不夠,連看都不讓我們看。”

“我就說你連吃飯都要看小寶兒的視頻,肯定是個弟控。”

楚渢哼了一聲:“弟控就弟控。”

他才不管這群人說什麽呢,其實就是嫉妒他罷了!

他把司祁和爺爺帶到自己的座位上休息,很快的,運動會開幕,各班學生要列隊進入操場,老師們等到學生全部離開教室,笑著招呼家長們去操場四周的旁觀席坐下。

一張張座椅上都有標記好班級,老爺子給自己和孫子選了個比較靠前的位置,這裏視野很好,司祁稍微找一找,就能找到站在三年二班最前排的楚渢。

楚渢穿著一身藍白色的運動服,身前放著寫有班級名的木牌,站在隊伍最前列。

身高腿長的少年沐浴在陽光中,唇紅齒白,眼眸含笑,清風拂過吹起他一縷發梢,天地萬物在他的麵前黯然失色。

校園劇裏的男主角,無疑就是他這模樣。

老爺子讚了一聲:“小渢真是帥氣!”

司祁回神,轉頭看向老爺子的時候,餘光發覺周圍站在其他班級隊列的學生,目光都在不住往楚渢那邊瞧。

大家穿著的都是同樣的運動服,可楚渢偏偏就是能把批量生產的衣服,穿得跟時尚高定一般挺拔好看。

楚渢時常鍛煉身體,身高體型都很出色,是個天生的衣架子。

……這家夥,平日裏不知道在學校裏收割了多少少年少女們的芳心。

司祁突然從嘴裏嚐出了一點醋味。

比賽開始,前麵幾個項目進行的時間都不長,報了男子一千米賽跑的楚渢沒有在散隊後回到觀眾席,而是留在了下麵。

楚渢的一群好朋友過來後,自覺圍到老爺子和司祁身邊,畢竟楚渢等下可想而知肯定會坐在這裏。

一位女同學笑吟吟湊了過來,對司祁打招呼:“你好啊小寶兒,我經常看你的直播。”

司祁側頭看向她。

“我聽說你和司渢年齡差不多大?可你們看起來真的很有兄弟相,感情肯定很好吧。”女生態度很好,說話語氣也很溫柔。

司祁淺淺的露出微笑,樣子有些靦腆。

女生確實是很喜歡司祁,不過這大概是愛屋及烏的那種喜歡。她三句話裏離不開楚渢的名字,不停的說楚渢與司祁的好話,試圖與司祁拉近關係,偶爾還恭維一下老爺子,是個說話很體貼很知情識趣的孩子。

司祁聽出了對方的弦外之音,喝的醋越來越多,心道平時楚渢在學校裏,指不定與這女孩接觸過多少次呢,拿出心裏的小本本,默默給楚渢記賬。

他問女生:“哥哥在學校,怎麽樣?”

女生笑嘻嘻的,很樂意與司祁說有關楚渢在學校裏的話題。在她的言語中,楚渢就是個開朗帥氣的同班男神,也是很多人心目中的校草。無論學習、運動還是人際關係,都非常的出色,是個“十分不錯的好哥哥”。

女孩子到底是靦腆,當著長輩的麵,沒好意思表示的太明顯。

司祁卻是對楚渢這方麵的事情格外敏感,一邊打聽楚渢的校園生活,一邊忍不住在腦海裏計算了一下楚渢在學校裏待的時間,還有在家裏待的時間……發現前者竟然更多一些,頓時覺得鬱悶。

其實他有時候也挺小氣的。

話說到這個時候,楚渢跑完一千米,氣息稍微有點喘的在操場上慢走。他調整呼吸,嘴角含笑,心想他拿了個第一,爺爺他們肯定在為他鼓掌高興,抬起頭想要找到爺爺和弟弟的位置,朝他們揮舞手臂示意。

結果卻發現,他一心在意的弟弟竟然根本沒有在看他比賽,反而側著頭,與一位眉眼嬌俏,笑容甜美的女生說著話。

兩個人目光在半空中不經意對視的模樣,就仿佛他們已經認識已久,關係非常融洽了一樣。

楚渢眉頭皺起,心情瞬間變得無比糟糕。

弟弟都要被人搶走了,這第一名拿了有什麽用!

楚渢抬著頭,看著陽光下的少年。

少年經過這幾年的成長,五官徹底長開。精致的眉眼豔麗繾綣,明明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可一顰一笑間,就是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吸引力,讓人看後無論如何也挪不開目光。

此刻少年纖長瘦弱的身體朝著側方微傾,正側耳專注的聽著什麽,漂亮如同黑珍珠一般的眼眸絲毫沒有落在下方兄長的身上,就仿佛天邊的神明拋棄了他腳下的信徒,將那垂青轉交給了他人……

少女就在司祁對麵,笑容明亮,彎起的眼角任誰都能看出她的歡喜。

兩人坐在一塊,自成一方世界,仿佛旁的什麽都打擾不了他們。

明明他的弟弟對人一向清清冷冷的,這時候也不知道聽見了什麽,杏花眼中漾出一層滿溢著的感情,要知道以往這目光從來是隻停留在他身上……

楚渢越想越覺得難受,他站在原地,仰著頭,目光緊緊注視著司祁,較勁一般隻想著司祁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注意到他正在看自己。

可司祁就是一直都沒看他。

楚渢心裏的煩悶越發難受,他自己和自己生氣,灌下了大半瓶的水,捏緊水瓶皺著眉從過道走上旁觀席。

他找到了司祁與那女生。

女生見到他便眼前一亮,露出越發明媚的笑容。

楚渢也不知道是嫉妒還是如何,有意無意沒有主動與對方打招呼,隻與司祁說:“哥剛才表現的怎麽樣?”

司祁點點頭:“很棒。”

小騙子。

楚渢心頭苦澀。他那麽乖巧的弟弟都會撒謊了,剛才明明就沒有看過他,心思全都放在旁的小女生那裏。

女孩可不知道楚渢的那點嫉妒心理,笑吟吟站起來,對楚渢說:“你回來啦,我這位置是給你占的,現在你來了就還給你!”

楚渢驚訝看了女孩一眼。

女孩笑眯眯說:“比賽要加油哦,我會在旁觀席給你喝彩噠!”

楚渢心中一鬆,笑著道:“好,謝謝。”

原來不是衝著他弟弟來的,是他剛才誤會了。

坐在女孩讓給他的位置上,楚渢看著一旁坐著的弟弟,沒高興多久,心裏那股酸水又冒了出來。

其實……就算沒有這個女生,那些喜歡司祁的上百萬粉絲,崇拜司祁繪畫本事的年輕女藝術家,也總會有人想著與他弟弟說話,試圖與他弟弟成為朋友吧。

想起自己親手養大的弟弟,疼愛到骨子裏的弟弟,有朝一日會成為別人的人,會躺在別人的身旁休息,會把別人當成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存在、連哥哥與爺爺都得退避三舍,楚渢就像心裏被掏空了一塊,有什麽重要的寶物被人奪走了一樣,怎麽也無法釋懷。

他對司祁說:“開心嗎?”

司祁點點頭:“開心。”

楚渢:“是和哥哥玩開心,還是出門玩開心?”

老爺子在一旁哼了一聲,司祁毫不猶豫:“跟哥哥玩開心!”

老爺子醋缸子被打翻:“小祁啊,你哥哥才剛過來,爺爺可是一直陪著你呢!”

司祁嘻嘻笑,腦袋往楚渢身上蹭:“哥哥好~”

楚渢心裏那點子酸溜溜的情緒瞬間飛遠了,忍不住摟了摟弟弟的肩膀,高興的不行。

老爺子哼哼:“你哥以後遲早會娶老婆,到時候你想黏著你哥哥也不行了。”

方才那個小姑娘打的什麽主意,老人家看得清清楚楚。隻是他知道自家大孫子做事穩重,心裏有一杆秤,該怎麽處理自會解決,老人並不打算擅自左右什麽。

這裏麵也有當初因為他橫加阻攔,導致兒子離家出走的原因。

老爺子從那之後就想明白了,無論兩個孫子未來會喜歡誰,他都尊重他們的意願,隻要兩個孫子能夠過得幸福,那他老人家就沒什麽不滿意的。

司祁像是被老爺子的威脅嚇到,抓著楚渢的袖子可憐巴巴:“哥哥不要小寶兒了嗎……”

眼看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要變成荷包蛋,楚渢連忙說:“哥哥當然不會不要小寶兒。”倒是擔心小寶兒長大以後,就不要哥哥了。

楚渢忍著心酸:“哥哥以後永遠不會離開小寶兒。”

老人家在一旁笑話他:“還是個孩子。”

楚渢有些生氣,“是真的!”

他用力說。

司祁也凶萌凶萌的對老人說:“哥哥說了,會一直陪小寶兒!”

老人揚起腦袋哈哈笑:“你們倆都還是個小毛孩!沒長大!”

司祁臉頰鼓的像是包子,楚渢看著這樣可愛的弟弟,隻覺得弟弟怎麽這麽讓他喜歡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腦袋,又捏了捏他兩邊觸感極好的臉蛋。

司祁看著楚渢作怪,哼了一聲,轉頭咬了一口楚渢作妖的手。沒用力,但濕噠噠的溫度還是不經意間,讓楚渢心跳亂了節拍。

楚渢低著頭,看向司祁的嘴唇,那粉嫩嫩的唇瓣,帶著點軟糯的觸感,像棉花糖一般柔軟。

觸及到司祁回望過來,濡慕又依賴的眼眸,楚渢瞳孔一顫,心率徹底失去控製,視線忍不住閃躲。

撲通,撲通,那是心跳加速的聲音。

剛才,怎麽回事?為什麽……

楚渢耳朵莫名發燙,用手半遮著嘴巴,眼神飄忽越想越不對勁,側著頭不敢去看司祁。

腦海裏,司祁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清晰。小家夥眨巴著明亮的眼睛找他討要糖果吃的畫麵,抱著他的身體蹭著腦袋與他撒嬌,靠在他身旁一本正經的說我有哥哥陪著就好,伸出藕節似的軟白胳膊笑嘻嘻的與他分享禮物,嘴裏總是甜甜的說:“哥哥最好了,小寶兒喜歡哥哥。”

越想,楚渢瘋狂亂跳的心就越是不安靜,喜歡的情緒越來越濃烈,強烈的仿佛要噴湧出來,根本無法克製。

他的弟弟,他的命,可愛又鮮活,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

楚渢轉頭看向司祁,眼中忍不住醞出一抹笑意,眼神柔軟的仿佛能把人融化。

老爺子見多了兩個孫子膩膩歪歪的場麵,在那裏哼唧一聲。

明明隻有一個孫子的時候,他老人家才是孫子最喜歡的人,現在孫子變成了兩個,反而沒人來粘他了。

老人家心裏苦,但老人家不說。

運動會開了一整天,楚渢參加了三項比賽,三項都拿到了第一名。

老爺子捧著獎牌樂嗬嗬的,回家後親手把它們掛在了陳列櫃上,與司祁的那些獎杯獎狀放在一起。轉頭和管家商量什麽時候在家裏安排出一個房間,專門放這些東西。

這不比他老人家得到的那些什麽年度企業家、首席慈善家,要更加有意義?

廚房那邊知道楚渢今天參加了運動會,消耗了許多體力,特意為他們一家準備了十分滋補富有營養的晚餐。

楚渢本就是個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年紀,今天來回跑動了半天,又帶著爺爺和弟弟在學校裏逛了許久,肚子早就餓了。

他一口氣吃了兩碗飯,又喝了一碗燉的十分鮮香醇厚的海鮮濃湯,心滿意足地去洗漱躺下。

半夜裏,楚渢在**翻了幾次身,忍不住掀開被子,覺得今晚的氣候有些熱。

強忍著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躁動睡下,睡夢中,楚渢看到了今天曾經看到過的那個場景。

他的弟弟正和一個女生坐在不遠處微笑,女生的麵目十分模糊,弟弟的笑容卻那麽的鮮活。鮮活靈動的,讓他有種想要衝上前去把人拉開,小心翼翼抱在懷裏,誰都不允許看見的衝動。

白天因為理智控製著沒能做出的行為,在夢中楚渢毫不猶豫的去做了。

以前同學們總笑話他是個弟控,說他喜歡吃醋,小心眼的不允許別人接觸他弟弟,哪怕是口頭上的占便宜也不行。

那時的他總反駁說他是在保護弟弟,怕弟弟遇到危險,所以難免多仔細了些。

但是到了夢裏,楚渢一點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多霸道,有多失去分寸,他就是小心眼,就是獨占欲強,就是不允許別人接觸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是他的,別人誰都搶不走。

看到弟弟被他帶著遠離了那個女生,被他雙手用力護在懷裏,抬頭對他露出甜甜的笑。楚渢滿意極了,低下頭親了親弟弟的臉,又親了親弟弟的額頭。

弟弟特別乖,根本不反抗,一雙眼睛濕潤潤的看著他,一隻粉嘟嘟的小嘴微微開啟,朝著他輕輕吐露著什麽話。

他忍不住靠近了些,想要聽個仔細……

沉浸在那種快樂的感覺中,楚渢閉著眼躺在**,懷裏抱著的被子,翻了個身,把被子壓下去。

身體裏的火越來越熱,隻有懷裏的弟弟冰冰涼涼的,真舒服。

楚渢在**抱著被子,無知無覺的蹭了蹭。許久後身體一輕,感覺到股說不出的舒服,他終於能睡個好覺。

……

清晨,窗外白蒙蒙的,楚渢醒來後,神色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身下冰涼涼一片。

他這是……

尿床了?!

好歹學過幾年生理課,楚渢震驚沒幾秒,很快想起了某些事情。

曾經他聽同學提起過這件事,大家說得繪聲繪色特別有代入感,唯獨他一直無法感同身受,覺得很莫名。

直到今天,他終於理解了他們的意思,知道那種感覺代表了什麽。

可是,夢到的畫麵和他們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楚渢不自然地坐起身,身體裏依稀殘留著夢境中的那種餘韻。雙腿曲起,手臂用力抱緊身前的被子。

腦袋埋進去,深呼吸一口氣,楚渢露出來的半邊臉頰與耳朵依舊紅的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