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正三人都聽到了這話,謝明正蹙眉問道。

“七七,這是怎麽回事?謝家怎麽沒給你月銀了?”

嶽慧娟擔心謝明正說自己虐待謝七七,也跟著叫起來。

“謝七七,你別胡說八道,阿娘什麽時候克扣你的月銀了?”

謝七七漠然地看了一眼謝文遠,道:“這就問大爺了!”

謝文遠莫名其妙,問道:“謝七七,我什麽時候克扣你的月銀了?”

謝七七嘲諷道:“大爺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不是你親自下令讓高管家停了我的月銀嗎?我都幾個月沒有月銀了,大爺裝什麽不知道呢!”

謝文遠愣了一下,依稀記得是有這事,他頓時急道。

“大哥事情那麽多,怎麽記得這麽多事,你沒月銀你不會說嗎?”

謝七七一看謝文遠又把錯推到自己身上,也懶得解釋了。

她冷冷地道:“沒事,反正我現在也能自己賺錢了,不需要謝家再給我月銀了!”

“謝文軒想要畫,那就親兄弟明算賬,給銀子什麽都好說,沒銀子就別提了!畢竟現在很多人都等著求我的畫,我也沒時間!”

謝七七忽地覺得出名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她今日能理直氣壯地回懟謝家人了。

嶽慧娟被堵得說不出話。

謝明正和謝文遠還沒弄清事情原委,謝明正剛想訓斥謝七七這話狂妄,高管家就匆匆跑來了。

“四姑娘,太子妃給你下了請柬,邀請你過府一敘!”

謝七七之前還想著怎麽和太子妃提畫菩薩的事,沒想到太子妃就找了自己。

她立刻道:“母親沒別的事,我就先去換衣服去赴約了!”

太子妃召見,嶽慧娟也不好阻擋,眼睜睜就看著謝七七走了。

謝文遠奉了太子的命要出外公幹,也顧不上盤問,和嶽慧娟說了一聲就去收拾行李。

……

謝七七換了衣服,帶著秋月前往太子府。

秋月在馬車上興奮地道:“姑娘,沒想到你的畫作那麽值錢啊!”

“嗬嗬,小少爺還真敢想,讓你畫二十幅,你就該收他的錢,看他以後還有沒有臉張這個口!”

謝七七莞爾一笑,她說那話的意思不隻是堵嶽慧娟的口,也是堵其他人的口。

免得謝家人真把自己當人情,動不動就讓自己給他們畫畫。

等來到太子府,太子妃的侍女雪珍親自來迎謝七七進門。

謝七七看到雪珍卻心一緊,她記得正是這個侍女把太子妃推下湖,才害太子妃流掉了孩子。

這麽說,雪珍明麵上是太子妃的人,私下卻是太子的人!

雪珍十五六歲的樣子,長得素雅清純。

她把謝七七帶到了太子妃的花廳,微笑道:“謝小姐稍等,太子妃一會就到。”

謝七七頜首,坐下等著。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才見太子妃帶著兩個侍女進來。

太子妃小產還沒出月子,看著清減了不少。

謝七七趕緊起身,恭敬地行禮:“七七參見太子妃!”

太子妃冷冷地看了一眼謝七七,坐下才開口道。

“謝七七,你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身懷絕技藏得這麽深!”

謝七七知道太子妃這是在隱射自己會畫卻瞞著眾人。

她低聲道:“太子妃,不是七七存心隱瞞,七七之前真不知道自己能畫這麽好,畢竟七七的師父隻是一個養馬的,七七也不知道他竟然是司空大師的小叔!”

翠微齋的事太子妃已經弄得一清二楚,她也覺得謝七七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水平,否則早迫不及待揚名了。

太子妃冷哼了一聲,問道:“你猜猜本宮今日找你做什麽?”

謝七七已經從墨淵口中知道了敬王爺他們給自己請柬的真正用意。

可當著太子妃,她不會說出來。

她想了想道:“太子妃,之前我弄壞了你的名畫,如果太子妃不嫌棄,我想給太子妃畫一幅畫彌補太子妃!”

太子妃沒想到謝七七這麽懂事,立刻笑了,嘴上卻道。

“雖然你的畫沒司空大師的名貴,但你有這份心,本宮很欣慰,那你就給本宮畫一幅吧!”

謝七七問道:“不知道太子妃喜歡什麽畫?”

太子妃故作沉吟,半晌才道:“就畫一幅菩薩像吧!希望菩薩保佑我失去的孩子!”

謝七七一看果然就像墨淵猜測的,她點點頭道:“七七一定會盡心盡力去畫的!”

太子妃目的達到,揮揮手就讓謝七七走了。

謝七七隨著雪珍走出太子府,就見小魏子等在門口。

“四姑娘,上車吧!”

小魏子似笑非笑的樣子讓謝七七一見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已經吃了厲昇給的子毒解藥,卻不能暴露出端倪,就乖乖上了馬車。

這次馬車沒往郊外走,而是繞了幾個圈,停在一座王府後門。

謝七七也不敢問,讓秋月在馬車上等著,自己隨小魏子從後門走了進去。

繞過曲廊,小魏子把謝七七帶進一個房間。

謝七七還沒進門,就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了女子的嬌笑聲。

謝七七走進去,才看到房間裏有一張大桌子,上麵擺滿了紙筆。

房間和隔壁房間隻隔了一層輕紗,那邊影影綽綽能看到幾人的身影。

“殿下今天有個新遊戲,四姑娘,一會你就把所見都畫下來,畫得好殿下有賞!”

小魏子輕聲道。

謝七七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小魏子去拉開了輕紗。

謝七七就愕然地看到太子隻著了裏衣,正和幾個穿紅戴綠的女子喝酒調笑。

那幾個女子有個隻穿了一層薄紗,有個已經半裸了身體,還有個羅裙半解坐在太子腿上。

在他們身後,是一張巨大的床。

謝七七隻看了一眼就爆紅了臉。

她學醫,在王秩的指點下對男女之事也有所了解。

她隻是沒想到太子竟然讓自己來畫這些……

太子這是以為用毒能控製她,她不敢在外亂說,才在她麵前無所顧忌地露出這**的一麵嗎?

“四姑娘,愣著幹嘛,趕緊畫啊!”

小魏子看謝七七不動,就提醒道。

謝七七一狠心,走到桌邊。

隻是畫畫而已,比起之前的血腥,這次太子的遊戲很容易應付。

謝七七就畫了起來。

墨淵一直暗中尾隨謝七七,也跟著混了進來。

他從後窗看到這一幕,就知道謝七七不會有危險。

按理墨淵該放心了,可看到太子當著謝七七和那些女子做那種事……

墨淵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謝七七還沒出閣!

太子拿她當什麽人了,竟然敢這樣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