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
墨淵親吻著她的鼻尖。
觸感癢癢的,讓謝七七全身癱軟無力。
她有些恍惚,該不該讓墨淵做下去呢?
他們在邊境已經拜過堂,她算是他的妻,做下去也是天經地義的!
可她快要死了啊!
謝七七正想著,墨淵壓了上來,胸口一陣劇痛,讓謝七七清醒了。
她把上湧的血腥味咽了下去,伸手抵在了墨淵的胸膛上。
“不要……”
她脆弱的低語道。
不要……她費盡心機瞞著他,就是不想他在自己死後傷心。
那她如果默許他做這些事,豈不是違背了自己的初衷。
靠得太近,擁有的太多,日後傷墨淵就更深。
“我……我的內傷還沒好,我們還是等以後重新成親再這樣吧!”
謝七七艱難的道。
說完,她都不敢看墨淵的臉色,摟著他躺下,主動偎進他懷中道:“但今晚……你可以在這睡……”
墨淵雖然有些失落,但想到謝七七之前吐過血,還有她瘦弱的身體的確不堪折騰,這點失落瞬間就消失了。
他在她身邊躺下,把她擁進懷中,緊緊抱著她,似玩笑般地抱怨了一句。
“你是懂如何脅迫我的……你就仗著我喜歡你,繼續折騰我吧!”
他想到她要離開一年,更是難受,在她身上蹭了蹭,苦笑:“一年……你是要我的命啊!”
他無法想象,這一年他想她時,她卻不在身邊,他該怎麽熬過來啊!
謝七七聽到他的話,眼淚又湧到了眼眶。
她不是離開一年,她是要永遠離開他了啊!
她不能再讓墨淵說這話題了,否則她真的不能保證自己還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墨淵,我們聊聊吧!後天你就要登基了,你興奮嗎?”
墨淵想著謝七七要外出的事,有些意興闌珊:“有什麽興奮的,從我決定走這條路,這都是注定的!不過是從錦衣衛使換了一個身份而已!”
謝七七笑道:“怎麽不一樣呢,以後你不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而是實實在在的萬人之上,再沒人敢控製你了!”
說到這個,墨淵想起今晚自己的來意,就道:“和你說一個好消息,封永嘉有消息了,你知道她有了什麽造化嗎?”
謝七七一聽就興奮地道:“永嘉姐姐找到了?她在哪?”
墨淵道:“在邊境,楊將軍今日送的軍報裏提到了她。她不但人沒事,還給東越立了大功,你大膽猜猜,她做了什麽?”
謝七七哪猜得到,搖搖頭,不滿地輕輕掐了一下墨淵的手臂,嗔道:“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
墨淵按住了她的手,笑道:“當時封永嘉被康寧公主送走,她就去邊境尋我們,當時不是戰亂嗎?她被北齊的軍隊抓了,陰差陽錯,就成了北齊太子的俘虜。”
謝七七的心都提起來了,封永嘉被抓到了北齊?
墨淵接著道:“那位太子開始還為難封永嘉,結果遇到了北齊的女皇,封永嘉得到了女皇的賞識,就成了女皇座前的女官。”
“其中的事信上說得不是很清楚,你要感興趣,等她回來你問她就行了。”
墨淵笑道:“封永嘉很快就要進京,她帶了北齊太子來,她是奉北齊女皇的旨意和東越簽訂聯盟協議的,我估計北齊女皇是想封永嘉留在北齊,所以才不想再和我們為敵。”
“東越一旦和北齊達成聯盟,西越就不堪一擊了,燕王得到消息就該退兵和我商談停戰協議了!”
謝七七聽得愕然不已,封永嘉此舉不是徹底解決了邊境的危機了嗎?
這就意味著百姓可以不再遭受戰亂的危害了。
“永嘉姐姐到底做了什麽?才影響了北齊女皇改變主意,她真的好了不起!”
謝七七敬佩地道。
墨淵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了不起的人是你!”
“我已經得到信報,封永嘉個人的確為兩國和平出了力,可背後離不開你的幫助。七七,當初邊境發生了瘟疫,北齊也發生了瘟疫。”
“封永嘉能得到北齊女皇的賞識和敬重,是因為她將治療瘟疫的藥方送給了北齊女皇,挽救了北齊數萬百姓的性命。”
“所以,沒有你研究出來的藥方,封永嘉就算再有本事,也無法這樣迅速地得到北齊女皇的認可。七七,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謝七七真沒想到自己也出了力,她當初隻是為了邊境的百姓,還有墨淵努力研究出治療瘟疫的藥方。
卻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她還成全了封永嘉立下此功。
墨淵還言猶未盡地道:“還有,你在鬼哭嶺暗道裏發現的那筆財富,也解了國庫的危機,我已經派人取走,分發下去各地,讓他們幫那些難民重建家園。”
“對了,周靈綁架你一事,關白順著曹洪的線索查下去,在蛇影村還查出了一個地牢,裏麵關押了十幾位被曹洪他們綁架拐來的女子。”
“之前他們本想將這些女子賣到各地,隻是因為朝局動**,一時無法出手,才讓我們能及時救下她們。七七,你就是她們的福星!”
墨淵一席話把謝七七說得都應接不暇,她是真沒想到因為自己被周靈綁架的事,還能牽扯出這麽多事。
能救出這些女子,她這次受了這些罪,也值得了!
“我不是她們的福星,福星是你和關大哥他們,你們要是不查下去,她們也不會被救。”
謝七七不攬功,這的確是關白他們的功勞。
墨淵看到謝七七不爭功,更是欣賞謝七七,他歎了一口氣道:“這些女子被救,但有幾個女子想不開自縊了,關白本想通知她們的家人將她們帶回去,可這些女子很多都不願意回家,請求關白通知她們的家人,就說她們已經死了!”
“我細細問了一下,才知道她們是擔心回去被家人鄰居鄙視。七七,我現在明白你為女子爭取公正公平的苦心了,世道對女子確實不公。”
“作惡的是男人,她們沒做錯什麽,可受苦的卻是她們……”
謝七七聽著,就想起了當初自己被嶽月算計失了名聲,謝明正想剪了她的頭發將她送到庵裏做姑子的事。
她的心情也沉重了。
她做的這些事對幫助這些可憐的女子還遠遠不夠,她希望能有機會再幫幫這些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