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隔著好一段距離,時不時從地麵失去蹤影,站在樹頂觀察,也好讓對方得到喘息的機會。
就這樣,那人帶著陸峰跑到了其居住的地方。
這裏有很多搭建在樹上的木屋,乍一看像是原始部落,但他們使用的卻是現代語言,穿的也都十分精致,絲毫不像生活在原始森林的人,反倒像是那些生活精致的城裏人。
“不好了,我在外麵看見了生人!”
被陸峰跟蹤的人,一到這裏就開始大喊大叫。
“閉嘴,你聲音這麽大,是想讓那個人找來嗎!”
旁邊的人趕緊堵住那人的嘴。
這時,木屋中走出一名身著黑袍的老者,他望著下麵神色慌張的人,淡淡問道:“來的人是誰?”
“是我。”
說吧,陸峰走了出來。
他一身的迷彩特戰服跟這裏的人格格不入,但對比這個氣氛詭異的地方,顯然還是陸峰更加正常。
“救命,救救我!他們是食人族!求求你救我!”
就在這時,遠處的木屋中跑出一名衣衫襤褸的女人,她一邊跑一邊朝陸峰求救。
女人的身後跟著好幾名拿著尖刀的壯漢,壯漢的臉上抹著不知名植物的汁液,整張臉看上去十分詭異。
他們跑著跑著就看到了陸峰,腳步逐漸慢下來。
最後女人成功跑到陸峰身後,躲在他身後驚恐道:“這些人實在太可怕了,他們把我抓過來還想扒我的皮,吃我的肉,我在木屋當中看見了幾十張人皮!”
女人的身上沾滿泥汙,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遭受過虐打。
陸峰看著這些人問:“你們是什麽人?”
木屋上的黑袍老者從木梯上走下來,打量著陸峰道:“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故人。”
陸峰瞳孔震驚,拿出一隻鞋帶在包裏的照片,質問道:“你認識的是不是他?”
老者盯著照片看了幾眼,緩緩點頭,“沒錯,就是他。這麽看來你或許是他的兒子?哈哈哈哈哈,真沒想到你能找到這裏來,你可知你父親現在在做什麽?”
“他在哪裏?!”
陸峰努力壓抑住渾身上下幾近溢出的怒氣,一字一句道。
老者揮手,一名壯漢朝後麵走去,一會兒牽著一個,蓬頭垢麵,瘦骨嶙峋的男人走了出來。
陸峰神情複雜的盯著男人看了良久,從對方胡子拉碴的臉上,終於看出照片中父親的一絲熟悉感。
男人呆呆的看著陸峰,表情有些癡傻。
黑袍人走到男人麵前道:“二十三年前,還有一個人來找過他,我猜那或許是你的爺爺?但是很可惜,當時他身受重傷,雖然逃跑的,但想必也沒活幾個月。”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活下來的,但……今天你也必須死!”
陸峰才不信這黑袍人的話,“我爺爺明明尚在人世,你居然說他已經死了,真是可恥又卑鄙的侮辱手段。”
黑袍人身影一頓,明顯愣住了,冷著一張臉轉過身來,雙眼眯的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你說你爺爺沒死?”
“不止沒死,如今依舊身體安康!”
“這不可能!”
黑袍人怒吼一聲,大手一揮,周圍的樹木全部無風自動。
在場的壯漢一見這架勢,立刻跪下來朝著黑袍人不停磕頭。
“教主萬歲!教主萬歲!”
他們齊刷刷喊道。
黑袍人張開雙臂,閉上眼坦然接受著這些人的讚美。
陸峰再也忍不住了,朝著黑袍人衝去!
“不自量力!”
黑袍人睜開眼睛,氣勢變得十分強勢。
兩人很快打了起來。
因為黑朋友沒有想到的是,陸峰的實力居然比當初試圖解救男人的人更強!
不對,不僅僅是強!
黑袍人看著陸峰手中若有若無的光芒,心頭萬分震驚。
“靈氣!你居然在這麽年輕的年紀就凝聚出了靈氣!憑什麽!我努力了這麽多年,還是沒有摸到它的門檻!”
“就憑你沒有心!”
陸峰雖然不了解黑袍人口中所說的靈氣是什麽意思,但他在處於極度憤怒的狀態下,將所有武學招式融會貫通到極致,每一招都超水平發揮。
黑袍人縱然修煉幾十年,也無法抵擋怒風凶猛的攻擊。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比我強,你就應該跟你的爺爺跟你的父親一樣,是我的手下敗將!”
黑袍人大喝一聲,手中黑氣聚集,陸峰見狀心感不妙,急忙閃身躲開。
下一秒黑袍人的攻擊就擊中了陸峰腳下的土地。
“滋啦滋啦!”
土地像被燒糊了一樣,瞬間冒煙,並散發出十分難聞的氣味。
陸峰從包裏掏出提前準備好的解毒丸放在嘴裏一口吞下,繼續朝黑袍人進攻。
那些跪在地上的壯漢神色興奮的看著這裏,他們胸前帶著的項鏈是人的牙齒穿製而成,身上的衣服是人皮經過晾曬染製而成。
他們手中的尖刀更是大腿骨磨成的。
他們每一個人的手中都沾滿了血腥!
哪怕隻是看著這一切,陸峰就憤怒的不行。
終於他跟黑袍人的戰鬥逐漸分出勝負。
最後一擊時,陸峰明顯感覺有什麽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讓他竭力的身體瞬間變得充沛。
同時他的手掌發出耀眼光芒,金色的靈氣磅礴而出,貫穿黑袍人的身體。
“嘭!”
但隨著一聲巨響,黑袍人瞬間炸成血霧!
目睹這一切的壯漢們呆呆的看著,完全不敢相信被自己侍奉為神的人,竟這麽輕而易舉的死了。
陸峰猛的看向這些人,被殺意主導的他,僅用了不到一分鍾就這些沾染無數血腥的人全部殺死!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血腥味,之前逃出來的女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震驚又惶恐。
而這時,一直被鐵鏈鎖住的,表情有些癡傻的男人終於解開桎梏,說出了二十多年來的第一句話。
“小峰?”
陸峰身形猛得一震,朝男人看去。
“爸?”
男人麵容逐漸變得扭曲,似乎是因為痛苦,又像是感動。
他那早就幹涸的眼睛中湧出淚水,在帶著淡淡鹽分的淚水刺激下,眼睛紅的像被刷上了一層紅色顏料。
時隔二十多年,父子二人終於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