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二師兄叫雷鳴,三師兄叫宋林。
於兮從修雲野的儲物戒裏掏出兩枚丹藥,一人一顆喂了下去。
兩個人很快從昏迷中醒過來,在看到於兮臉的瞬間,同時露出愣怔的神情。
於兮蹲在他們麵前,單手撐著側臉,笑得格外痞壞,“兩位師弟醒了?”
成為劍尊弟子的於兮,同時也成了他們這一輩裏所有人的大師姐。
昔日人人嫌棄的小師妹,一躍成為整個宗門炙手可熱的大師姐,這聲‘師弟’叫得兩個人臉色十分精彩。
難堪的精彩。
先開口的是雷鳴,“我們怎麽在這?”
“自然是。”於兮笑容滿麵,“我們救了你們。”
雷鳴露出詫異的神情,似意外於兮會出手,這聲謝倒是很幹脆,“多謝大師姐。”
於兮看向宋林,宋林冷笑,“救我們能安什麽好心?你以為我們會對你感恩戴德?你欺負幽若師妹,不敬師尊,找到劍尊做靠山又怎麽樣…”
“三師弟!”雷鳴打斷他,對他使眼色,讓他看站在於兮身旁的修雲野,“無論如何,大師姐救了我們。”
宋林看見了修雲野,後者的目光在於兮身上。
那目光怎麽說呢,清清淺淺,卻蓋不住眼底溫柔的繾綣。
似有所感,修雲野轉動眼眸。
視線對上的一瞬間,宋林下意識垂下眼,背脊發怵,莫名生出一種被冷血動物睥睨的恐懼。
那些譏諷於兮的話語卡在咽喉處,再不敢說。
“救你們,也沒想過要你們的感激,我有一個問題,好好答我們好聚好散,不好好答,那就一拍你們散。”於兮站起身,拍了拍法衣上的褶皺,“妖獸為什麽追你們?”
回答的是雷鳴,“我們跟…幽若師妹一起進入坤玄秘境試煉,來到這裏不知怎麽就入了幻境,從幻境出來後,幽若師妹不知所蹤,我們在尋找她的過程中,碰上了妖獸。”
“至於妖獸為什麽追我們,我們也不知道,隻是在碰到妖獸的地方,感受到一絲魔氣。”
魔氣。
於兮點頭,“帶我們去,你們剛遇見妖獸的地方。”
…
他們遇見妖獸的地方有一口枯井。
枯井深不見底,從上頭看下去,隻能看見一片漆黑。
修雲野隨手丟了顆石頭下去,沒有任何回響。
沒有底的枯井。
亦或者,枯井底下有其他陣法,比如傳送陣。
於兮與修雲野互相看了眼,修雲野踩上枯井邊緣,“我先下去看看。”
“好。”
修雲野跳了下去,於兮抱胸等在枯井邊,雷鳴猶豫一瞬開口:“我們可以走了嗎?我們還要去找幽若師妹。”
“自便。”
於兮剛回答完,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叫喊:“師兄救我!”
站在枯井邊上的三個人齊齊回頭,不期然看見幽若,以及劫持幽若的,穿著黑色鬥篷的魔修。
魔修掐在幽若脖頸上的手,腕上戴著嵌上紅寶石的金鐲子。
那個把玉瓏珠賣給拍賣行的人,手腕上也有這麽一個金鐲子。
“師妹!”宋林當即拿出武器,劍尖直指魔修,“魔頭,放開我師妹!”
魔修發出‘吱吱吱’的笑聲,抬手指向於兮,聲音低沉暗啞,宛如老嫗,“想救她,拿她來換。”
於兮挑眉。
宋林朝魔修攻了過去。
宋林並不是劍修,而是丹修,所以劍用得不怎麽樣。
隻一招,就被魔修打飛出去,重重撞在斷壁殘垣上。
新傷加舊傷,宋林癱在地上,咬牙從儲物戒裏胡亂掏出丹藥一股腦兒吃下,搖搖晃晃站起來,還要往前衝。
此時雷鳴也拿出他的武器,一條長鞭,鞭子上帶著‘滋滋’的電光,朝魔修攻去。
魔修‘吱吱’笑著,不閃不躲,隻讓幽若擋在前麵,迫使雷鳴不得不將長鞭調轉方向,打在一旁的地上。
“我要的不是你們。”魔修掐紅了幽若的臉,“你們把她給我,我就放了這個人。”
這個‘她’,指的當然是於兮。
眼看幽若危在旦夕,宋林轉頭看向跟沒事人一樣的於兮,扯著嗓子道:“她曾是你師姐,對你不薄,你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她死嗎!”
於兮給他一個看傻子的眼神,“她待我挺薄的,我不看她死,難不成自己去送死?”
“你!你簡直忘恩負義!”
聽見宋林的怒罵,黑曜化成人形站在她身邊,戾氣的眼掃過宋林,“哪裏來的狗,怎麽吠個不停,狗鏈也不拴一拴。”
懟完宋林,黑曜看向被魔修劫持的幽若,“人掐你脖子你不會攻他下盤?柔柔弱弱隻會喊救命,你還會什麽?”
於兮:……
攻下盤這件事,黑曜真的有必要記得這麽清楚嗎。
翻不了篇了是不是。
黑曜對他們而言是陌生麵孔,但這並不妨礙幽若的發揮,隻見她眼尾泛紅,我見猶憐,“小師妹,我是因為你才會被他劫持,他說你沒有遵守跟他的約定,你…你救救我,你跟魔族勾結的事,我絕不會往外說…”
平地驚雷的言語。
於兮本人怎麽不知道,她跟魔修還有約定?
翻遍原主記憶,也沒有任何魔修存在的痕跡。
所以莫須有的罪名,也可以張口就來。
宋林信了,深信不疑,甚至還找到於兮和魔修勾結的理由,“我就說,一個無法修煉的人,怎麽突然成為天才,看來師尊說的都是真的,你用了歪門邪道!跟魔族勾結!”
雷鳴有些猶豫,理智告訴他,勾結的事需要打一個問號。
有劍尊相護,為什麽會選擇跟魔族勾結?
劍尊不比眼前這個人強?
且拋開劍尊不說,於兮身邊的人好像都不弱,比如那天在擂台上的劍尊弟子,比如剛剛跳下枯井的男人,再比如,如今站在於兮身邊的黑曜。
他看不出黑曜的修為,隻能證明他的修為比他高。
雷鳴不知道剛剛跳下去的修雲野就是劍尊。
也不知道他看不出黑曜修為的原因是,黑曜是一把劍。
黑曜冷冷一笑,“就這兩個不辨是非的歪瓜裂棗,也能做劍宗的弟子?果然天涼了,劍宗該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