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碎碎念了八分鍾,身後有人催促才依依不舍想起幫陸淨帶的話。

“歡歡,陸淨有話帶給小姨子,讓小姨子好好等他,不管發生什麽事,等他回來再說。”

這一瞬間,於歡有一股和盤托出質問的衝動。

周旭又說:“這次任務比較困難,陸淨走不開,我也是來回坐10個小時的車才能打通電話,你跟小姨子說,陸淨很想她。”

陸淨悶葫蘆,他不悶,這次他能順利出來,陸淨安排了不少事,必要的時候,還是要幫兄弟一把。

聽見‘任務比較困難’幾個字,於歡歇了質問的衝動。

再怎麽說,陸淨都是於兮孩子的爸爸。

沒必要讓陸淨分心,也沒必要,讓周旭分心。

於歡吸了口氣,“放心吧,我會轉達的,我們一切都好,你們別擔心,我們…會等你們回來。”

聽見於歡正常的語氣,周旭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也不知道他們這有什麽特產,到時候我給你帶一些回去!”

“好。”

“歡歡,我要掛了,你,會想我嗎?”

“會。”

周旭歡快,“我也會想你!”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於歡愣愣把電話放下。

惹辦公室裏的人打趣,“於兮嫂子跟周醫生感情真好,出任務還不忘打電話回家。”

於歡看向等在門邊的於兮。

後者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安安靜靜站著,仿佛不管發生什麽事,她都會在她身旁一般。

是從什麽時候起,她開始依賴於兮了?

好像是從,於兮拉著她走出陳康的辦公室起。

她本該,是於兮後盾。

緩緩吐出一口氣,於歡對辦公室的人微笑,“我跟我姐要回趟老家,他們不放心,才打電話來千叮嚀萬囑咐。”

辦公室的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去你家看見你們在收拾行李,原來是準備回趟老家。”

“是啊。”於歡走出去,拉起於兮的手,“這段時間多謝你們照顧。”

辦公室的人忙搖手,“沒有沒有,互相幫助,你們姐妹倆是不是要去車站,要不要我們聯係人送你們?”

“不用,我們自己走。”

拉著於兮回到家裏,合上行李的瞬間,於歡轉頭看於兮,“兮兮,周旭幫陸團長帶話給你。”

於兮微愣,“說了什麽?”

“陸團長很想你,不論發生什麽事,希望你能等他回來。”

這可不像陸淨能在其他人麵前說出口的話。

單‘想你’這兩個字,陸淨就不會借別人的口來說。

於兮不置可否,隻問:“姐,你想等周旭嗎?”

“不。”於歡斬釘截鐵,“嫁人,嫁錯,被離婚,我們都沒有選擇,現在,這份錯誤我們不要了,我們,過自己的日子!”

於兮微笑,“姐,我突然覺得你的形象好高大。”

麵對於兮的揶揄,於歡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難道我以前形象不高大?”

“大大大,姐姐最大。”於兮俏皮眨眼,“所以心情變好的姐姐,能告訴我那天有茗跟你說了什麽嗎?”

“想知道?”

於兮點頭,“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姐的戰鬥力。”

那天有茗說了什麽。

時間回到那天。

街邊轉角。

有茗上來的第一句:“我喜歡陸團長。”

於歡不說話,等待有茗的下文。

“我知道你跟陸團長即將離婚,這次來找你,是想,是想問你,陸團長平時喜歡吃…”

於歡打斷她,“第一,我跟陸淨不會離婚,第二,就算離婚,你來問我這些事合適嗎,第三,你喜歡是你的事,我為什麽要幫你?”

一連三問,把有茗問懵了,腦海裏隻關注到‘不會離婚’四個字,“陸團長已經遞交離婚申請表,你們離婚的事瞞不住。”

震驚離婚的於歡,驟然握緊拳頭,眉頭皺起,“就算改革開放,也沒你這麽奔放的吧,陸淨和我的是家事,你一個女同誌,三天兩頭打聽別人家事,不覺得很不要臉?”

“你怎麽能說話這麽難聽!戀愛自由,我有什麽錯!”

於歡冷笑,“戀愛?你們戀了嗎?愛了嗎?怎麽就戀愛了?”

“我…”

“這位不知名的小姐,我再說一次,我跟陸淨的事,是我們的家事,離不離婚,都是我跟他之間的事,哪怕我們真的離婚,也輪不到你來我麵前炫耀,還想向我打聽陸淨喜歡什麽,你當全世界都是信佛的,非得普度眾生?”

“你!”有茗頓時紅了眼,委屈至極,“我隻是想問一句,你用得著說這些難聽的話?怪不得陸團長要跟你離婚,你這樣的婆娘,嫁給誰都要跟你離婚!”

“我說話難聽,那是說給不要臉的人聽的,第一次來攤頭你們不知道我們是誰,說話難聽我們沒有計較,你還有臉來第二次,當著我的麵問陸淨,你不要臉了,我為什麽還要給你臉,弄得像你的臉有多大似的。”

“你…你…你簡直…”

於歡打斷她,“話是不是說完了,說完就走吧,我有急事。”

背著行李聽完的於兮,對於歡豎起了一個拇指,“姐,你是這個,怪不得從小到大,村子裏的人都罵不過你。”

“嘴上功夫誰都行,沒動手就不怕。”忽地想到南城那一幕,於歡有些擔憂,“這次我們兩姐妹去陌生縣城,還懷著孕,萬一再遇到上次那件事…”

“別怕,姐,我已經找好保鏢了。”

找好保鏢?

兩姐妹關上門一同走出大院,院門外停著一輛吉普車,坐在駕駛位的人單手抽煙,對她們打招呼,“喲。”

於歡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麵孔,驚訝地扯著於兮,“你怎麽找上他了?”

“上次的介紹信已經過期,沒有他,我們拿不到火車的介紹信。”於兮轉頭看陳康,“能不能把煙滅了,我們姐妹身體不好。”

“幫你們,你事情還這麽多。”陳康把煙丟到地上,“上次陸團長警告我,讓我離你們遠點,這次把你們送走,被陸團長知道,我小命不保哦。”

於兮把行李丟到副駕駛,拉開吉普車後座的門,“不是不怕陸淨?正好,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

於兮又笑,“放心,該告訴你的消息,我一定會告訴你,且,確保你成功找到人,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