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陸淨要出去趟。
想送陸淨下樓,卻被他阻止,視線不著痕跡掃過於兮光潔的雙腿,“我自己下去。”
於兮了然,“那我在樓上目送你。”
“嗯。”
倚在窗邊,看著陸淨騎上二八大杠離開,於兮才轉身翻床底。
【宿主,你要去哪?】
於兮:買衣服。
從床底隨意拿出套衣服換上,於兮翻開原主的錢袋子。
零碎的一毛兩毛很多,最大的一張是十塊錢。
一共十五塊。
以這個年代的物價來說,原主也算存了一點錢,就一點。
陸淨騎的那輛二八大杠都要160塊錢,且得有票據才能買。
更別提家裏的電視機和冰箱。
任重道遠。
無聲歎了口氣,於兮拿著錢出門。
軍屬大院距離最近的小集市不算遠,早上8點,小集市裏已經匯集了不少人。
於兮對集市充滿興趣。
集市雖小,五髒俱全,基本的吃的喝的用的玩的都有。
於兮主打一個雨露均沾,幾乎每個攤頭都看了遍,直到臨近10點,集市陸續收攤,才提著買好的衣服往回走。
剛走進軍屬大院,就碰上迎麵走來的於歡。
神情慌張又著急。
瞧見於兮,於歡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抱住她,“你去哪了?”
於兮有些莫名,“去了趟集市。”
短暫的擁抱之後,於歡開始劈頭蓋臉罵她:“我們在這人生地不熟,你出去為什麽不說一聲,萬一走丟了怎麽辦,你知不知道陸團長問我時,我有多著急,…歡歡,我隻有你一個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再做這些讓人擔心的事?”
於兮很想說,她那麽大個人,能走丟到哪裏去。
想想於歡從小對原主的照顧,再想到原主新婚之夜的自殺,於兮低下頭,輕輕扯著於歡的衣擺,語氣撒嬌,“我錯了,讓你擔心,下次我會提前告訴你。”
於歡的臉色好看了些,拉著於兮往裏走,“陸團長出去找你了,你先來我家。”
被拉進周家,於兮第一次見到周旭。
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皮膚雪白,不同於陸淨清冷的丹鳳眼,周旭有一雙看起來楚楚可憐的狗狗眼,像極了無害的大狗狗。
於兮對周旭微微一笑,“妹夫好。”
“大姨子。”周旭點頭,語氣不親不疏。
於兮被於歡拉著坐到椅子上。
“大姨子喝水。”周旭為她倒了兩杯水,一杯給她,另一杯給於歡,水送到於歡麵前時,周旭的語氣可謂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溫柔之中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撒嬌,“兮兮,大姨子找到了,你別生氣了。”
‘兮兮’兩個字讓於兮和於歡的眼眸同時一顫。
可能這幾天被叫習慣了,於歡淡然接過周旭手裏的水杯,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周旭抽出一旁的紙巾,毫不避諱於兮,當麵撒狗糧,“你看你,急急忙忙裏裏外外地跑,都出汗了。”
於歡阻止了周旭幫她擦拭的動作,自己拿過周旭手裏的紙巾擦額頭,“她是我姐。”
“是是是,我知道她是大姨子。”周旭輕哄於歡後,轉頭對於兮笑眯眯說:“從出嫁那天開始,兮兮沒少操心你的事,你們姐妹感情真好。”
說到‘真好’兩個字,周旭的音調加重了一分。
當說不說,被人當麵用自己名字秀恩愛,真有種詭異的違和感。
他周旭秀恩愛就秀恩愛吧,非得當著她的麵秀,秀就秀吧,還秀出一股陳年老醋的味道,活像跟她這個‘姐姐’爭寵似的。
周旭也確實有些幽怨,統共沒幾天婚假,大婚當夜,他都已經跟自己妻子恩恩愛愛,結果於兮吃藥送醫院,他隻吃了一口就獨守空閨,一連三天,於歡都在照顧於兮,他守了整整三天的空閨,直到昨天才把人再次吃到手。
這就算了,本來今天他打算跟自家妻子培養培養感情,結果於兮又出幺蛾子。
對上周旭的眼神,於兮會心一笑,放下水杯站起來,雙手抱住於歡的手臂,下巴擱在於歡肩膀上,神情格外乖巧,“嗯,我跟兮兮從小感情就很好,沒有兮兮我活不到那麽大。”
被於兮撒嬌,於歡嗔她一眼,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下次出去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知道啦。”
周旭暗暗咬牙切齒。
明明是兩張一樣的臉,他怎麽覺得大姨子的臉那麽麵目可憎呢。
於歡看了眼時間,拍了拍於兮,“陸團長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中午留在我這吃飯,我去做飯。”
於兮點頭,想一起進廚房幫忙,被周旭笑眯眯攔下,“大姨子是客人,坐著就好。”
隨後自己轉身往廚房走,邊走邊說:“兮兮,我來幫你。”
於兮覺得好笑,倒也沒再去打擾他們。
飯菜端上來,周旭家的門鈴響起。
於兮小跑過去開門,門外的陸淨冷著一張臉,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右手還提著一個大黑袋子。
還沒開口,陸淨已經沉聲叫出她的名字:“於歡。”
與低沉聲音一起響起的,是係統的提示。
【叮,男主情根值進度10%】
愣怔一瞬,於兮討好地笑笑,“老公,你回來啦。”
“嗯。”
伸手把人拉進來,於兮學著周旭抽紙巾為陸淨擦額頭的汗水,率先認錯,“抱歉,我以為很快回來,才沒跟你說出門的事。”
“嗯。”陸淨看了眼桌上的飯菜,再看了眼拿著碗筷走出來的於歡和周旭,對後兩者微微頷首,才問:“在這吃飯?”
“嗯,兮兮做的飯菜很好吃,老公你嚐嚐。”
陸淨點頭,對周旭和於歡說:“打擾了。”
周旭跟陸淨的感情明顯不錯,聞言周旭笑著打趣,“平時請你,你都不來,今天倒是很自覺。”
陸淨沒什麽反應,放下手裏的黑袋子,拉開凳子讓於兮先坐下,“有白粥嗎?”
“有。”於歡反身回廚房,端出一碗白粥放在於兮麵前。
看了看白粥,再看了看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於兮咽了咽口水,可憐兮兮扯著陸淨的衣服,“我想吃菜。”
“不行。”陸淨拒絕得幹脆,全然沒有商量的餘地。
於兮將可憐兮兮的視線投向於歡。
於歡有一瞬間心軟,回答卻跟陸淨一模一樣,“陸團長說得對,你隻能吃白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