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鈞淨水靈靈的承認,讓於兮愣了一瞬。

是伴隨著情根值的承認。

於兮仰頭看他,眼裏帶著促狹的笑意,“那你知道現在我在想什麽嗎?”

「想咬你的喉結。」

「想咬你的胸肌。」

「想聽你說喜歡我。」

「想聽你叫我寶寶。」

「叫一聲寶寶聽聽,沈鈞淨。」

沈鈞淨的耳根一點點泛紅開來,不自在地低咳一聲,把臉撇到一邊。

於兮掐著他的下巴,迫使他將臉轉回來,壞心眼問著:“沈鈞淨,我在想什麽?”

沈鈞淨抿唇不語。

僵持好一會兒,沈鈞淨握住掐在他下巴的手,輕輕捏了捏,“你什麽也沒想。”

於兮哪是能跟他心照不宣揭過去的人,“我想了,沈鈞淨,我想聽你叫我一聲…”

沈鈞淨用吻截斷了於兮後麵的兩個字。

急促又別扭的情緒全都融在這個吻裏。

氣喘籲籲之際,沈鈞淨啞聲轉移話題,“想學習怎麽用精神力嗎?”

這個話題轉移得可謂生硬。

於兮從善如流點頭,“想,你要教我嗎?”

“嗯,我教你。”

沈鈞淨說教,那是真的教。

隻是在教之前,沈鈞淨帶她去測了精神力。

介於沈鈞淨和沈星浩之間的精神力,2S。

2S精神力的人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沈鈞淨的表現很淡定,淡定地拿下她額頭兩側的貼片,淡定地將她從椅子上抱起來,抱著她進入書房。

與沈鈞淨淡定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跟隨他們的楚夜,神情凝重,滿麵愁容。

特別是看到沈鈞淨抱著於兮進入書房,幾番張口,欲言又止。

沈鈞淨沒看楚夜,於兮倒是多看了他兩眼,還衝他禮貌又友好地笑了笑。

這是於兮第一次進入沈鈞淨的書房。

書房很大,靠牆的書櫃占了房間整整三個麵。

沈鈞淨將於兮放在沙發上,隨後從書架上拿下兩本書,“這是關於精神力的基礎知識,你先看。”

於兮點頭,接過書本開始翻看。

“不論精神力有多高,基礎知識還是要過一遍。”沈鈞淨走向書桌,“有什麽不懂的直接問,看完我會考你。”

於兮順嘴問了句:“沒答上來會怎麽樣?”

拿起桌上的平板,沈鈞淨並不看她,“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

連續一周,偌大的書房,於兮安靜看書,時不時用筆記錄著關鍵內容,而沈鈞淨則坐在書桌旁,安靜處理事務。

楚夜偶爾會進來匯報一些情況,看她的目光依舊凝重。

沈鈞淨隻說:“沒事,直接說。”

不避諱於兮的意思。

他們在說關於沈家的事,從他們零散的對話裏,於兮對沈家有了一個了解。

聯邦世家沈家,是這個星球上三大家族之首。

沒被蟲毒感染之前,沈鈞淨是沈家這一代的當家人。

被蟲毒感染之後,沈鈞淨臥病在床,沈家的當家人變成了沈抉。

沒錯,當家人不是沈星浩,而是沈鈞淨的堂弟沈抉。

沈抉和沈星浩一樣,都擁有S級精神力。

沈鈞淨即將撒手人寰,當家權又不能落到沈星浩頭上,沈夫人這才打起了沈鈞淨孩子的主意。

3S級精神力的沈鈞淨和人魚生下來的孩子,就是沈夫人幫沈星浩爭奪當家權的倚仗。

同為沈夫人的孩子,沈星浩明顯更得沈夫人的歡心。

不為別的,隻為沈鈞淨太過冷淡又太過自立,沈夫人掌控不住,自然也對他沒有太多的感情。

對沈家了解的同時,於兮也從他們的對話裏,拚湊出了沈鈞淨裝病的原因。

蟲洞位於太空,那次任務是由沈鈞淨領隊,帶著一整隊的戰鬥機,消滅逐漸逼近星球的蟲洞。

身處特殊戰鬥機裏的沈鈞淨,本不該感染蟲毒。

但在那次任務裏,他的戰鬥機鑽進了蟲獸。

沈鈞淨懷疑有人對他的戰鬥機動了手腳,給了蟲獸可以鑽進來的通道。

蟲獸很小,哪怕循著一根線,也能無孔不入。

沈鈞淨還在調查中,繼續裝病,是讓敵人掉以輕心的手段之一。

顯然,沈星浩也在沈鈞淨的懷疑範圍之內。

不過這兩天,沈鈞淨應該對沈星浩消除了大部分懷疑。

因為沈鈞淨不再當著沈星浩的麵裝病,甚至明目張膽將沈星浩軟禁在這間房子裏。

可憐的沈星浩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要承受沈鈞淨康複的‘噩耗’,還淪為於兮精神力的實驗對象。

胡渣長出五公分,人也變得頹廢起來,就連腿都開始變得外八。

沈星浩學癩蛤蟆的次數實在太多了。

次次都當著沈鈞淨的麵。

臉漲成豬肝,手腳不能自己控製,嘴巴裏還‘孤寡’、‘孤寡’地叫。

有一次沈星浩直接崩潰大哭,聲淚俱下,“你們到底要玩我玩到什麽時候!我是你的親弟弟啊!哥!!!”

彼時沈鈞淨笑得很冷,“覬覦嫂子,倒反天罡,如果不是親弟弟,就不是教你做人這麽簡單了。”

沈星浩很想反駁,這哪是教做人,這是教做癩蛤蟆!

可他不敢說。

別說沈鈞淨已經康複,單單一個於兮,就足夠他喝一壺的了。

沈星浩的哀嚎無法引起沈鈞淨和於兮的共情。

沈鈞淨一如當初所言,在考於兮理論知識。

劍走偏鋒的那種考。

所考的全都不是書本上能看見的知識,而是理論的延伸。

說沈鈞淨暗藏私心吧,他考的這些知識偏偏能讓於兮茅塞頓開。

說他沒有暗藏私心吧,問得問題又極其刁鑽。

刁鑽程度堪比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於兮不是每道題都能答上來。

當然,也有她故意答不上來的成分,她可太好奇沒答上來會怎麽樣了。

清冷自持的沈鈞淨,會為她準備什麽懲罰。

想想就躍躍欲試。

於兮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看沈鈞淨,期待他說出懲罰的方式。

沈鈞淨說了。

他讓於兮把沒答上來題的答案梳理一遍,背誦給他聽。

神特麽背誦答案。

這叫懲罰?

於兮試圖挽救,或者點撥沈鈞淨,“背誦答案,這種懲罰會不會太簡單了?”

沈鈞淨一本正經,儼然一副好老師的模樣,“基礎是地基,地基不牢固,房子就會塌。”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