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的於兮,穿著一條黑色真絲吊帶長裙,柔順的卷發披散下來,襯得那張清純的臉又純又欲。
天時地利人和,今日不撩更待何時。
於兮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出去。
客廳沒人。
餐廳沒人。
廚房沒人。
“顧予淨。”於兮走向緊閉的房門,抬手敲了敲,“你在裏麵嗎?”
顧予淨在裏麵,她聽見了鍵盤的打字聲。
“顧予淨,你不說話我要開門了。”
“洗完就走。”停頓一瞬,顧予淨補充,語氣一派正經,“我要寫教案。”
“我家床塌了,又黑燈瞎火的,看在過往的情分上,你收留我一晚?”停頓半秒,於兮握住門把手,“你半秒沒說話,就是答應了。”
明明可以當土匪,非得給別人半秒反應時間。
房內是冗長的沉默,連鍵盤打字的聲音都沒了。
“我進來…”咯?
於兮擰著門把手,發現怎麽擰都擰不動。
顧予淨他鎖門了。
防她跟防賊似的。
之前壓著她親的人是他,現在防著她的人也是他。
欲迎還拒都被他玩明白了。
於兮氣笑了。
不收留就不收留吧。
轉身去往客廳,身子陷進柔軟的沙發裏,於兮慢條斯理掏出手機,撥打曲洋的電話,“你那有沒有多餘的房子金屋藏嬌一晚?”
曲洋慵懶的聲音傳來,“不是改天再見?”
“家裏床塌了,燈壞了。”
“…牛逼,把床做塌你是我身邊的第一人,他體力這麽好?”
於兮給曲洋備注的‘好色’並不是空穴來風。
而曲洋手機裏對她的備注是‘貪財’。
她倆合在一起就叫貪財好色,曲洋以此為傲,於兮因此受了不少她老公的眼刀。
曲洋老公沒想明白,為什麽自家老婆跟於兮會這麽合拍。
於兮也沒想明白,但不妨礙她去交這個朋友。
“他體力好不好我沒試過,但是你體力好我知道。”
曲洋被她老公抓住的那天,聽說三天三夜都沒下床。
被於兮調侃,曲洋裝模作樣害羞一番,“今晚我老公不在家,你可以來我家睡。”
“行,半小時後見。”
於兮掛斷電話,正要起身,位於她身後的房門突然打開來。
顧予淨冷著一張臉走出來,眼底含著幽怨,瞧見她穿著的黑絲吊帶睡裙,瞳孔微縮,幽怨逐漸凝聚成一片晦澀的海。
於兮端詳著顧予淨的神情,目光下移,落在他身上。
這麽長時間,顧予淨還光著上半身,依舊隻圍了一條浴巾。
肩寬腰窄,薄肌線條均勻,沒有孔武有力的壯碩,卻也帶著力量的安全感。
別人不知道,對於兮而言,一身薄肌搭配清冷麵容,簡直就是人間尤物。
勾引,顧予淨絕對在勾引她。
誰家好人一天到晚隻圍著一條浴巾來回晃悠啊。
於兮輕咬下唇。
顧予淨呼吸一滯。
於兮提著短裙站起來,修長的雙腿白皙筆直。
顧予淨放在身側的手攏了攏。
光潔的腳邁著貓步,於兮穿上那雙粉色的拖鞋。
顧予淨脖頸上的青筋開始凸起。
於兮走到顧予淨麵前,靈動的眼眨了眨,踮腳湊近顧予淨耳邊,吐氣如蘭,“謝謝顧老師讓我洗澡,我先走了。”
說完,於兮毫不猶豫轉身,扭著腰肢往玄關走。
沒走到一半,忽然天旋地轉,於兮被顧予淨抱著丟到沙發上,整個人被壓住,鋪天蓋地的吻如餓狼般吞沒她的唇。
於兮半抬眼眸,回應著顧予淨,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一吻完畢,雙方的氣息都有些粗重。
顧予淨鬆開了她,卻又沒有完全鬆開,唇瓣與她拉開一點點距離,說話時能若有似無擦過她唇瓣的距離,眼尾猩紅,“誰?”
那個跟她打電話的人是誰?
“曲洋。”
又是這個人。
於兮又說:“她還有個名字,叫艾莉。”
話音剛落,顧予淨的身體明顯一頓,眼尾的猩紅消散了些。
於兮確定,顧予淨知道艾莉。
在國外的時候,曲洋隻叫艾莉。
於兮勾住顧予淨抬起的脖子,“呐,顧老師以為我感受過別人的體力?”
“顧老師偷聽我打電話?”
“顧老師,嫉妒了嗎?”
於兮每說一句,顧予淨的耳根就紅上一分,喉結無規律上下滾動,掐在她腰間的手緊了又緊。
就在於兮抬腿想要勾住顧予淨的腰時,隻見他猝然起身,攥著浴巾,頭也不回地走進衛生間,‘嘭’的一聲關上衛生間的門。
???
於兮愣住了,於兮淩亂了。
都到這地步,他去衛生間?
放著她一個大活人不要,去、衛、生、間?
勾引她不給吃?
真是久違的,讓人生氣。
於兮冷冷扯開嘴角,站起身往玄關走,‘嘭’的一聲關上顧予淨家的大門。
誰還沒個脾氣。
*
於兮依舊雷打不動去上顧予淨的課。
可除了去上他的課,其他時間於兮跟顧予淨碰麵,別說講話,連半個眼神都沒給他。
路邊的野花還能讓於兮看上一眼。
於兮找來電工修理電燈,重新買了個熱水器,新床也到了。
日子平淡無奇。
直到有一天,曲洋拉著她去KTV點男模。
KTV是正經KTV,男模也是正經男模,不正經的是曲洋。
“於兮,我老公這周出差,我們點個十個八個,摸個夠。”
於兮看了眼一排戴著麵具的男模,目光定在其中一個半垂著頭的男模身上。
嘴角一勾,於兮抬手指向那個人,“我要他。”
“不愧是你,上來就點身材最好的。”曲洋順著於兮的手指看去,神情讚同,忽地壓低聲音,“他的身材好還是你那個外甥的身材好?”
“他。”
話音剛落,那名被比較的男模明顯頓了頓。
於兮朝男模勾了勾手,“過來,給姐姐摸摸。”
男模乖乖挪動步伐,來到於兮麵前。
纖細的手指摸上了他的腹肌,一點點往上到他的胸肌。
男模耳根泛紅,連帶著白皙的身體都跟著紅起來。
“你叫什麽?”
男模指向自己的嘴唇,搖了搖頭。
“啞巴?”
男模極緩地點了點頭。
“寫字會嗎?”
男模猶豫一瞬,點頭。
“去拿紙筆,把你的名字寫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