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晗明顯感覺江睿對自己冷漠了不少。

“二爺,您是不是覺得這樣做不妥當!”

劉晗想要盡快在江家立足,但是也不希望自己被夫君厭棄!要是被夫君厭棄,以後她要怎麽辦!

獲得江家管理中饋的權利和與江睿之間夫妻順遂,這兩件事是缺一不可的!

“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江睿懶得去說!

而且劉晗都說了這是嶽母的意思,難不成他還要駁了嶽母的意思不成。

“二爺吃過飯了嗎?”

劉晗的心裏越發的不安。

“不必了!我還有事情要去書房處理,你晚上早些休息吧!”

劉晗心裏越發的慌張,但是又找不到江睿到底為什麽生氣!

眼睜睜的看著江睿離開,劉晗不解的問劉嬤嬤。

“嬤嬤!我這是又做錯了什麽嗎!為什麽二爺對我是這樣的態度!我在家裏幫忙難道還不成嗎?我完全是把自己當成了江家的人,怎麽二爺還不高興了呢!”

劉嬤嬤看著劉晗,無奈的解釋:“二奶奶,江家看著沒什麽規矩!但是越是沒什麽規矩,這規矩就越大!您瞧大爺和大夫人在老爺和老太太麵前也是恭恭敬敬,不論什麽時候都是一樣!所以二爺應該也是這樣,我估計二爺是不能接受您不回去照顧老太爺吧!”

老太爺這一不在,劉家還不知道是什麽光景!

二奶奶這個時候回來在江家不去劉家,還不知道以後老爺子百年後會傳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家裏那麽多人!我回去也幫不了什麽!而且娘不是也同意了我在江家不回去的嗎?”

怎麽就這麽多事了!

劉嬤嬤還能說什麽,她心裏隻能暗中覺得太太也是個擰不清的!

江睿一個人在書房靜坐了半天,腦子裏一直都是空空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什麽都不想去想。

劉晗的態度讓他心裏很難受,本朝以孝治天下!劉晗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但是劉晗還是回來了,這說明劉晗心裏已經分清楚孰輕孰重!

但正是因為如此,江睿才覺得妻子太過於涼薄。

江晏回來的早,宋憐這個時候正和江晏在屋裏說話。

秦蘭和秦梅正圍著火盆烤地瓜吃,裏麵大爺和夫人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裏間傳出來。

“二弟妹沒有回去!”

宋憐點頭。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宋憐將甜白瓷富貴吉祥的茶盞放在炕桌上,跟著蹙眉。

“就是知道了,才想問問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宋憐將白天一天的事情大致上說了一遍,這才看著江晏總結。

“二弟妹想要幫忙的心思是好的!隻是劉家現在的情況隻怕以後會有人拿著這件事說是!二弟妹也是真心想要跟著管家,而且親家太太也說了讓二弟妹回來幫著江家!”

這劉家可真是……

江晏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給宋憐。

“聽皇上的意思,是打算要給劉家一個機會!皇上登基之後,對之前幫了皇上、跟著皇上的人獎賞頗豐!但唯獨這個啟蒙恩師沒有任何表示,這不符合皇上的性子!這一次劉家老爺子重病,皇上也知道了!聽說皇上是打算給劉家老爺子定一個諡號!”

宋憐愕然。

“這是打算讓劉家老太爺死後風光嗎?我記得朝中不是有規矩的嗎?”

一品大員或者有大功與社稷者才能被定下諡號的嗎?

“是啊!看來劉家這是要被皇上重用了!聽內宮傳出的消息,劉家老太爺可能要被加封正一品太傅!禮部之前擬定的諡號是‘文貞’,皇上留中沒發!”

宋憐漠然。

“夫人!剛剛到了一批上好的羊脂玉,您要不要挑一些!小的看夫人皮膚白皙,若是帶上一對羊脂玉的手鐲,會更好看!若是夫人不喜歡羊脂玉,今日還到了一批翡翠!不論是品相還是雕工都是最好的!若是喜歡的話,拿回去當個擺件也是可以的!”掌櫃的用盡心力的推薦,不過是想要宋憐帶一套首飾回去罷了。

這金銀都是有價的,這京城這麽多的鋪子,金銀的價格大致上都是差不多的!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工費罷了!但這玉石可就不一樣了!

玉石無價,隻要是看中了,成千上萬都是尋常。

宋憐也明白掌櫃的意思,但今天她來隻是為了給兩個孩子挑選一些東西罷了!並沒有自己要挑選的意思。

“不用了!就這些吧!”宋憐直截了當的拒絕。

掌櫃的不死心,又問了一遍,宋憐還是拒絕!

掌櫃的見宋憐是真的沒有心思要買一套,隻好埋頭去算賬了。

“夫人,一起是二百兩銀子!您看你是用銀票還是現銀呢!或者記賬我讓人親自去府上取!”

都是京城的人,能在京城開得起銀樓的也都是有些本事的!還真的不怕宋憐拿了東西回去不給銀子!

“銀票吧!招遠銀樓的銀票!你到時候去招遠銀樓自己換銀子就是了!”

宋憐從荷包中扯了兩張銀票出來給展櫃的,掌櫃的驗明真偽之後,這才將宋憐要的東西都包起來,交到宋憐的手上。

“我們鋪子裏的首飾都是京城最時興的樣式,夫人若是需要,可以讓身邊的丫頭過來傳個話!到時候我帶著首飾圖樣去府上也可!”

宋憐笑著點頭。

“那就多謝掌櫃的了!若是有需要的時候我肯定會叫了掌櫃的過去的!”

掌櫃的送了宋憐去了門口。

江靜和石頭各自抱著各自的東西,歡天喜地的!

小孩子的喜怒哀樂還真是簡單!

剛出了門,一個肩膀上扛著火紅火紅冰糖葫蘆的中年漢子路過,口中還發出嘹亮的叫賣聲。

“娘!我要吃糖葫蘆!”石頭指著那紅彤彤的果子叫道。

宋憐看著一眼,讓暗香去買。皇上應該不至於這麽糊塗!

範閑做的事情不說是人神共憤,至少也是罪大惡極!皇上若是真的放了範閑,那才是真的蠢到了極點!

“沒有!但是這件事比這更惡劣的多!”江晏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疲憊。

“怎麽了?”

“範閑在法場上最後行刑之前,將自己做過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不僅如此,還將這所有的事情都牽扯到了皇後的身上!範閑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他能有恃無恐的做了這麽多事情都是因為皇後的包庇!從第一次殺人開始,就有皇後幫著她做靠山!所以他從來不需要考慮生死!”

宋憐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怎麽會這樣呢!

“難道範閑不知道這樣做會害了皇後後位不保嗎?”範閑不是範家的人嗎?一家人難道不應該相互保護嗎!

“知道!他就是因為知道才會說出這些話!老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範閑都已經要死了,說出來的話自然是沒有人不會相信是真的!”

“那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難道就是為了讓皇上廢了皇後!這樣對範家又有什麽好處!範閑真的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宋憐十分懷疑。

“不僅僅你懷疑他的腦子有問題,皇上也懷疑!所以專門找了監牢中的人過來問了情況,才知道昨天有人去了監牢看範閑!不知道和範閑說了什麽,今天範閑就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應該是有人拿著範閑在乎的東西威脅了範閑吧!”

宋憐隻能這麽猜想。

“聽說範閑的一個小妾有了身孕,算是給範閑留下了一條血脈!就是因為這條血脈,所以範閑和範家人都妥協了!”

宋憐蹙眉。

“就為了這一個不知道未來是男還是女的孩子,範閑和範家人將皇後拖下水!他們到底是怎麽想的!”

是有皇位要繼承嗎?這句話在宋憐心中轉了一圈,到底是沒有說出口!

“我不知道範家的人是怎麽想的,不過托範家的福!這一次皇後即便是不想廢後也難了!皇上身邊的暗衛已經查明,那一如如大牢之中和範閑說話的人是林家派出去的!所以這一次不論是皇後,還是林賢妃都脫不了幹係!”

“所以朝廷又要震**了嗎?這才是你愁眉不展的原因?”宋憐看著江晏。

江晏點頭。

“哎!這就要看皇上的決斷了!我們不能做任何事情!”宋憐安慰著江晏。

“我隻是不希望有任何事情來打擾了我們平靜的生活!”

宋憐默默地抱緊了江晏的腰。

皇宮中,皇上在六華宮,臉色陰沉的瞪著林賢妃。

林賢妃知道範閑的話之後,高興了一個下午!

出了這個大的事情,還怕皇上不廢後嗎?

隻是這一點高興還沒有持續一天,還沒有等到皇上處置皇後,倒是先等到了皇上來問罪。

“皇上,這都是誣陷,都是誣陷!妾身從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也從來沒有讓娘家的人做這些事情!妾身在皇上身邊多年怎麽會不知道皇上想要前朝後宮安定的心願!妾身怎麽敢?又怎麽會故意違背皇上的心願呢!皇上明察啊!”江帆現在應該也是最難過的時候,要是大伯娘不顧及這些,隻顧著自己心頭的失望和怒火,到時候江帆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雖然江帆有些功利心,但也罪不至死啊!

“江帆已經嚐試過一次了!不然爹也不會寫信來京城了。”江晏一臉無奈。

“什麽?”宋憐一臉驚詫。

江帆在家輕生了?

“那救回來了嗎?”宋憐擔心的問。

江晏點頭。

“救回來了!隻是大伯母還是一點都沒有要放過江帆的意思,江帆剛剛醒過來,大伯娘就在江帆麵前冷嘲熱諷。說江帆怎麽不去死了徹底,免得丟人現眼!他們好吃好喝的供著,結果就考了這麽個成績出來!剛剛被救過來的江帆差一點又尋了短見。”

江晏一邊說一邊搖頭,臉上都是同情!有這樣一個母親也是一件挺悲哀的事情。

“然後呢!”宋憐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要是這麽簡單的話江晏不會和她說這件事。

“現在江帆跟著父親。”江晏低聲道,“看父親信中的意思,是打算將江帆帶到京城。”

“什麽?”宋憐蹙眉。

這件事結合後續,怎麽就覺得有些奇怪呢!是她的錯覺嗎?

“你知道爹娘的性格,善良怯懦,不然也不會將江靜帶到京城了。隻是現在要將江帆帶到京城,我心裏不太舒服。”和宋憐說話,江晏不需要偽裝自己的情緒。

宋憐點頭,看著江晏讚同道:“我心裏也不是也不是很舒服!我不太喜歡大伯娘一家!江帆這人的心眼有些多,他來了京城我還真的不知道怎麽麵對他。”

“你怎麽會這麽想!”江晏看著江睿問。

“大哥,我知道!劉晗的性子有時候不怎麽討喜!您也知道劉晗的性子為什麽會這樣!但是現在我已經和劉晗成親了,事情也不能朝著我們預想的方向去!您說是不是!”

“所以呢!”江晏看著江睿反問。

江睿看著江晏,歎了口氣。

“大哥,我知道肯定是因為劉晗做了什麽事情讓您心中不高興了,所以您才會和大嫂決定要分家是不是!我記得大哥年幼時曾經和我說過,江家人單力薄,隻有我們兩兄弟!所以我們兩兄弟應該相互扶持,怎麽都不會分家的!但是現在您說要分家,難道不是因為劉晗說了什麽,或者做了什麽嗎?”

江睿不是個傻子,大哥是個有話就說的人!之前就一直是這樣的性格,但是現在卻是藏著掖著!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事情是哥嫂不好說的事情。

江晏看著江睿,有心想要將心中的顧慮說出來吧!但是又覺得這話說出來,以弟弟的性子,隻怕是要鬧僵出來。

而且牽涉到劉家,劉家老爺子劉君臥床不起,若是真的因為這件事讓老爺子出了什麽事情,那到時候可就沒有這麽簡單了。

“大哥,是事情很難說嗎?”

一品大員或者有大功與社稷者才能被定下諡號的嗎?

“是啊!看來劉家這是要被皇上重用了!聽內宮傳出的消息,劉家老太爺可能要被加封正一品太傅!禮部之前擬定的諡號是‘文貞’,皇上留中沒發!”

宋憐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