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裏有數就好！這皇家雖然有潑天的富貴，但是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個龍潭虎穴！我們的孩子能在我們的庇佑之下好好地生活，為什麽要去蹚渾水呢！”宋憐看著江晏低估道。
大概也隻有宋憐這種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才有這樣的想法吧！
畢竟大部分人都是希望自己能和皇家沾點關係的！不論是做商賈，還是嫁女兒娶媳婦！
“睡吧！”
皇宮之中，李誕每日在皇宮之中看著倒是非常的安分守己，每天重複著給皇上請安，去看望淑太妃的枯燥日子。
李煌也沒有和之前一樣那麽拘著李誕，李誕也就開始想法子開始聯絡京城的人。
李煌就算是知道了也當做不知道的！
在李誕來了之後，不論是宮中的還是宮外的端午節都感覺比往年拘謹了不少！
五月初七，李誕去了泰陽殿去和李煌下棋。
“皇上，不知道這些年宋憐過的可還好！臣弟還以為您登上皇位之後會遂了自己的心意將自己喜歡的人帶到皇宮！但是沒想到您竟然容忍著江晏和宋憐在眼皮子底下！”
李誕放下一顆棋子。
李煌漫不經心的放下了一顆棋子，笑著道：“不過是年少時候的執念罷了！現在想想不過是自己年少輕狂罷了！朕這後宮佳麗三千，何必去執著一個已經成為人婦的宋憐呢！”
李誕看不出李煌臉上的虛假，心中暗道難不成皇上真的對宋憐沒有想法了。
但是若是沒有任何想法，那這個華貴嬪又是怎麽進宮的！這後宮之中那麽多長的像宋憐的嬪妃算是怎麽回事！
李誕心中覺得諷刺。
“皇兄這麽淡定倒真是讓臣弟刮目相看！即便是過去了這麽多年，臣弟還是沒有辦法忘記宋憐！這麽多年未見，宋憐應該已經變了樣子吧！皇兄，臣弟難得回京城一趟！想要懇請皇兄答應能讓臣弟去看看臣弟年少時期的執念！您說那不過是年少執念，臣弟也想要看看經過了這麽多年，臣弟會不會再見了宋憐這一麵之後會心中有什麽改變！”
李煌扔下了一顆棋子，順手收走了李誕邊角的大片江山。
“既然要下棋就要全心全意，你瞧瞧因為你的三心二意，這一局又輸給了朕！”將棋盤上的棋子各自撿回棋簍，李煌看著李誕淡然的道：“既然如此你就去見見宋憐吧！隻是你要和江晏提前說一聲！畢竟宋憐是江晏的妻子，若是江晏不同意的話即便是朕同意了你去江家，也不成！”
李誕點頭，笑著繼續往棋盤上擺棋子。
李誕的動作非常快，上午和李煌說了這件事，下午就去都察院找了江晏將事情告訴了江晏。
“江大人，都已經過去了這麽久的事情，你該不會還是這麽小氣吧！我不過是想要去見見宋憐，想要看看宋憐如今成了什麽樣子，你不至於不答應吧！若是你不願意答應！那我可以在你回家之後再去見宋憐，如此你心中應該放心了吧！”
江晏看著李誕，心中琢磨著李誕的真實心思。
“皇上都已經答應了，江大人這麽抗拒難不成是想要不聽皇上的意思嗎？”
江晏蹙眉。
“王爺，內子不過是個內宅婦人，您是堂堂一個王爺，實在是不需要和內子見麵！您若是有什麽話和下官的內子說，不如告訴我由我去給你傳遞就是了！”
這就是拒絕了！
“江晏，本王倒是沒想到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迂腐了！本王不過是想要見見宋憐而已，想要看看宋憐還是不是本王離開京城的時候的那模樣！怎麽到了你這裏就成了這樣的話了！你該不是以為本王現在還對宋憐有什麽心思吧！”李誕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下官自然知道王爺沒有這樣的心思，但是下官隻是覺得這樣於理不合！”
“若是你不願意，那本王隻能請了人去請江夫人出來見見了！難不成江大人是想要看到這樣的場麵！”
……
“這件事也要問問內子的意見，要是內子不願意，下官也不能強迫內子不是！”
說來說去不過是將同樣的話拿出來說在了宋憐身上罷了！
李誕也不好緊逼，不然豈不是讓人生了疑心。
“那本王就等著你的好消息！”
因為這件事江晏一下午都沒有什麽好臉色，晚上回去之後看著宋憐欲言又止。
他想要將事情直接告訴給宋憐知道，但是又擔心宋憐知道了之後會做出什麽衝動的決定來！
“怎麽了？今天總是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和我有關，讓你為難了！難不成是宋家的人又作妖了！”
自從宋家的人想要拿著長輩的架勢在宋憐這邊作威作福，被宋憐毫不客氣的打擊了幾次之後，宋家人就老實了！
但是到現在為止，宋家人的心思還沒有徹底的熄滅！
所以看江晏今天的神情，宋憐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宋家是不是又鬧事了！
“不是！”江晏有時候也覺得挺無奈的！
他和宋憐從小是一起長大的，彼此之間太熟悉，所以有什麽情緒根本就瞞不住對方。
“那是怎麽回事？是關於我的事情吧！不然你不會屢次三番的看我還一臉無奈的樣子！”
“是！本來不想要將這件事告訴你讓你為難的！但是你既然問了，我還是將事情告訴你吧！今天江陰王來找我，說是想要見見你！”
宋憐蹙眉。
“見我？”
他們有什麽好見的！不論是在從前還是在現在，他們都是水火不容的！
以前是立場不同，現在是根本沒有什麽交好的可能。
“是！他說想要看看你還是不是以前記憶之中的樣子，還說皇上已經答應了！不過想來也是，皇上若是不答應的話！江陰王肯定是不會出宮的！”
宋憐讓伺候的人都出去，自己和江晏去次間說話。
“這一次江陰王回京城是有自己的目的的！江陰王不相信皇上，皇上自然也不會江陰王！但是這一次皇上卻答應了江陰王的要求，這說明什麽！江晏，看來皇上已經打算將我推出去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將你推出去！”
“你想想事情是不是這麽個道理！江陰王在後宮之中走動，如今敢來京城也說明他對京城的情況了如指掌，這樣的一個人肯定會知道皇上對我的心思！這一次他想要來見我，一是為了試探皇上的態度，第二就是為了想要知道我還是不是和以前一樣會壞了他的事情！而且他在宮中肯定知道五皇子在我們江家！江陰王如今已經是為了目的不折手段了！我成為皇上的棋子，才能讓江陰王不會去傷害五皇子！”
江晏臉色陰沉。
“其實這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證明在皇上的心中我已經沒有這麽重要了！至少比起皇子來說，我就是一個棋子而已！所以這見識對我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江陰王若是試探出皇上對我還有心思，那我就會成為江陰王牽製皇上的籌碼！”
江晏看著宋憐。
“沒關係，那就讓江陰王來見見吧！正好我也想要知道江陰王想要做什麽，我的猜測是不是對的！江晏，你不用擔心，皇上若是真的有這個打算，我至少是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宋憐心中也是沒有底的！
帝王本來就是非常現實的，隻要能讓他的地位穩固，別說是一個陌生的女子，就算是自己的妻兒也一樣是墊腳石。
“你真的決定了！”
“皇上會將這件事交給你也是對你我的考驗，畢竟我們江家和江陰王也算是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皇上想要知道我們的忠心，所以這一次不論如何我們都沒有選擇！”
江晏看著宋憐，緊緊地握著宋憐的手。
“我沒有想到我如今已經能在官場上站穩腳跟，能在皇上麵前說話，但是還是一樣不能保護你！一旦有危險的時候，我還是要將你推出去！”
江晏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
宋憐回握著江晏的手，笑著搖頭：“在絕對的權力之前，我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所以我們隻能妥協，然後在這條路中走出一條新的路來！”
江晏沉默。
他的心裏非常的難受。
宋憐不再說話，和江晏一起感受這無能為力的一刻。
第二天，宋憐見了李誕。
李誕和當年離開京城時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養尊處優的人一向是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的！
“昨日本王去見江晏的時候，江晏不想要本王來見你！今日見了你本王倒是有些失望！”
宋憐已經不是年少時那個滿身幹勁的小姑娘了，現在的宋憐看著太過於平和，已經沒有了當年的特質。
“隻要是人就肯定會有變化的！王爺說是不是！沒有人能逃過這一點！所以我有些變化也是尋常，不論是脾氣還是容貌自然都會改變！讓王爺失望，倒是我的不是了！”
嘴上說著歉意的話，但是語氣之中卻是沒有半點歉意。
這一刻宋憐倒是和當年的宋憐一模一樣，一樣的桀驁不馴，一樣的不卑不亢。
“宋憐，本王以為你會進宮！”
“王爺說笑了！我已經嫁人了，進宮做什麽！王爺是不是對皇上有什麽誤解！皇上是最明智的明君，自然不會做出那些事情來你說是不是！不論是人還是小鳥，都是愛惜自己的羽毛的！想要養成一身好看的羽毛不容易，何必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將自己好不容易養出來的羽毛拔掉呢！”
宋憐這話就是在警告，李誕自然是聽出來了！
“但若是有人將你的羽毛全部拔了，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呢！”
“羽毛之所以是羽毛，那是因為與神俱來的！沒有人能將別人的東西拿過來完全的據為己有！”
李誕撫掌大笑。
“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牙尖嘴利！不論過了多少年，這一點不會改變！”
宋憐隻是笑笑。
從李誕進來的第一句話開始，說出來的話都是夾槍帶棒的！自己要是什麽都隱忍著，現在李誕早就已經蹬鼻子上臉了！
“聽說寧貴妃將五皇子放在了江家讓你幫著照看！這寧貴妃也真是有趣了！皇上對你的敢情難不成寧貴妃不知道嗎？竟然還將孩子交給你照顧！當真是心大！”
“不過是皇上想要我家大人為五皇子開蒙，所以才會將五皇子送到了江家！五皇子是寧貴妃幼子，不論是寧貴妃還是皇上都是寵愛有加！自然是不願意五皇子在讀書這件事受了什麽委屈！這皇室之中的皇子也隻以後五皇子有這樣的待遇吧！”
一上午的說話，宋凝蕊一直是見招拆招，一點破綻都沒有。
李誕從宋憐這裏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倒是差一點讓宋憐套話。
李煌走了之後，宋憐才鬆了口氣。
“真是難以應付！江陰王這當真是將我將皇上當傻子！還是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了！什麽都不在乎了！”
簡直是狂妄自大！
暗香端了茶水過來給宋憐，笑著到：“夫人不是常說天欲讓其亡必先讓其狂嗎？”
宋憐讚賞的看著暗香。
“這句話倒是貼切！不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於我們而言有什麽影響，我最擔心的是大伯娘那邊！大伯娘和大伯都是不知道京城的水深，江帆都是知道一些卻也是一知半解！根本不能做出什麽！所以若是他們真的牽連到了這件事之中，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
尤其是之前江帆和林賢妃走的進，也不知道江桃和江帆是不是也牽涉進去了！
“夫人，這一點您不用擔心！你們不是已經分家了嗎？而且皇上是最清楚事情的經過的！”
宋憐搖頭。
皇上已經開始在懷疑江家了！
若是這一次真的因為大伯娘他們的事情牽連了整個江家，宋憐都不知道要怎麽自救！畢竟江陰王要做的事情可是滅九族的事情！
但是宋憐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去提醒大伯娘，若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泄露了整個計劃那就是自己的不是了！到時候罪過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