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看著宋憐笑笑,伸手將宋憐抱在懷裏。

“三哥和三嫂都已經有孩子了,我們也該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了!”

宋憐一聽,心中警鈴大作!她這幾天真的太累了,一點都不想動。

“你少來,我很累了!要睡覺的,明天還要見熬言,我要是精神不濟,在熬言麵前都尷尬!”宋憐不為所動,還推了江晏一把,自己翻身朝著裏麵閉上了眼睛。

江晏年少,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怎麽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呢!

“江晏!”宋憐抓住江晏的手,不滿的道。

“嗯!”江晏不以為忤,繼續動作。

宋憐都被纏的沒脾氣了。

第二天一早宋憐果然起來遲了,坐起身看著外麵的太陽,宋憐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氣的扯了幾下被子泄憤。

下次絕對不會遷就江晏了,每次都是這樣不知節製!

“夫人起了!”疏影聽到動靜,和浮月端著洗臉水站在床前,暗香將床帳掛在雙魚銅鉤上。

宋憐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打了個哈欠問:“什麽時辰了!”

“已經巳時了!”

宋憐一驚,已經是這個時候了嗎?

“大人去衙門了?”

“是!大人辰時二刻就去了前衙!夫人,三爺那邊的熬言過來了,已經在花廳等了半個時辰了。”暗香一邊幫宋憐穿衣服,一邊笑著道。

宋憐整理衣服的手一頓,臉色爆紅。

熬言是個非常能幹的人,熬言來了,她還在**睡著,這真是……

“你們怎麽不過來叫醒我!”宋憐嗔怪的看著幾個丫頭。

暗香他們早就摸清楚了宋憐的性子,知道宋憐這不是因為生氣,便笑道:“夫人,是大人讓我們不叫醒您的!而且熬言得知夫人還沒醒,也不讓我們叫醒夫人!”

宋憐很是尷尬,她晚上睡覺不喜歡還綁著頭發,所以頭發都是散開的,要是沒有客人的時候,這頭發還能慢慢梳,現在都已經有人在花廳等了一個時辰了!她總不能還和以前一樣梳頭就花小半個時辰吧!

隨意的挽了個纂兒,用了一根玉簪固定,草草的吃了半碗麵就去見熬言了。

熬言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已經留了胡須,看著很是沉穩。

見到宋憐進來,先起身給宋憐行禮。

“熬管事坐吧!”宋憐吩咐跟在身後的茗伊上茶和上些茶點上來。

熬言這是第一次看到茗伊,不免就有些呆住了。

他經常在外麵走動,還是第一次遇到茗伊這樣的女子,年輕漂亮!但茗伊似乎有意隱藏這種漂亮!而且他在茗伊的身上看到了一種非常矛盾的氣質,讓人不免就想要探究幾分。

從出了江楊的事情之後,茗伊就非常反感這樣的打量。

他們之前都是在為紀家做事,這是沒有見過。

早就聽說熬言是個非常能幹的人,沒想到熬言竟然也是個輕浮的人。

宋憐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忙笑著道:“茗伊,我昨天吩咐你去我庫房裏找料子給大人做一件新裏衣的,你找到了嗎?”

茗伊一愣,明白宋憐這是要為她解圍,忙躬身道:“是我的不是,倒是忘了夫人的吩咐了!我這就去庫房裏找。”

宋憐點頭,知道茗伊這是聽懂了自己的話,接著道:“讓暗香過來伺候吧!”

茗伊退了出去,熬言眼中有些微微的可惜。

宋憐看在眼裏,卻沒有說這件事。

熬言現在是三哥身邊最得力的助手,若是真的借著她的話頭想要要茗伊去!她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嗯!

遂宋憐笑著問道:“織機的事已經做了怎麽樣了!”

“已經請了工匠在做,隻是現在還麽有做好,工匠之前沒有做過織機,可能有些困難!”

“嗯!”宋憐點頭,這是自然!要是人人都能通過圖紙做出織機,那這麽多年戚家也不會將這個訣竅卡著了。

“等會我過去看看!”當初第一架織機做出來就是自己幫忙,現在倒是又和小時候一樣了。

“那感情好!”熬言對宋憐很欽佩,之前沒有聽說江家的事情的時候,熬言因為宋憐不過是個有些能幹的女子罷了!

農家女子早當家,這也不是新鮮事!但在知道江家零嘴的發家史之後,不免就對眼前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很有欽佩了!

做生意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能一下子將三樣都齊聚的人都是不簡單的人!

“庫裏的棉花不能受潮,另外要找人將棉花裏的棉籽都弄出來,明年若是有人想要做種子的時候才能送給他們!”宋憐看著熬言道。

熬言愣住了。

“送出去?”他本心是要將這些棉籽賣出去的!

他們的棉花可比其他棉花的產量高一些,棉花也更潔白,綿軟!這樣的棉籽拿出去賣都能賣出一個好價錢了。

“嗯!這州泉郡的百姓之前過得太苦,層層盤剝!我們何苦又要給他們增加負擔的!而且這棉籽每年都會有,用不著這樣!不過若是有外地的行商想要這棉花種子,你可以酌情賣出去!”

熬言接著愣住。

“這又是為何?”

“這棉花,這製造廠我們做出來隻是為了讓州泉郡的百姓能好過一些,但行商不同!他們本就是做販賣的營生,這種子拿出去肯定能賣一個好價錢,所以你沒必要給他們降低成本!”

熬言點頭。

宋憐又問了很多的事情,但到底還是打算去作坊那邊看看。

熬言選的作坊在城東的一片空地,按照宋憐的圖紙做了房子!這個房子很像是後期的工房,空框的大廳,現在堆滿了還沒有彈的棉團!彈棉花的師父在棉花麵前將一個棉花球談成一個個細長的棉團!

成山的棉花後麵是幾十個紡線車,幾十個女工正在紡線。

宋憐看著點頭,這算是資本主義的萌芽了吧!宋憐心中自嘲,這樣分工明確倒是能讓工藝更熟悉。

“這樣很好,做什麽的就是做什麽!彈棉花的就彈棉花,紡線的就紡線,染色的就染色,每個人各司其職,若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就可以找到人!”

熬言點頭,很是高興。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做,心裏還有些忐忑,現在被宋憐這個一誇獎,這心裏就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