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香的臭的都往屋裏抬!男人在外麵行走哪沒有個逢場作戲的,我不過是約了人在那裏談生意!你倒好,一進門不分青紅皂白的將人一頓好打,不僅丟了紀家的顏麵,現在還將生意攪黃了!我還沒追究你的過錯,你反倒是倒打一耙!”紀庭睿氣的差點吐血,他怎麽就找了這麽一個不明白事理的媳婦!
除了知道拈酸吃醋,就是胡攪蠻纏!
“紀庭睿,你還有沒有良心……”朱少蘭的聲音陡然間大了起來。
嚇了紀婉和戚菱一跳,戚菱感覺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都怔了一下!
“都給我閉嘴!”莊氏黑著臉怒道。
朱少蘭閉嘴,掩著臉哭了起來!
戚菱歎氣,這個時候二嫂要是不這麽爭鋒相對的,而是示弱一些,知道在長輩麵前哭一哭,情況肯定就不一樣!這眼淚用錯了方式!
隻可惜二嫂就是這樣的性子,若是真的知道了這樣處理事情,那也就不是二嫂了!
“你給我跪倒祠堂裏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過錯!你也回自己的屋子裏去,好好的將《女戒》給我抄寫十遍!等你們爹回來了再處理這件事!”
朱少蘭哭著起身,直衝衝的就往外走!也不管門口是不是站的有人!
戚菱和紀婉剛剛因為屋裏的一片狼藉所以就站在門邊沒有進來,朱少蘭這來勢洶洶的戚菱和紀婉就想著躲開一些!
紀婉後退了一步,戚菱的後麵正好是一個碎瓷片,一踩上去尖銳的瓷片就戳進了鞋底,戚菱下意識的往前一步,正好朱少蘭怒氣衝衝的上前一下子直接就將戚菱撞到,逼著戚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驚住了屋子裏的人,紀婉先反應過來就想要將戚菱拉起來!
但戚菱隻感覺自己的肚子一抽一抽的疼,而且這疼痛越來越強烈!
朱少蘭也嚇了一跳,後退一步,下意識的擺手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不小心撞上來的!”
柳氏聽得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來看著戚菱問道:“戚菱,你怎麽樣!能不能自己站起來!”
戚菱捂著肚子,有些艱難的開口:“娘,肚子有點疼!”
她剛剛為了避開那碎瓷器不僅僅跌下來的時候有點重,還感覺一不小心閃到了腰!
莊氏忙叫人進來將滿地的碎瓷片清掃幹淨,然後找了春凳將戚菱抬回去請大夫和穩婆來看看!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圍著戚菱轉,沒有人顧忌朱少蘭,朱少蘭臉色煞白,渾身哆嗦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才好!
戚菱被抬到了慌忙準備的產房裏,還沒到產房,羊水就已經先流了出來!
大夫和穩婆也已經進來了,忙著給戚菱看情況,診脈!
戚菱看著站在床前的柳氏,慌張的問道:“娘,是不是情況很不好!我是不是要死了!”
柳氏聽得膽戰心驚的。
“呸呸呸,你瞎說什麽呢!肯定會好好的!你不是還打算在孩子生了之後就去州泉郡的嗎?你想要你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娘親嗎?戚菱,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孩子已經快要九個月了,肯定會沒事的!現在就是你自己要努力,不能放棄知道嗎?”
柳氏心裏慌亂的不行,戚菱出了很多血看著情況很不好!
大夫趕緊熬了催產的湯藥過來給戚菱服下,但除了讓戚菱感覺更疼之外卻沒有任何效果!
情急之下,紀景瑜隻能去請了東宮幫著求太醫院過來一個禦醫,幫著瞧瞧!
穩婆也是滿頭大汗!
柳氏拉著穩婆出去問話。
“現在情況到底怎樣?”
柳氏心裏沒底,戚菱現在生死攸關,關鍵是兒子不在身邊,要是真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她要怎麽和兒子交代。
穩婆搖頭道:“情況很不好,夫人本就是因為受了外力才早產,而且肚子裏的孩子還沒有轉過位來,隻怕是坐胎生!而且這宮口又遲遲不開,羊水快要遛彎了,血也是不止!隻怕……”
會一屍兩命的話在穩婆的舌尖打了個轉,沒敢說出來,她就怕自己說了這話會被打出去!
“若是隻能保一個,那就保大人!”柳氏閉了閉眼!
心中對朱少蘭算是恨到了骨子裏!
“誒!我知道了!夫人放心吧!”穩婆想說這樣的情況下,隻怕是大人又會有危險!
太子正好在家,也該戚菱命不該絕!今天正是擅長婦科的金太醫當值,拿了太子殿下的手諭,金太醫忙跟著去紀家!
這宮裏的娘娘們產子若是遇到難產或者其他情況,都是金太醫出手!
金太醫把脈之後就馬上開了方子抓藥,藥喝下去不到一刻鍾宮口就開了,金太醫檢查了一下胎位,看著穩婆道:“隻怕需要你幫著把這胎位正過來了!再喝一碗藥下去,這宮口就全開了,孩子就能下來了!”
穩婆聽了這話,心裏也多了幾分把握,讓柳氏和幾個丫頭將戚菱按住,將戚菱肚子裏的孩子胎位正過來!
這過程的疼痛不亞於之前的任何疼痛,盡管戚菱咬著帕子,但還是疼的渾身哆嗦,額頭青筋直冒!
一直從下午到第二天淩晨天要亮的時候,戚菱才生下了一個三斤二兩的兒子,瘦瘦小小的,哭的聲音就像小貓一樣!
柳氏看著孩子萬分憐惜,也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養活!看著**渾身是汗已經精疲力竭的戚菱,歎了口氣!
收拾妥當,莊氏得了消息這才鬆了口氣,看著這邊**還沒醒過來的朱少蘭隻覺得頭疼!
那邊戚菱剛剛經曆了生死劫,這邊朱少蘭也一樣!
朱少蘭怕戚菱出了什麽問題而怪在她的頭上,而且看公婆的意思是打算叫了她的父母過來談和離的事情!一想到自己要被休棄,朱少蘭就覺得自己沒有活頭!
在深更半夜的時候,扯了床單做了白綾想要一了百了!
隻是上吊的過程太痛苦,朱少蘭不免發出了聲音驚動了旁人,這才將她從房梁上解救了下來!
莊氏一夜沒睡,隻覺得滿心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