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閉上眼睛,背對著江晏。

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回頭看江晏,江晏卻像找到了玩具一般一會扯扯宋憐的衣角,一會拉拉宋憐的頭發,一會捏捏宋憐的手。

宋憐不勝其煩,轉身看著江晏,害羞的抱怨:“你不是讓我睡覺嗎?”

江晏卻堵住了宋憐接下來的話,額頭抵著宋憐的額頭,小聲卻歡喜的呢喃道:“你不知道我等了這一天等了多久!”

宋憐臉色緋紅,隻覺得渾身舒麻,任江晏為所欲為。

放席的地方已經散場了,鬧酒鬧得最凶的幾個人都已經東倒西歪,歪在桌上開始胡言亂語了!

張申忙派人去通知了各自的家人來領人回去。

村東頭的三嬸子駕著家中的當家人,隻覺得丟人!這麽多來參加婚宴的人,也就這幾個好爛酒的爺們醉的東倒西歪的。

三嬸子看著江趙氏還有也一樣醉的一灘爛泥的江大海滿臉歉意的道:“實在對不住!都是我們家的這個不知道輕重,一遇到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這要是不喝成這樣都不知道放杯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今天這大喜的日子,喝多些也正常!”江趙氏笑著道。

直到將人都送走了,江趙氏才鬆了口氣,看著睡得死沉的江大海,無奈的道:“張大哥,麻煩你們將當家的送回去歇息!”

“誒!”張申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饒頭道:“我本來有心幫老爺擋幾杯酒的,隻是村裏的幾位拉著老爺不放,我實在攔不住。”

“沒事!他們本來就是這樣的性子!”然後江趙氏才想到了江晏,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喝醉了!今天事太多了,她忙的頭都大了,也沒有注意到宋憐那邊的情況。“對了,晏哥兒呢?他今天喝醉了沒有!”

“大少爺今天陪著來的幾位大人,倒是談話居多,大少爺沒有喝醉!剛剛小的看大少爺回了新房,若是醉了也應該是少奶奶在照顧吧!”張申想著剛剛江晏回去的時候腳步穩健的很,沒有一點點踉蹌的模樣,看來應該是沒有喝醉!

江趙氏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去看看。

西跨院是宋憐和江晏的新房,東跨院是留給江睿的!

西跨院裏張燈結彩的,看著就喜慶的很!

江趙氏一進去就看到長廊下暗香幾個丫頭還有一個嬤嬤在簡易的桌子邊吃飯,見到她進來一個個的都放下了碗筷站起身行禮。

江趙氏知道這幾個人都是紀家給宋憐陪嫁的丫頭,忙笑著擺擺手,低聲道:“你們吃飯吧!我就是來看看睿哥兒和憐姐兒這邊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

暗香屈身行禮,然後才恭敬小聲的回道:“太太,少爺和少奶奶已經歇下了,疏影正在門口守著呢!若是有什麽吩咐,奴婢們自然會去伺候!太太您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先去休息吧!”

江趙氏點頭,但還是去了上房。

疏影搬了凳子坐在台階下,耳尖紅紅的。

江趙氏上前聽到屋子裏的動靜,臉上滿是笑意,看著疏影道:“辛苦你了,你吃了飯了嗎?”

疏影忙站起身小聲的道:“回太太的話,奴婢已經吃過飯了!”

江趙氏看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這也就不再這邊多呆回了自己的院子照顧醉成了一壇爛泥的江大海。

江大山家,江楊一個人在房間裏看著豆大的燈火,耳邊是女兒的哭聲,但他卻沒有心思去管,隻是放任孩子去哭。

江大山家這些年雖然已經擴建了,但還是沒有江大海的家大。

囡囡一直這麽哭,自然就吵到了家中的人。

江大山和江張氏從**起來,黑著臉敲響了江楊的房門,江楊也是一臉煩惱的將房門打開了。

江張氏等門一打開,就憤憤的道:“孩子哭成這樣,你是怎麽照看的!”

江槐、江桃等幾個人也起身,揉著眼睛不悅的看著江楊,小聲的抱怨連覺都睡不好了。

江楊臉色難看,有心想要和父母大吵一架,卻又覺得無趣!耳邊女兒的哭聲想起,江楊滿心隻想捂死了這個女兒,讓她永遠閉嘴。

江張氏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就見江楊氣勢洶洶的進了房間,死死地將囡囡的口鼻全部捂住。

江張氏和江大山都嚇住了,忙進去一左一右的將江楊拉開。

江大山直接給了兒子一巴掌,大怒道:“你這是要幹什麽?”

“幹什麽?娘之前不是說這是個賠錢貨,還不如死了算了嗎?”江楊隻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在和他作對,就連自己的爹娘,還有自己的骨血也都是他的仇人!

江晏比他厲害,江晏背後的靠山比他強,他隻覺得滿心嫉妒!

“你是不是瘋了!這是你的親身女兒!之前是病了,現在她好好的,你卻要捂死她!虎毒不食子,你這是要幹什麽?”江張氏氣的手腳發抖,這都是什麽事!

江楊卻是死死地瞪著自己的女兒,隻覺得滿心的憤怒!

“叩叩!”有人敲門。

江槐不悅的去開門,一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白穀雪冷笑道:“沒想到你還有臉回來!”

白穀雪冷冷的等了一眼江槐,將江槐推到一邊,自己一個人進去了!

聽到孩子的哭聲,白穀雪直直的進了江楊的房間,看著**孤零零躺著的孩子,心中著急又心疼,忙將孩子抱起來輕聲哄著!

孩子有了人抱,很快就止住了哭聲!

江大山夫婦,還有江家大房的人都看著憑空冒出來的白穀雪,眼神不善。

“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還回來做什麽?”江張氏直接開罵道。

白穀雪神色淡淡的看著江張氏,然後看著江楊,意思是讓江楊幫著她說兩句話!但一抬頭才發現江楊也是一臉的憤怒。

白穀雪便笑著道:“娘,我是江家的長媳,而且還給江楊生了孩子,自然要回來了!”

江楊卻揪著白穀雪,額頭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憤恨的質問:“你還敢回來!”

“江楊,若是我不去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以為你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