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芹印象中這位夫人從來沒有這麽嚴厲的和下人說過話,現在能這麽嚴厲的說出這話,就說明紀夫人已經是憤怒到了極點。

半芹忙出去叫人,將**還昏睡著的蓬溪扯起來直接拉到了院子中。

戚菱披著鬥篷,在院子裏坐下。

半芹將院子裏的燈都點燃,整個內院亮如白晝。

蓬溪被丟在地上,高遠在地窖了娶了一些冰丟在木桶之中,等水夠冷之後,高遠才將桶中的冰水對著蓬溪兜頭澆下。

蓬溪一個機靈,猛地驚醒。

看著內院忽然多出來的人,蓬溪有一瞬間的茫然,冷風一過,蓬溪隻覺得身上的冰水刺骨的冷。

抬頭看著坐在台階上一臉森冷的戚菱心中一緊,但現在還不是被戚菱發現的時候。

故而蓬溪隻是愣了一瞬間就馬上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看著戚菱道:“大嫂,您這是做什麽?”

宋憐這人看著沒什麽脾氣,而且才之前的接觸來看,也是很好說話的一個人。

“蓬溪,你以為你長得和憐姐兒有七分相像就能完全取代憐姐兒了!你當真以為我和憐姐兒從小一起長大,連真的和假的都分不出來!”戚菱一臉嘲諷的看著蓬溪。

蓬溪卻還是裝著聽不懂一樣,一臉疑惑的看著戚菱無辜的睜大眼睛道:“大嫂,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您不能因為哥哥不在家就這麽對我!”

戚菱耐心耗盡,懶得去聽蓬溪去狡辯,轉頭看著東明問:“讓你找史壽借的東西呢!”

東明將從前衙借過來的東西丟在蓬溪的麵前,夾棍之類的東西當啷一聲丟在蓬溪的麵前。

蓬溪驚恐的看著地上的東西,這些東西的威力她是知道的!這要是用在她的身上絕對是生不如死!

戚菱冷冷的看著蓬溪,她隻是想嚇嚇蓬溪,若是蓬溪就這麽招了這些東西自然不會用在他們身上。但若是蓬溪不配合,那她今天有一個晚上可以和蓬溪耗!就看蓬溪能不能受得住呢!

“說吧!蓬溪,你將憐姐兒帶到哪去了?走的哪一條路?現在已經到哪了?”戚菱知道這件事肯定是六皇子所為,但前往陽山縣的路不僅隻有一條,他們的人手有限,自然不能分散了去找。

找蓬溪問出到底走了哪一條路才是最便捷的。

“大嫂,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就是宋憐啊!我就是和你一起從小長大的宋憐啊!”蓬溪還是繼續哭著。

“既然你說宋憐,那你倒是說說你四歲那年,剛剛認我母親為義母的時候,我們一起回淮陽縣,你的膝蓋到底是因為什麽受傷?”戚菱冷冷的看著蓬溪,即便是想要裝宋憐,有些事情沒有經曆過蓬溪根本不可能知道。

蓬溪低著頭快速的搜索宋憐年少時的經曆,想到與宋家的那些糾葛,有些慌忙又可以鎮定的回答:“大嫂,那是因為宋家的那些人所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蓬溪,到現在你還不死心!宋家當年隻是將憐姐兒扔進了水中,但真正讓憐姐兒受傷的是紀家的大姐!你沒有經曆過憐姐兒過去的生活,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憐姐兒所有的事!蓬溪,你當真以為你能騙得過我!你連我都騙不過,還想騙過江晏!簡直是癡心妄想!”戚菱冷冷的看著蓬溪,滿目嘲諷。

蓬溪低著頭,眼中滿是憤恨!

“蓬溪,你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要我對你動用極刑你才肯招是嗎?”

蓬溪知道自己演不下去了,頓時抬頭淡然的看著戚菱道:“夫人當真是聰明,不過可惜了!宋憐是主子指定要的人,而且想必紀夫人也已經猜到了想要宋憐的人是誰?既然如此你何必攔著宋憐去享受榮華富貴呢!在主子身邊難道不比在一個小小的郡守身邊強嗎?”

放你娘的屁!戚菱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但這麽多下人在場,戚菱隻能忍著。

“你與憐姐兒長得七分相像,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能跟在你主子身邊!”

戚菱譏諷的看著戚菱,仿佛戚菱問出來的話是滑天下之大稽。

“蓬溪,你還是老實交代了吧!我這人見不人撕心裂肺的喊叫,也是最不願意傷人的!你若是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下手狠心了!”戚菱冷冷的看了一眼蓬溪。

蓬溪冷笑。

“我什麽都不會說的!夫人不必白費心機了!”

戚菱看著東明,冷聲吩咐:“蓬溪姑娘擅長彈琵琶,這一雙手自然是保養的好!既然蓬溪姑娘自己都不上心,那就毀了吧!”

東明點頭,米鋪和高遠一左一右的將蓬溪按著,東明給蓬溪上了夾棍。

兩邊一陣拉扯,蓬溪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喊叫起來,這聲音太淒厲,在寂靜的夜中更顯得淒慘滲人。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蓬溪的手指全部變形,本來就沒幹透的衣服徹底濕遍了,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起來的一樣。

戚菱抬頭,東明放鬆了手中的力道。

“想好了嗎?說還是不說?”

蓬溪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樣,冷冷的盯著戚菱。

戚菱不以為忤。

蓬溪眼中閃過一絲絕然,東明卻是更快一瞬間將蓬溪的下巴卸了。

“你想要咬舌自盡?你以為你咬舌之後就能馬上死了!這世上多少人被剪了舌頭不也活的好好的!蓬溪,你若是識相就乖乖的早點把你知道的說出來,不然你肯定會生不如死!”

蓬溪閉上眼,不願意去看戚菱一眼。

戚菱不以為意,抬手讓澤蘭準備好的東西端過來。

一盆紅彤彤的蜀椒水,氣味嗆鼻,聞著就讓人鼻子癢的想要打噴嚏!

“將蓬溪的雙手浸泡在其中!”

蓬溪看著那蜀椒泡的水,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蜀椒都是朝天椒,她的手現在已經疼得快要讓她昏過去了,若是再將手泡在其中,蓬溪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會疼成什麽樣!

“夫人!”蓬溪想要求饒,可想到若是真的供出路線的下場,蓬溪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生不如死!無論走哪一條路都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