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海和江趙氏出來看著和鬥雞一樣的兩人問宋憐:“這又是因為什麽事吵起來了?”

“因為大叔給的壓歲錢!大伯娘想要拿過去,但大嫂不願意!”宋憐這件事呢!算是站在白穀雪這邊,不過她不願意去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她去多這麽嘴幹什麽。

白穀雪算是動機不純,不過呢!江張氏算是那種惡婆婆了,什麽事情都要她說了算才算,可兒子成家之後就是有另一個小家了,怎麽可能還和以前一樣什麽事都聽大人的呢!

江趙氏上前看著兩人,蹙眉道:“大嫂和侄媳這又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又吵起來了,這大過年的什麽事情不能憋一憋!”

“你問她!”

白穀雪看著江趙氏一臉委屈的道:“二嬸,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要將大叔給的銀子自己拿著,這樣我在孩子出生後也能有點積蓄,免得到時候孩子若是有什麽頭疼腦熱的也免得找婆婆拿銀子!”

“我大孫子病了難道我不知道拿銀子出來醫治嗎?我看了你就是自私,沒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裏。”

江趙氏不免就想到了最初的時候,她剛嫁過來,江晏的奶奶因為不喜歡她所以處處針對她!到了後來江晏生病,他們去找老太太那銀子的時候老太太手中明明有銀錢可以給江楊買藥糖,就死活並不拿出一文錢給他們買藥。

更不用說後來她生病了,老太太那是直接不管她的死活的!

想到當年的事,江趙氏心裏還是意難平!可老太太這些年的確是改好了,而且宋憐的確是明裏暗裏的給了老太太很多的排頭吃,倒是讓老太太性子改了不少,至少不會和以前一眼那麽無理取鬧了。

江大海過來看著幾人,也不勸架隻是看著江楊道:“楊子,這件事那就是你的事了!一個是你媳婦一個是你娘,這其中要怎麽決定怎麽說話都是你的事!不要讓外人看了笑話去!”

江楊臉色凝重的點頭,正準備上說話,就聽江大海的聲音再次響起。

“行了!既然你們是因為這壓歲錢的事兒鬧了矛盾,那以後我就不給壓歲銀子了!免得你們一個個的覺得自己得了銀子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江張氏一楞,隨即道:“那怎麽能行呢!這麽多年都是這麽過來的,怎麽能說沒有就沒有了呢!”

江大海翻了個白眼。

“那等你們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再說吧!我給你們壓歲銀子是想讓你們能手頭寬裕些!不是為了讓你們在家裏內鬥的!”

宋憐心裏暗暗地比了一個大拇指,說的不錯,就是應該這樣。

江大海走了,江張氏冷冷的看著白穀雪道:“你倒真是個喪門星,一進門我們家就沒有一件好事!”

“大嫂,這逢年過節的,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也不怕犯了忌諱!”

江張氏這才驚覺自己失言,忙輕輕打了自己的嘴巴兩下,雙手合十念叨:“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壞的不靈好的靈!滿天神佛不要聽了我剛剛的話!”

那樣子當真是又滑稽又好玩。

江槐卻沒有這麽樂觀,他拉了江大山回家說是圈裏的豬沒喂,所以先回去喂豬去了。

什麽時候喂豬需要兩個人了,這就是明顯的有話要說。

江晏看著冷笑,江槐的心思倒是要比江楊的心思深沉很多。

“你拉著我回來幹什麽?”江大山道,他在江大海家吃著小零嘴,喝著好茶正快活呢!

“爹,我拉你回來肯定是因為有事啊!昨天我聽江晏和宋憐說,京城那邊的鋪子好像是出事了!江家零嘴以後要丟了皇商的位置了!”江槐著急的說道。

“此話當真?若是萬一這是江晏騙你的呢!”江大山不信,這一點動靜都沒有傳出來,怎麽就忽然掉了皇商的位置呢!

“本來我也是不信的,我還以為是江晏和宋憐聯合起來騙我的!可是今天二叔忽然無緣無故的說以後沒有壓歲銀子了!這不就是說明江家零嘴的生意不行了嗎?”

“不能吧!那不是因為你娘和你大嫂爭執讓你大伯生氣了嗎?”江大山覺得奇怪,這是零時說的,應該不是因為江家零嘴的事。

江槐翻了個白眼,一臉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這麽天真的模樣。

“爹!這表麵上的托詞難道您看不出來嗎?往年鬧得事情比這還大的時候也沒見二叔說不給壓歲銀子的事啊!所以這皇商丟了的事肯定是八九不離十了!”

“那你想怎麽辦?”

“爹!我們可是還有十兩銀子的股份在裏麵,雖然現在這十兩銀子已經沒有那麽多了,若是二叔家業敗了,這銀子我們要去找誰拿!”

“你說的對,我等會會給你娘說說!讓她去找你二叔拿!”江大山眼珠子一轉道。

他們兩口子,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江張氏一向是那個得罪人的,但江大山一向是那個好說話的!一個得罪了,另一個賠小心!這套把戲玩了十年了倒是一點都沒辦,畢竟這個方法確實好用。

“嗯!”

江槐和江大山回去的時候裝作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實際上卻是一直在打量江家的擺設和之前有什麽不一樣的。

宋憐和江晏想著馬上就要去州泉郡赴任,更關鍵的是現在江家被人惦記,這樣的情況下這家中的擺設還是越簡單越好。所以很多東西都沒有擺出來,而是收了進去,這倒是讓江大山和江槐更加確定自己的推測了。

另一邊的京城,紀家也是一片熱鬧的景象。

雖然紀嫣已經出嫁不在家,但今年迎娶了新媳婦,倒也是一樣熱鬧。

年前顧家送來了年禮,這是兩家正式走動的開端,也說明了紀家如今已經認定了顧家就是親戚了。

紀景瑜收到了江家的年禮和宋憐的信,看著心上的內容不免歎了口氣。

紀庭淵在書房看著自己父親的神情問道:“可是妹妹回去出了什麽事?”

“沒有!你妹妹這信中的語氣可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