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事算是徹底告吹了,江趙氏說了幾句場麵話,隻是沒有一個人領情。

江張氏帶著一肚子氣回了江家,宋憐一路上沉默著。

今天的事還真的隻能怪大伯娘這脾氣,本就是江楊做錯了,大伯娘還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就算是江楊現在是狀元,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不能因為身份的不同就抵消了他做的錯事!誰家的女兒不是寶貝,憑什麽就江楊是個寶了!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了,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江張氏一路上臉色陰沉的可怕,江趙氏有心想說幾句話,不過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事情都已經發聲了,現在還說這些作什麽呢!

去的時候是空車,回來的時候倒是滿滿當當的。

江大山和江大海兩兄弟已經在院子準備花燭鞭炮之類的東西,看到人回來了忙上前來問情況。

江大山看著江張氏陰沉著臉便猜到張家人肯定給江張氏臉色看了,不然自己媳婦的臉色不會這麽難看。

“你們怎麽說的?那邊可是已經同意把玲子嫁過來了!”江大山看和宋憐問。

“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吧!”江張氏翻了個白眼道。

“什麽東西?”江大山一臉不解。

“我把之前送到江家的聘禮都抬回來了,這們親事算吹了!”江張氏一擺手大房的說到。

“吹了?”江大山愕然的看著江張氏。

“真是不要臉,坐地起價要我們給二十兩的上轎費!”江張氏罵罵咧咧的,“當初想著是我娘家的人是知根知底的,沒想到竟然這麽不要臉。”

江大海走到江趙氏身邊低聲問道:“怎麽回事?怎麽好好的親事說吹了就吹了?”

江趙氏無奈的看著江大海道:“回去給你說吧!”

“那現在怎麽辦?你這脾氣我還有不知道的!肯定是因為你又沉不住氣說了幾句難聽的話,不然這婚事也不會吹了!”江大山還不了解江張氏的脾氣,肯定又是一言不合就開始撒潑發脾氣了,所以才把事情鬧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什麽怎麽辦?是他們先看不上我們楊子的!拿著點錯處就揪著不放,我們楊子外麵有個妾侍怎麽了?江孝一個秀才之前還有妾侍呢!拿著雞毛當令箭,就不能慣著他們的脾氣!”江張氏根本不覺得自己錯了,他兒子可是江家村唯一的兩個舉人之一,能看上張玲還是因為張玲是她娘家人的關係呢!

“那你現在告訴我楊子的婚事要怎麽辦?馬上就要成親了,這新娘子沒了!我們豈不是要受人笑話!”

“笑話什麽!不是還有個白穀雪嗎?”

宋憐愕然抬頭看著江張氏,張家的人怎麽會忽然之間知道了白穀雪的存在!雖然這件事張家的人遲早要知道,但為什麽會是成親之前的兩天。

“你之前不是說白穀雪隻能做妾嗎?當時你去白家的時候是怎麽說的?現在你要怎麽會去和白家的人說!”江大山一個頭兩個大,他媳婦這個性子有時候能幫著他們得到不少好處,但像現在這樣也是壞事的居多。

“讓楊子自己去白家說!這是他的親事,就該他自己操心。”

宋憐被江張氏這論調驚呆了,之前若是讓江楊自己去說不會有任何事,現在事情鬧成這樣倒是想到江楊了!真是坑的一手好兒子。

“若是你真的打算讓白穀雪嫁進來,那怎麽能讓楊子和白穀雪現在見麵!”江大山看著江張氏怒道。

成親之前,新郎官和新娘子是不能見麵的,這是古時候傳到現在的規矩,怎麽她媳婦這一點都不懂!真是跟著急死人了。

“那讓江晏和宋憐去!”江張氏指著宋憐說的理直氣壯。

“讓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和一個沒成親的兒郎去說媒,也虧你想的出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自己說怎麽辦?你自己去說?”

江大海聽不下去了,這說了半天出了相互責怪相互推諉之外,當真是一點有用的建議都沒有。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時間在家裏爭論!有這個時間去村東頭請了媒婆去範家凹提親不就什麽都解決了!”

“還請媒婆,給她臉了!”江張氏反對,當時她在白家是怎麽說的她現在可是記得一清二楚的!現在要她去白家求親,這不是往她臉上扇巴掌嗎?

“那大嫂說怎麽辦?難不成真的到了成親那天讓楊子一個人成親,還是大嫂現在就去通知村裏的人那天不成親了!這婚事告吹了!”

江張氏不說話了。

反正都是丟臉,但是比起有人說江楊是被退親的那還不如去受白家的氣呢!反正白穀雪以後是要嫁進來的,若是白家真的敢給她氣受那白穀雪嫁過來之後也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江家人連忙去了村東頭去叫了媒婆去白家提親。

聘禮什麽的都是現成了,連車都沒卸就直接拖到了白家,給了白家。

白家倒是一臉高興的答應了江家的提親,也沒有說什麽難聽的話,江張氏心裏好受了很多!

等江家的人走了,白父白母摸著江家送過來的聘禮,雙眼放光。

“到底是舉人家的,這聘禮當真是不錯!生了穀雪這個女兒可真是值了!”白母笑著道。

白母看著白穀雪誇讚道:“還是你厲害,能讓江家乖乖的服軟,過來送了聘禮將你迎娶進門!你能大大方方的從我們家嫁出去,我們這頭也能抬起來了!以後我們也是舉人老人的丈人丈母娘了!”

白穀雪冷笑,若不是因為江張氏咄咄逼人,她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有張玲在江家,這日子才算是精彩!不過江張氏既然這麽不講道理,那她也不用客氣!也免得以後張玲受那老妖婦的折磨。

白母拉著白穀雪的手笑著道:“你以後算是飛上枝頭了,可不能忘了你的幾個弟弟!他們可都沒什麽著落呢!我聽說那江家零嘴裏也不少差事等著人呢!你嫁過去了可別忘記了讓你兩個弟弟進去做一些輕鬆的活計!”

白穀雪看著自己的母親,淡淡的道:“娘難道忘記了,江家零嘴以後會如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