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景瑜還是做了兩手準備,若是紀庭淵的計策失敗他們也有第二個計劃。

江晏實在和紀景瑜談過之後才知道周林想要什麽,江晏聞言幾乎氣瘋了。

他的妹妹!從小被捧在手心、放在心上的妹妹竟然被一個閹人覬覦!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逞一時之勇,而是接下來的事要靠你了!你也別有壓力,我會從旁幫著你。”

“三舅舅放心,晚輩知道分寸!”

紀景瑜離開了,江晏的臉色瞬間陰沉似水。

紀景瑜給江彥準備的小廝思宵進來給江晏奉茶。

“憐姐兒還在後院嗎?”

“是!江少爺,表小姐回來之後就一直在後院沒有再出去!”

江晏將桌上的東西收了,準備去內院。

思宵看著江晏問“江少爺這是要去內院找表小姐嗎?”

江晏沒說話。

思宵繼續道“內院不僅僅有表小姐還有幾位太太小姐,江少爺這麽貿然前往於理不合!”

江晏皺眉。

看著江晏繼續回到了書桌前,思宵鬆了口氣。

當天下午,紀庭淵便帶了禮物去了四皇子府。

當年四皇子是皇上親封的淮南王,但當年皇後出事的時候李煌的王位也被剝奪,現在不過郡王罷了。

紀庭淵的到來讓李煌有些意外。

李煌今年已經二十一歲,府中已經有了一正妃一側妃。

“下官見過郡王!”

“坐吧!我不過是混吃等死的郡王罷了!小紀大人紀大人怎麽來了?”

大紀大人是紀庭淵的大伯紀景琛,紀景琛是如今正三品的吏部侍郎,身居要職!

“下官來給郡王送一樣東西!郡王一定感興趣!”

紀庭淵將手上之前整理出來的情報給李煌看。

李煌漫不經心的接過,打開看了裏麵的內容,眼睛驀然間睜大。

李煌將手中的東西放到桌上,卻離著他很近。

“你想要什麽?”

“當初皇後娘娘被誣陷,正是因為淑妃娘娘和周林勾結!這些東西不過是我的誠意。”

“我不過是個不得寵的皇子,母後雖然還是皇後,卻已經不在總覽大權,我隻怕是幫不了你。”

紀庭淵並沒有說明來意,李煌自然不會答應。

“下官的要求很簡單,下官要的不過是周林不在內務府總管的位置上罷了!”

“嗬!以你紀家的能力,不想要周林在那個位置上,自然可以將他拉下來,不需要我來趟這趟渾水!”

“下官不是一個拐彎抹角的人,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吧!周林是淑妃娘娘的人,我們紀家想要除了周林容易,但不想因此和淑妃娘娘正麵爭鬥!”

“所以你就把我推出去了?”李煌冷笑,卻沒有生氣的意思。

“郡王難道真的甘心一輩子呆在這郡王府碌碌無為嗎?後宮是女人的天下,前朝卻是您和江陰王的天下,我們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罷了!能被下棋人左右,卻不能自己行動。”紀庭淵笑看著李煌。

“倒是有那麽幾分道理!”李煌摸著下巴。

沉寂了這麽多年,他也該做出點動靜了。

“那下官就提前祝郡王馬到成功!”

“承蒙吉言!我倒是想知道周林做了什麽讓你如此深惡痛絕,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沒什麽,不過是覬覦了一個不該覬覦的人!”

李煌挑眉。

“你的心上人!”

紀庭淵沒有回答,規矩的行禮之後便離開了。

李煌將桌上的這一份東西拿起來,認真的看了一遍,嘀咕道“是誰能讓紀庭淵這麽緊張?”

晚上,幾個小輩兒的都在長生院陪著老夫人用飯。

紀景瑜一直在觀察宋憐喜歡吃什麽菜,什麽口味。

江晏和宋憐一起十年,自然知道宋憐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

隻是江晏很明顯的有些心不在焉,宋憐給江晏夾菜。

“多吃一些,你現在正是用腦子的時候呢!”

紀庭淵表情冷漠,眼底隱有怒火。

老夫人看在眼裏,唇角微彎。

“你也別光顧著給你哥哥夾菜,自己也要多吃些!”

“好的,奶奶!”

紀嫣看著宋憐吃著酸辣藕帶,想到小時候的事笑道“我還以為你不吃辣!小時候為了擠兌你我還專門夾了辣的菜給你,結果你吃的津津有味!我吃了辣的晚上嘴都腫了!”

宋憐也覺得好笑。

雖然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大人,但那個時候做的事現在想起來卻是好笑。

“那你現在能吃辣嗎?”

“可以啊!要是一段時間不吃倒是有些想念這種火辣辣的味道!”

宋憐和紀嫣相視一笑,喜歡吃辣不就是這個心理嗎!

兩人的關係又拉近了幾分。

老夫人笑看著宋憐和紀嫣,這兩個人孩子沒有因為年少時期的不和而影響了長大之後的感情,反觀另一邊的紀婉就有些平淡的過分了,不多說一句話,也不和宋憐有過多的接觸。

吃過了飯,宋憐陪著老夫人說了會話,這才準備回去。

江晏一直等著宋憐離開了自己才離開,宋憐在長生院門口等著江晏。

“哥,出了什麽事嗎?你今天晚上一會心不在焉的!”

江晏認真的看著宋憐。

“怎麽了?”宋憐不解。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宋憐一愣,知道應該是三舅舅已經把今天白天的事告訴了江晏。

“也沒什麽!”

江晏卻一把抓住宋憐的手有些煩躁的道“怎麽會沒什麽?”

“哥?你抓疼我了!”宋憐微微皺眉,卻沒有掙脫。

江晏鬆了些力道,卻沒有放開宋憐的手。

“我沒事!我能應付的,周林不過是個閹人……”

身後一個力道將宋憐扯的後退了一步,江晏放開了宋憐的手,對紀庭淵怒目而視。

“三哥!”宋憐掙脫了紀庭淵的手。

紀庭淵的手垂在身側,握緊。

剛剛她沒有拒絕江晏,現在卻拒絕了他。

“江賢弟,憐姐兒還小,這裏是內院!”

言下之意剛剛江晏的舉動逾矩了。

“三哥,沒事的!我和哥一起長大的,沒關係!哥也隻是擔心我罷了!你先回去吧!我和哥哥還有話要說!”

江晏挑釁的看著紀庭淵,紀庭淵深吸了口氣。

“好!那你早些休息!等我休沐了帶你去遊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