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夫人被攙扶著上了馬車,紀景瑜和柳氏陪在兩邊。

“劉氏好狠的心啊!”老夫人喃喃道。

那個孩子不是憐姐兒,那真的憐姐兒就隻有死路一條了。一想到自己的外孫女殞命,卻有一個不相幹的人占領了她的一切老夫人就覺得痛苦的不能呼吸。

“三辰,找人盯著宋家。”紀景瑜之前還隻是猜測,現在他倒是完全可以確定憐姐兒就在宋家。

剛剛他問憐姐兒的事,劉氏說著不知道但眼裏的那一閃而過的得意還是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宋憐被關在被封閉的箱子中,粗使婆子已經堵住了所有的氣口。

空氣漸漸減少,宋憐隻覺得呼吸困難,肺中的空氣越來越少窒息的痛苦慢慢占據了神經。

宋憐睜大雙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但看到的隻有一片漆黑。

宋憐漸漸的感覺喘不上氣了,眼前發黑渾身失去了力氣。

難道她今天真的要命喪於此,宋憐心中不免悲涼的想到。若是她今日能從地獄爬回來,一定會抓著劉氏進地獄。

箱子微微晃動了一下,宋憐感覺自己被抬了起來然後上了馬車,車輪在並不平整的青石路上有些顛簸,宋憐更是覺得頭暈眼花。

到了地方,馬車聽了下來,宋憐感覺箱子被放下。

“小姐,奴婢知道您是無辜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若是到了下麵找閻王爺告狀的時候不要牽連了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奴婢們一定會給您多燒幾張紙,您安心上路吧!”

箱子被抬起,直接扔進了水中。

因為綁了石頭,箱子很快就下沉了,看不到蹤影。

三辰一直跟著宋家的馬車到了河邊,看著宋家的下人扔了一口大箱子入水也顧不上暴露不暴露,直接衝到了河邊。

三辰本就熟稔水性,脫了外衣靴子就跳下水想要去撈那個箱子,可那箱子下沉速度太快三辰根本追不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口箱子沉入了水底。

三辰爬上案,宋家的下人已經快速的逃跑了。

三辰帶著的人看著三辰問“該怎麽辦?”

“趕緊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三爺!”三辰也顧不上衣服在滴水,撿了地上的衣服赤著腳就往紀家跑。

紀景瑜一直懸心,天色將黑還是沒有等到三辰回來紀景瑜心裏的那股不安越發嚴重。

柳氏剛剛從老夫人那回來,老夫人因為宋憐的事再次臥床不起。

柳氏從長生院回來直接去了書房,紀景瑜正站在窗前盯著盛開的木瓜海棠發呆。

“有消息了嗎?”柳氏站在紀景瑜身邊輕聲問道。

紀景瑜搖搖頭,等待的過程總是讓人心焦。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說不定是我們猜錯了,憐姐兒現在肯定平安無事。”柳氏強笑著寬慰紀景瑜。

兩人都知道這話不過是寬慰人心罷了!

“庭淵呢!”紀景瑜問。

“在書房看書呢!”柳氏歎息著說到。

“我還以為憐姐兒能讓庭淵改變,沒想到是我多想了。”紀庭淵冷漠的性子紀景瑜一直很著急,想了無數辦法想要扭轉但一直達不到效果。

“庭淵倒是很喜歡憐姐兒,前些日子還專門準備了糖食攢盒給憐姐兒送去,憐姐兒還以為是我送的,還專門和我道謝。”柳氏回憶著宋憐的笑模樣帶著微笑道。

兩人正在討論紀庭淵和宋憐的事,就聽三辰的聲音在書房門外響起。

“三爺,小的回來了!”

“進來!”紀景瑜收起臉上的笑容,臉色嚴肅的走到書桌後。

柳氏避到了屏風後,三辰身上還滴著水進來走到紀景瑜桌前。

“怎麽弄得這麽狼狽!”紀景瑜看著三辰,從三辰跟著他之後就從來沒見過三辰如此的狼狽過。

“三爺,剛剛宋家的下人丟了一個大箱子到運河之中,小的跳下去撈卻根本來不及,那箱子上定然是綁了石頭。”三辰一臉著急愧疚。

紀景瑜驚愕的站起身,看著三辰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小的親眼所見。”三辰低著頭一臉的愧疚,若是他能早一點出現不顧及那麽多,是不是那口箱子就不會被丟下去了,表小姐現在說不定還活著。

紀景瑜頹然的跌坐在椅子上,渾身忍不住的顫抖。

憤怒,傷心,惋惜一齊湧上心頭。

屏風內,柳氏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才沒有哭出聲。

那孩子那麽乖巧懂事,聽話孝敬怎麽會如此短命,想到紀柔,想到不過在宋家呆了十幾天的宋憐,更是覺得悲從中來。

紀景瑜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十幾歲,整個人都彌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氛。

紀庭淵推開門走進來,冷漠的臉上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傷心,他仰頭看著三辰問“你剛剛說宋家把表妹扔河裏了?”

三辰也不敢確定那到底是不是表小姐,隻能說到“小的不知道那箱子裏到底到底是不是表小姐,小的隻看到宋家的下人扔了箱子在河裏。”

“哼!”紀庭淵冷哼,“若不是表妹,宋家何須晚上偷偷摸摸的扔東西。”

“庭淵,這事你不要在你奶奶麵前提起。”紀景瑜看著紀庭淵,老夫人已經病了,若是得了這個消息隻怕要不好。

紀庭淵冷哼一聲,看著自己的母親道“父親,從今日開始兒子要閉門苦讀,任何事兒子都不會管。”

紀景瑜看著紀庭淵冷漠離去的背影,心裏不是滋味。

“你先下去吧!”紀景瑜對三辰揮了揮手。

“三爺,不派人去打撈嗎?”

“去了又如何?”紀景瑜將臉埋在手中,仿佛隻要沒看到宋憐的屍體就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

三辰歎了口氣,行禮之後出去了。

柳氏從屏風後走出來,看著紀景瑜眼皮浮腫,是剛哭過。

“要是我們沒有同意憐姐兒走就好了!”柳氏看著紀景瑜道。

“宋家一開始就打著要憐姐兒死的打算,是我的錯!若是我不把憐姐兒帶回來,宋家也不會注意到憐姐兒,憐姐兒也不會出事。她現在還在江家村好好的活著。”紀景瑜心裏自責,是他把宋憐帶回來的,也是他送宋憐回去的,宋憐是在他身邊被人擄走的,這一切都是他疏忽造成的。

“大哥和大嫂過來了!”柳氏從打開的窗扇看出去,正好看到紀景琛和莊氏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