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回頭,看了一眼神色尷尬的兩個丫頭,沒有接話。

“你們可要給我做主啊!他們不給我吃的穿的也就算了,明明是來伺候我的,卻和那個看門的小廝鬼混,還說若是有了孩子就算是我的兒子!二弟啊!你看看我還有這個心思嗎?我的腿已經徹底的殘廢了,這家裏沒有一個人將我當人啊!”

江大山這個時候還是沒有一點點後悔的意思,在他的心裏,都是自己的媳婦和家人對不起他。

尤其是江樟這個逆子,竟然打斷了他的腿!

“大哥,你別說了!你如今打算如何!”

“我要去衙門告他們忤逆不孝!”江大山如今一點都沒有覺得江帆和江樟是自己的兒子,如今這兩個兒子就是仇人。

若不是死仇,江帆和江樟怎麽會這麽對自己。

……

江大海沉默。

若是江大山真的去衙門狀告江樟和江帆,那江晏也會受了牽連。

“他們到底是你的孩子,你若是真的去了衙門,那他們兩人以後就沒有任何前途可言!到時候你還有什麽好日子過!”

“我如今有什麽好日子過!你看看,這就是他們對待我的態度!他們這是要生生的將我逼死啊!”

江大山將身下的床板錘的噴噴作響。

宋憐和江趙氏站在一邊也不說話。

這件事就讓父親去勸大伯就是了,他們去勸說不定還會起反作用。

不過半個時辰,江帆就氣喘籲籲的過來了。

今天本來是應該陪著韋婷婷回娘家的,但是沒想到今天二叔他們竟然這麽去了老宅。

“二叔!二嬸,大嫂!”

江趙氏和宋憐還勉強點頭答應了一聲,江大海是直接沒有回頭。

“二叔!”江帆走到床前。

江大山想都沒想,從床邊的雙層幾上拿了一個茶盞就直接朝著江帆丟了過去。

江帆躲過,但還是被茶水澆了一身。

江帆狼狽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江帆,你之前還有一段時間是在我們家長大的,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也是個讀書人!應該知道忠義仁孝,你看看你爹如今過得日子,你如何對得起夫子當年對你的教育!”

江大海這話說的也不虧,雖然不是自己的兒子,但是江帆在家裏住了這麽多年,和自己的兒子有什麽兩樣!

“二叔,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這件事也是母親決定的,伺候父親的兩個人也是母親挑選的!我夾在中間也很為難!每個月我還專門多給了一百兩銀子,就是為了讓伺候的人給父親抓藥,多準備一切好東西給父親補補身子!我不該不過來看看,以至於父親反倒是受了委屈!”

這話說的反倒是身邊伺候的人的錯了。

兩個丫頭傻傻的站在一邊,也不敢辯解。

“行了,我也不是想要聽你這些話的,你若是真的對你父親好!也就不會讓你父親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這裏自生自滅了!”

江帆閉嘴站在一邊。

“二弟,你們將我接走吧!我跟著你們生活,我一頓也吃的不多!”

江大山知道,若是再繼續呆在這裏,遲早自己會死。

但是若是跟著江晏他們,至少還能活著。

江大海卻不會隨意的答應江大山這個要求,這麽將人接回去算是怎麽一回事!

“你也嫌棄我!”

宋憐看父親吃癟的模樣,無奈的道:“大伯,四弟和五弟是您的兒子,他們給您養老送終那是天經地義的!您跟著我們去了我們家,若是尋常做客,還沒有什麽!但是天長地久的住下去,外人該說了!到時候還不知道說的多難聽呢!”

江大山梗著脖子。

“說的難聽就難聽,總比我死了要強!”

到了這個時候,江大山心裏所想的隻有怎麽活著,而不是想當初的事情。

江帆讓人去請了江張氏回來,在剛剛知道宋憐他們去了之後就去請了江張氏。

這裏鬧了這麽半天,江大山也鬧了半天之後,江張氏才過來了。

江大山一看到江張氏,臉色就變了。

他可不會忘記,自己落到這個田地都是因為江張氏。

“你還想做什麽?我如今都已經生不如死了,你還想做什麽!”

江大海都被眼前的情況弄蒙了。

江大山看見江張氏,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

“我不過是來看看你想幹什麽,之前鬧出來的事情你覺得還不夠丟人現眼是不是?別人家的父親都是為了孩子們積德行善,你倒好,不連累的孩子們家破人亡你是不是不會消停!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沒有影響到老二家裏,江晏可是朝廷重臣,隻怕是你這麽一鬧,江晏也跟著被皇上訓斥了吧!你還好意思去人家家裏打擾,你就隻配被人唾棄的活著!當初好好的家你不呆,非要在外麵找個什麽妾侍,如今妾侍對你如何?你活該過這樣的日子!”

一番話是說的江大山麵紅耳赤。

“你這個毒婦!”

江大山指著江張氏,氣的臉色通紅。

“你當初若是沒有那些事情,如今怎麽會被人唾棄!江大山,你今日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江大海幾人就看著兩人這麽爭吵,大眼瞪小眼的。

“什麽咎由自取!”

“你們別吵了,事情到了如今,還有什麽好吵的!”

“是我想和他吵嗎?這一切還不是都是因為江大山咎由自取,你是江大山的弟弟,你自己說說江大山來京城之後做過一件人事嗎?做的事情那一件不是讓孩子們為難,那秋彤自己偷人,反倒是誣陷我家江樟!江大山這個做父親的竟然還相信了,之前還要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若是沒有你們幫著詢問清楚,那我的江樟豈不是被人冤死了!”

一想到這些事情,江張氏就氣得恨不能上前揪著江大山的領子給他幾耳光。

“事情不都已經過去了嗎?”

江大山這個時候反倒是恬不知恥的說了這麽一句。

江大海挑眉,隻差將江大山的嘴捂上了。

江張氏冷哼一聲。

“你們也聽到了,這就是江大山的態度!你們不是覺得我安排的兩個丫頭沒有伺候好,那我就親自來伺候江大山,若是到時候江大山音粗短命,你們也別怪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