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正在凳子上坐下,江彥就在江大海身邊坐下。

趙氏和宋憐兩個人去了灶門口吃飯,趙氏事先已經將飯菜裝了一份放在灶門口的小桌子上讓宋憐吃。

“嬸娘,你也吃吧!”宋憐端著飯碗抬頭看著趙氏道。

趙氏笑看著宋憐道“你先吃,我等你大叔他們吃完了再吃。”

趙氏要注意那邊飯桌上差什麽,好及時的送過去。

飯桌那邊,裏正端了一碗白米飯發愣。

農家若是有精米大部分都是賣了換銀錢,很少有人拿來自己吃的。逢年過節時倒是有稍微富裕一點的人家吃一兩頓白米飯,看來這江老二家真的是發跡了。

“叔,是沒有和口味的菜嗎?”江大海看裏正半天看著碗裏的飯發呆,便出言提醒道。

“沒有沒有!”裏正忙擺手,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吃。

江大海很熱情的給裏正夾菜,裏正碗裏推了一堆夠吃好半天了。裏正很顯然是有些受不住江大海的熱情了,忙用拿筷子的手擋著碗道“大海啊!你也吃啊!別隻顧著給我夾菜,這一大碗的我也吃不完啊!”

“叔,您難得到侄兒家裏吃頓飯,自然不能怠慢了您。”江大海憨厚的笑道。

“大海,你這請我吃飯肯定是有事,有什麽事就直說吧!”這麽熱情,吃的這些東西很容易消化不良的。

“叔,吃飯的時候不說這些事,您先吃飯,吃完了我們再談。”江大海繼續給裏正夾菜。

裏正這頓飯吃的上不上下不下的,再好吃的菜都有些食不知味,就怕等會江大海提出的事他辦不了。俗話說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他不想欠人情。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宋憐端了茶水過來給裏正。

裏正喝了口熱茶這才看著江大海問“到底有什麽事?現在可以說了吧!”

“叔,我想問問這後山的山林有人買嗎?周圍還有什麽良田出售的。”江大海直接的問道。

裏正正在喝水,聞言喝了一大口水頓時被燙的直接吐了出來。

“叔!沒事吧!”江大海嚇了一跳。

宋憐忙拿著竹杯去廚房倒了一杯涼水給裏正,叫道“爺爺,用涼水漱漱口會好一點。”

“謝謝!”裏正舌頭被燙的火辣辣的疼,含了一口涼水正好緩解一下疼痛。

“叔,燙的嚴重嗎?”江大海緊張的問道。

裏正擺擺手,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旁邊的方桌上。

“沒事沒事!你剛剛說什麽!你要買山地和田地嗎?”裏正吃驚的問道,莫不是江家真的發跡了?

“是有這個打算,這也要看看錢夠不夠!”江大海也因為這次的事長了個心眼,知道財不露白,若是讓人知道他們發了橫財忽然又八千兩銀子還有一個宅子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這後麵的荒山是三兩銀子一畝,良田五兩銀子一畝,帶林木和竹子的山林是四兩銀子一畝,這後山基本上都是無主的,你看你想要多少。”裏正說的這價格一點都沒有誇大。

“哦!叔,我這裏隻有三百兩銀子那就買十畝良田,八十畝荒山,還有十兩銀子給叔打酒喝!叔可不要嫌少啊!”江大海考慮之後決定還是少買一點,第一是田太多他們一家人種不過來,二就是一下子買太多會引人注意。

“何必這麽客氣!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裏正嗬嗬直笑,倒是沒有拒絕。“你怎麽忽然之間有這麽多銀子?這銀子哪來的?”裏正睜大眼睛,忽然想到這三百兩銀子,之前江大海可是窮的叮當響的。真的是沒想到江大海一下子能拿出三百兩銀子,這可是一筆巨款啊!

三百兩銀子對於有錢人家來說可能隻是一隊玉鐲的錢,但對於他們而言可能一輩子都存不到這麽多錢。

江彥看了一眼裏正,垂眸。妹妹果然又預料到了。

江大海摸摸頭,不好意思的笑笑。

江彥抬頭看著充裏正叔道“爺爺,爹爹會一點木匠活,之前我們因為苞米種子的事和鎮上的戚記糧鋪的戚老板有些交情,爹爹這次能出府衙也多虧了戚老板。爹爹為了感謝戚老板就幫著戚老板改進了棉紡車,這銀子就是戚老板給的酬勞。”

裏正更感興趣了,什麽改進竟然值三百兩銀子。之前也就知道江大海會做桌子板凳,倒是沒想到還能改進棉紡車。

“你怎麽改進的?”裏正睜大眼睛,想要問出個究竟。

江大海有些愕然,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江彥卻一步笑著說道“爺爺,不是爹爹藏私不告訴您,戚老板說了我們不能說出去的,不然要賠償的。”

“哦!明白明白!”裏正雖然有些不甘心,但虎子都已經這麽說了也不好再問。

“不好意思啊!叔!”江大海笑的有些尷尬。

“這是我問的唐突,倒是沒想到你能有如今的造化。”裏正笑的意味深長。

趙氏從裏屋裏抱出一個粗陶的壇子,打開上麵的蓋子,裏麵是白花花三百兩銀子。

裏正看得眼睛都直了,江大海趙氏已經經曆過八千兩銀子擺在麵前的場景,倒是沒什麽反應。

“叔,銀子都在這了,就勞煩您了。”江大海將銀子放在裏正麵前。

裏正笑嗬嗬的接了,滿口保證盡快辦好這事。

江大海親自將裏正叔送到了家裏,不是因為熱情而是因為這三百兩銀子。

裏正媳婦出門看到江大海忙招呼道“大海吃了嗎?要不要留下一起吃點!”

裏正說等會回來吃,家裏的人自然就沒有人敢先動筷子。

“吃飯吧!”裏正媳婦那碗筷出來。

裏正打了個飽嗝將手中的罐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找了個靠背椅坐下,愉悅的說到“你們吃吧!我已經在大山家吃過了。”

裏正家的幾個人麵麵相覷,江大海才從牢房回來就能請人吃飯了?

“爹,你這罐子裏放的什麽?”裏正的大兒子江木眼睛沒離開過那個粗陶罐。

“問這麽多做什麽?吃你的飯!”裏正將粗陶罐抱起走到裏屋,將粗陶罐鎖在櫃子裏。

一家人吃過了飯,裏正媳婦才進門,看裏正半歪在被窩垛上端著水走上前問道“當家的,你這神神秘秘的做什麽呢!木子問你你也不說。”

“婦道人家少管,以後可不能小瞧了江大海了。你多和梅娘走動走動,這江老二一家要發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