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黃鴻忙上前看著江樟,江樟哆哆嗦嗦的回頭看著黃鴻。

“死!死了!”

江樟這十幾年的成長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殺人,而且還這麽幹淨利落!

“你……你說什麽!”

黃鴻也呆呆的看著江樟。

“轟隆隆!”

雷聲大作,雨水也傾盆而下!

但是這是最好掩蓋一切的!

閃電中,黃鴻看著江樟那慘白如紙的臉,還有不知所措的神色!

“怎麽辦?”

“走啊!難不成你還打算在這裏等著人來抓你不成!”

“我能走嗎?”

“你知不知道故意傷人罪是要被執行死刑的!你想要被殺頭嗎?而且是你自己翻牆進來殺人的,還不是林有才出去被你殺了!趕緊走吧!這個時候不走,就遲了!”

黃鴻去了拉著江樟的手出了房門,然後一下子跳上了江樟的背,指使江樟脫了鞋兩個人快速的摸到後門出去!

直到回到客棧,黃鴻和江樟這才鬆了口氣。

“現在要怎麽辦?我殺了人!要不明天我自己去縣衙去1”

“然後把秋後問斬!”黃鴻蹙眉看著江樟。

江樟驚慌失措的看著黃鴻。

“不!我不想死!”

“你若是不想死,那你現在就聽我的!”

黃鴻捏著江樟的肩膀,濕漉漉的手感讓黃鴻鎮定下來。

“你想要我怎麽辦!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你先別慌,先聽我說!我們先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來,然後放在窗台上!窗子打開!現在就去睡覺!”

這個時候還能睡得著嗎!

“若是不想被人察覺,你就聽我的!我父親是大理寺卿,我知道很多法子可以讓人注意不到你!你現在若是想要不讓人知道林家的事情和你有關係,你最好是依照我說的做!”

江樟嚇得要命,隻能點頭。

兩人將衣服脫了放在窗台上,黃鴻將晚上留下來的洗臉水潑在兩人的衣服上,然後和江樟上床睡覺!

今天晚上注定了是個不眠夜,但是事情既然已經做了,那就處處小心!

江樟和黃鴻剛剛將頭發和衣服都用體溫蒸幹了,門口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江樟驚慌的一躍而起,就要下床!

黃鴻按著江樟。

“你別動,你就躺在**不要去起來!等會不論什麽人來說什麽事情,你都別起來,就裝出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就是了!不要露餡了!”

江樟點頭,心跳如鼓。

黃鴻下床,踩著鞋子就去開門!

“幹什麽!三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打開房門,站在外麵的是提著一盞燈籠的店小二。

店小二一臉煩躁的站在門外,但是黃鴻和江樟是唯一今天住在上房的人,所以店小二就算是有天大的火氣!這個時候也不能表現出來!

“兩位公子,你們是不是開了窗子!”

這樓板不隔水,樓上是上房,樓下很多都是通鋪!

樓下今天也有不少人在這裏休息,睡得好好的被滴下來的水鬧醒了,所以才去找了店小二!

“是啊!我睡覺有開著窗子的習慣,有什麽不行嗎!”

黃鴻不滿,說話帶著幾分火氣。

“公子啊!外麵下雨了,這水都留到下麵的通鋪上去了!我得進去瞧瞧,您別嫌棄我冒犯!”

店小二可不敢得罪了黃鴻和江樟兩人。

店小二進來,江樟這才坐起來揉著眼睛問:“幹嘛!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店小二連忙賠小心。

“公子抱歉,應該是這個屋子裏進了雨水,樓下的通鋪上都有不少的雨水,所以我隻能過來看看情況!馬上就離開!”

店小二去窗邊看著那兩件搭在窗子上正在滴滴答答衣服還有那大開的窗子,滿肚子的火,但是最後隻能壓抑著火氣回頭看著站在身後的黃鴻和江樟道:“另外公子,實在是抱歉!這樓板不防水!這窗子打開了,就有水滲下去!樓下的通鋪被子都濕了,兩位公子的衣服也濕了!”

黃鴻這才走到窗前緊張的摸著自己的衣服,不悅的道:“這可怎麽辦?你這樓板漏水都是小事,這衣服可是杭綢的,這淋了雨水明天怎麽穿!”

店小二翻了個白眼,樓下的人都沒地方睡了,這兩公子哥倒是擔心自己沒有衣服穿!

“兩位公子,現在隻能委屈你們將窗子關上了!兩位公子的衣服我先給你們放在銅盆裏了!等明天雨停了太陽出來了,我再給兩位拿出去晾曬!”

“事到如今我還能如何!行了,趕緊出去吧!我們還要睡覺呢!”

黃鴻十分強烈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我們鋪子裏的首飾都是京城最時興的樣式,夫人若是需要,可以讓身邊的丫頭過來傳個話!到時候我帶著首飾圖樣去府上也可!”

宋憐笑著點頭。

“那就多謝掌櫃的了!若是有需要的時候我肯定會叫了掌櫃的過去的!”

掌櫃的送了宋憐去了門口。

江靜和石頭各自抱著各自的東西,歡天喜地的!

小孩子的喜怒哀樂還真是簡單!

剛出了門,一個肩膀上扛著火紅火紅冰糖葫蘆的中年漢子路過,口中還發出嘹亮的叫賣聲。

“娘!我要吃糖葫蘆!”石頭指著那紅彤彤的果子叫道。

宋憐看著一眼,讓暗香去買。

蹲下身看著石頭笑問:“上次吃糖葫蘆酸倒了牙的事情你忘記了!今天看到糖葫蘆又想吃了!”

“那是上次!這一次我就吃一串,肯定不會哭著叫牙疼的!”

這個世界沒有牙醫,所以宋憐一直非常克製兩個孩子吃太多的甜食,尤其是晚上睡覺之前,肯定是不會讓兩個孩子吃甜食的。

越是管得緊,石頭和江靜就越是喜歡吃甜食!就好像那甜食就是他們的獎勵一般,隻要能吃甜食了,就完全克製不住自己。

暗香買了兩串,一串給了石頭,一串給了江靜。

兩個小的對視一眼,眼中都是笑意。

“夫人,您要不要吃一串!”

宋憐搖頭,她不太喜歡吃山楂!

“不用了!你們都去買一串吃吧!”宋憐笑看著身後的幾個丫頭。

他們還都是一些孩子,想要吃些小吃食都是尋常。

買了糖葫蘆,暗香已經和疏影將石頭和江靜抱上了馬車,就在宋憐也準備上馬車的時候,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忽然竄出一個穿著粗布藍衣的姑娘,髒兮兮的一張小臉,茂密的頭發綁了兩個麻花辮垂在兩邊。

“夫人,夫人!求求您幫小女子做主!”

宋憐嚇了一跳,險些沒踩穩從馬車上摔下來。

馮侖站起身看著班堯,麵如死灰。

“班大人,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班堯歎氣,雖然心中明白馮侖是因為受了林家的蠱惑!但馮大人的確有一顆耿直的心!這是作為禦史應該有的,隻是若是不知道變通,那邊會連自己也害了。

“馮大人!若是有人要你休妻你會如何?”

“這……”

“所以皇上不悅也是自然,範家確實有錯!但你就錯在一定要皇上休妻!範閑應該得到該有的懲罰,範家也會因為這件事被罰俸或者其他!但你不能提議讓皇上廢後!皇後並沒有做錯什麽!而且準確來說這件事和皇後也沒有什麽關係!”

馮侖訥訥不言。

班堯隻是歎了口氣,而後才和馮侖慢慢的走出去。

江晏晚上從都察院回去和宋憐說到這件事的時候,宋憐很是驚訝!

“什麽情況!馮大人真的這麽沒腦子!這樣的話當著皇上的麵也敢說出來?”宋憐簡直不敢相信。

之前不是說馮侖在京城的這些禦史之中是最有能力的一個嗎?這叫有能力?

“可說不是呢!這件事還是瞞著徐大人和班大人說出來的!”

宋憐挑眉。

“看來林家給馮侖畫了一張大餅啊!這餅太大了,以至於馮大人都看不到後麵的陷阱了!”

“如今都察院都有些頭疼!誰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宋憐不解。

“不是說馮大人很厲害才會提拔為都察院左都禦史嗎?今天這件事做出來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廢黜皇後這件事是國事,也是皇上的家事!

一般都是皇上和太後商議之後,確定要廢後才會讓宗正府擬定廢後詔書!然後才是告知前朝!曆史上由前朝提出廢後的都是後宮實在不像樣了,或者皇後本身犯了大錯!

“是啊!當初皇上提拔馮大人是因為馮大人的剛正不阿之名!”

宋憐有些無語。

“這傳言有些誇大吧!”

宮中,劉興例行將宋憐的消息告訴給李煌知道。

“江夫人於今早辰時生下一個女兒!”

“生了一個女兒嗎?”李煌微笑看著劉興,臉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是!”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劉興躬身退下。

李煌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一株開的正好的紅梅,心中微動。

如今後宮後位空置,即便是他現在想要給宋憐一些東西,但卻也沒有人給他送這些東西。

劉興悄聲無息的進來,在李煌身邊站定。

“皇上,寧嬪娘娘求見!”

這一年多,李煌在後宮並沒有什麽親近的嬪妃,雨露均沾!

人人都以為自己得寵,但若是犯了錯,皇上處置的時候也是毫不手軟!以至於如今後宮之中都不知道皇上到底寵愛的是誰!倒是難得的和氣。

“讓她進來吧!”

出了偶爾去儲秀宮看李鴻幀,李煌和寧嬪倒是沒有什麽過多的接觸。

這一次見麵,李煌才發現寧嬪又瘦了。

“你沒有好好吃飯嗎?還是林賢妃和淑妃克扣了你的用度!”

李煌蹙眉,再怎麽說眼前的這個女人也是他的妻子,曾經明媒正娶的妻子!

“回稟皇上,兩位娘娘並沒有克扣妾身的用度,是妾身自己沒什麽胃口!”從皇後成為嬪妃,那些曾經給她行禮的人如今有幾位已經在她之上!那些進宮的年輕妃嬪們,看著她的眼神也大多帶著不屑。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吧!

“那就好!你今日來找朕是為了什麽!難不成又是鴻楨生病了?”李煌語帶嘲諷。

最開始寧嬪曾經用李鴻幀爭寵,隻是後來被李煌識破,所以李煌就更不喜歡寧嬪了!曾經的皇後,如今卻用這般不入流的手段爭寵,實在讓人氣憤。

“不是!皇上,妾身知道宋憐已經生了一個女兒!所以想要送些東西出去給宋憐!畢竟當年宋憐與我也算是有恩!不知道皇上有沒有什麽需要妾身幫著帶給江夫人的!”

李煌眯著眼睛打量寧嬪,現在寧嬪都已經這麽不擇手段了嗎!

“若是皇上沒有這個打算,妾身就自己是送些東西過去了!”寧嬪行禮,準備轉身出去。

李煌看著寧嬪,不論寧嬪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但不得不承認,寧嬪的這一舉措的確是讓李煌心中對寧嬪多了幾分讚許。

“等等!朕準備了一些東西,你將這些東西一起送到江家去吧!”

寧嬪心中暗喜,卻又覺得悲哀!

幸君給她建議的時候,她即希望自己能重新奪得恩寵,但內心裏又希望自己皇上不會答應!可沒想到皇上當真是看中宋憐,即便是知道宋憐不能進宮,也還是不會忘記對宋憐的好!

這是宋憐給江晏送的第二個孩子,和皇上並無半分關係!不知道皇上此舉到底是為了什麽,堂堂一國之君……

寧嬪心中失望。

但就在將東西送到江家的晚上,皇上留宿在了儲秀宮。

無比的諷刺啊!

江晏和宋憐收到宮中的賞賜時,都有些驚訝。

“江晏!”宋憐看著江晏,低聲叫到。

黃鴻這才走到窗前緊張的摸著自己的衣服,不悅的道:“這可怎麽辦?你這樓板漏水都是小事,這衣服可是杭綢的,這淋了雨水明天怎麽穿!”

店小二翻了個白眼,樓下的人都沒地方睡了,這兩公子哥倒是擔心自己沒有衣服穿!

“兩位公子,現在隻能委屈你們將窗子關上了!兩位公子的衣服我先給你們放在銅盆裏了!等明天雨停了太陽出來了,我再給兩位拿出去晾曬!”

“事到如今我還能如何!行了,趕緊出去吧!我們還要睡覺呢!”

黃鴻十分強烈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