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刺客順著血跡向歐陽燁的方向追了上去。
深山裏是沒有路的,人走多了路就通了,夏寧帶著兩媳婦哪管有沒有路,隻要人能過得去就過。
三人一刻不敢停閑,拚命往山下跑。
隨著她們離村子越來越近,夏寧卻並未感到逃出生天的感覺。
因為他一直感覺身後有東西在慢慢靠近。
她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她莫名覺得很危險。
雖然她們一直在跑,但畢竟是山路,下山磕磕絆絆,跑得一點也不順暢。
那種吼聲又一次響起,這次那聲音離她很近。
李氏都快急哭了,她根本跑不動。
“娘,那聲音越來越近了,嗚嗚嗚……怎麽辦?……我還不想死!”
“閉嘴,要不是你,我們能被盯上嗎?”夏寧對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大兒媳無語至極。
李氏縮了縮脖子,辯駁道:“誰讓娘往我身後指呢,我還以為我身後有什麽東西要吃了我,所以我當時嚇死了……”
夏寧沒時間責怪李氏,因為身後傳來破空聲,像是有什麽東西撲向她們的聲音。
來不及多想,夏寧撲向兩兒媳。
“砰砰砰!”夏寧撲倒兒媳後,翻身打出三槍。
身後的白影猛地摔向地麵,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夏寧定睛一看,是隻白虎。
“好險!”拍拍胸口驚歎。
沒想到這深山裏居然有老虎,這是夏寧沒想到的。
她以為這裏最大的猛獸是莽,以及豹子狐狸之類的。
既然有老虎,那熊這種大型猛獸也一定有。
夏寧不禁有些後怕,前世的她生活的太安逸了,以為古代深山裏也不會有太大的猛獸。
他們又沒走太遠,這些猛獸怎麽活動的區域離人類生活區這麽近。
難怪村子老一輩人都不敢上山打獵。
裏正管理得對,這麽近的山林裏,就能碰到老虎,那別的猛獸也保不準出現在這裏。
夏寧起身查看那隻白虎,頭上中了一槍,臉上也挨了一槍,還有脖子上。
三槍都是致命傷。
夏寧看向手裏的槍,感慨道:“還是槍好用。”
這是她第三次聽到吼叫聲時,花了五萬交易點從係統中兌換出來的手槍。
她怕兩兒媳無法進入空間,提早做了兩手準備。
懷裏還揣了一個手雷,反正不管什麽東西敢靠近她們,打不死你也得炸死你。
看來她噴出的香水沒有對白虎造成影響,這麽快就追過來了。
兩兒媳依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夏寧看去,李氏看似不動,但那身子都抖成篩子了。
“沒事了,起來吧。”夏寧將槍收進空間說道。
李氏依然趴在地上抖如篩糠,倒是杜氏先有了動作。
她半跪著撐起身子,陽光照在她臉上,煞白一片,發間還沾著幾片枯葉。
當她看向那隻倒在血泊中的白虎時,她突然捂住嘴幹嘔起來。
夏寧趕忙彎腰手搭在杜氏背上給她順氣。
“怎麽樣,沒事吧?”夏寧著急問道。
這還是夏寧第一次見杜氏反應這麽大。
以前杜氏被原身那樣打罵都沒見杜氏有這種反應。
“娘,這、這可是老虎啊……”杜氏終於找回聲音說道。
她手指顫抖地指向白虎,瞳孔猛地收縮:“娘,方才那些吼叫聲……是不是不止一隻?”
夏寧也知道老虎這種猛獸可是群居動物。
它們的領地範圍很大,有的群體龐大那它們的領地可達數百平方公裏。
這也就是夏寧不明白的地方,這裏可是離村落不足十公裏的淺山地帶,老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所以夏寧和杜氏想到一塊去了,這附近一定還有。
這把槍已經打出三發子彈,還剩五發子彈。
要是再出來一隻她還能搞定,如果是兩隻以上,那就完了。
夏寧一把拉起李氏,又扶了扶杜氏:“快走,我們還沒有脫離危險區域。”
夏寧不知道的是,這裏真的沒有老虎,隻是這隻白虎是那些打鬥人私養的。
眼下危險減除了,但,夏寧還不知道,她打死的這隻白虎,日後會給她帶來多大的麻煩。
杜氏看了眼白虎,她有些舍不得那張虎皮,這可是很值錢的。
“娘,那個……虎皮不要嗎?”
“要啥虎皮,再不走,我們的皮也保不住了。”夏寧幹脆道。
命都不保了,杜氏居然惦記那張虎皮。
果然都不靠譜。
“可是娘,剛剛又是什麽聲音?是什麽殺了那隻白虎?”
杜氏雖然怕得要死,可她就是舍不得那張皮。
如果將那張虎皮帶回去,等到入冬給二牛鋪床,一定很暖。
“你管它怎麽死的,我們活著不就行了,別惦記那張虎皮了,就是帶回去也是催命符。”
夏寧張行拉著杜氏跑,還不忘嚇唬道。
果然,杜氏一聽這張虎皮這麽危險,便不敢再惦記了。
夏寧另一隻手拉著李氏,李氏整個人還沒回過神來。
她一路被夏寧拉著隻管往前跑,哪怕是懸崖,隻要夏寧讓跳,她毫不猶豫。
又翻過一座山,看到柳溪村就座落在山角下。
夏寧如實重負。
她們終於安全了。
幾人跑累了,夏寧假裝從背簍裏拿出一隻碗,從空係靈泉中舀了一碗水,遞給杜氏。
“給你,快喝。”杜氏嘴巴幹咧,顧不得想別的,接過水‘咕嚕咕嚕’便喝了半碗。
她能一口氣喝完,但杜氏沒好意思往完喝。
夏寧將剩下的半碗水又遞給李氏。
李氏木訥地接過,張嘴一口喝下,神情這才有了變化。
夏寧體力比這兩兒媳強了不是一點半點,所以她沒給自己喝。
三人剛下山,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回到家後,夏寧將李氏的背簍拿了下來,連同自己的都放回自己屋裏。
裏麵沒有血靈芝了,但夏寧怕露餡,所以幹脆放自己屋裏省事。
大牛此時已將晚飯做好,就等著母親和自家媳婦回家。
“娘,你們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正要去找你們了?”大牛說著就要接過夏寧手裏的背籠。
夏寧沒給大牛,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對大牛道:“擺飯吧。”
二牛聽見聲音也從屋裏出來,眼裏滿是擔憂,但他嘴硬沒表現出來。
小四小五猛地撲到夏寧懷裏哽咽道:“娘親,急死我了,下次上山還帶我去好不好?”顧小四聲音裏有些許惶恐。
因為上次夏寧昏睡三日,已經將顧小四驚了一次,這次又出去一日,這麽晚才回來。
顧小四內心沒有了安全感。
她有種娘親隨時都會離開的感覺。
小五也一樣,娘親好不容易不討厭她了,她喜歡現在的娘親,她怕失去現在的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