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爹呆愣著不說話。
大壯娘猛地捶了大壯爹一拳,“夏嬸問你,蛇呢?”
“我……我,我將蛇打死後……扔了。”
楊小花不知道夏寧要死蛇有什麽用,但夏寧既然要蛇,說明這蛇就算死了,也有它的作用。
“扔哪了?還不快去找!”楊小花吼道。
“好好好,我這就找。”大壯爹瘋了一樣衝了出去。
好在那個地點他還記得。
“夏娘子,你要那條蛇有什麽用?”墨大夫疑惑地問。
“解蛇毒之前,首先要知道被什麽樣的蛇咬了?不同的蛇,毒性不一樣,解藥自然也不同。”夏寧說道。
墨大夫點點頭,“你繼續說。”
夏寧幹笑兩聲,“我也就是書上看了一點點,哪能在墨大夫麵前班門弄斧呢。”
“你還謙虛上了,不瞞你說,老夫對這孩子的毒也沒把握,被咬的地方老夫也包紮好了,施針也隻是堵住各個脈絡,不讓毒性擴散更快,也放了血,可蛇毒已經進入五髒六腑,如果不盡快解毒,恐怕這孩子……撐不到晚上。”
楊小花一聽,立即跪下懇求道:“求求大夫一定要救救我家大壯啊,嗚嗚嗚……他還那麽小,我怎麽舍得他離我開……”
墨大夫不便去扶,他看向夏寧,夏寧無奈將楊小花扶起。
夏寧也沒說什麽,她也是來盡力一試,但不保證一定能救活。
墨大夫聽了半天的哭聲,有些不耐煩道:“孩子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去救,你先出去等著,我與夏娘子仔細研究一番。”
楊小花也知道自己待在這起不到什麽作用,還影響大夫救孩子。
她隻得出去。
這時裏正進來問夏寧:“夏氏,墨大夫,我老頭子一生沒做過什麽虧心事,到老了,孫子出了這麽大的事,如果大壯真有什麽三長兩短,我這輩子……”裏正說著哽咽了起來。
夏寧知道,如果李大壯真沒救回來,裏正怕是會被村裏人戳脊梁骨。
畢竟他當了一輩子裏正,雖說為村子做過不少事,也得罪過很多人。
就像趙老婆子這種,巴不得李大壯死了的人多了去了。
夏寧不知道怎麽安慰裏正,她對裏正道:“他三叔,你先別急,你要是亂了陣腳,大壯爹娘那不是更著急,您先出去讓外麵看熱鬧的人散了,等死蛇拿回來,先確定是什麽樣的毒蛇,我就可以製作解藥了。”
“好好好,有了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你快忙你的,我這就出去。”
墨大夫上下打量了夏寧片刻,心裏確定,這位夏娘子一定能解蛇毒。
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看來夏娘子剛剛還真是謙虛了。
這下墨大夫也不急了,他和夏寧聊起了天,一步一步地將話題引到如何辨別蛇的品種,和不同蛇的不同毒性,還有配製解藥所需的材料。
夏寧知道墨大夫的用意,她哪裏懂這些,隻得再將話題扯開。
屋外,一群氣勢洶洶的村民衝進裏正家,嚷著讓夏寧還錢。
“夏氏人呢?我要他還我銀子?”
“人呢,我看見她進了裏正家,怎麽不見了?是不是進屋了?夏氏,你出來……”
裏正剛從屋裏出來疏散人群,突然被幾個不講理的村民衝進院子,裏正還以為來了土匪。
他的孫子生命垂危,這些雜碎還敢來他家鬧,真是不把他這個裏正放在眼裏。
“喬二狗!誰給你的膽子敢來我家鬧事?”裏正眼露凶光怒吼道。
喬二狗被裏正的凶狠嚇了一跳,剛剛還天不怕地不怕的喬二狗立馬慫了。
“裏正,我沒有想來你家鬧,我隻是找夏氏還錢。”
馬家良見喬二狗有些怕了,他便上前一步擋在喬二狗麵前。
“李富貴,別以為你當了幾十年裏正,就很了不起,當我們怕你不成,我不管你孫子是死是活,我們隻要夏氏滾出來,把我家老婆子看腿的藥錢給了,我立馬離開。”
“你家那位摔斷腿和夏氏有什麽關係?”裏正瞪著眼怒道。
“哼,李富貴,你也別護著夏氏,你當咱們看不出來,你一直明裏暗裏護著夏氏,我可不管你是看上夏寡婦了,還是因為那八杆子打不著的親戚關係,總之,還錢。”
“啪!”
裏正妻子聽見馬家良這麽說自家男人,她猛地跳起,扇了馬家良一個大耳瓜子。
“嘴巴放幹淨點,我家富貴再怎麽也算半個官府人員,你若再敢汙蔑他,我定告知縣令,將你抓進大牢。”
馬家良沒想到這裏正的婆娘這麽猛,二話不說就動手。
他想還手,可又真怕裏正告到縣裏去。
氣得他將手指孽地啪啪作響。
“好,這一巴掌老子認了,讓夏氏出來,她又不是大夫,躲在裏麵有什麽用?難道她還會給你孫子解蛇毒不成?”馬家良揉了揉被打紅的臉,往地上吐了口痰,嘲諷道。
“對,我們不是有意來你們家鬧,是看見夏寧進了這裏,所以才找到這來的。”喬二狗趕忙解釋道。
“我呸!”李嬸這時也看不下去了,“你個不要逼臉的玩意,上次就是你喬二狗因為毒菌子起了壞心思,怎麽?你家活不起了?出個啥子事就想著找個背鍋的?”
李嬸的一口唾沫差點吐到馬家良身上,嚇得他往後一跳,險些躲過。
他正堵著一口氣呢,“李氏,這和你有什麽關係?裏正我不敢揍,我還不敢揍你嗎?”說著就要上前揍人。
李嬸才不怕他,“你揍啊,老娘正愁沒人養老,來啊,你打啊?”
看熱鬧的群眾將馬家良拉開,也將李嬸拉到一邊。
這架著實吵得莫名其妙。
大家都聽得一頭霧水。
“馬家良,你找夏寧到底是還什麽錢?”
馬家良將他家那口子上山挖野菌子時,險些從山上滾下來,還有人沒事,隻是摔斷了一條腿。
“你家老婆子摔斷了腿和夏寧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要不是她說菌子無毒,我家那口子也不會上山挖菌子,更不會摔斷了腿,抓藥就花了五十文錢,這都是夏氏害的,所以,她不還錢誰還錢。”
眾人:“?”
趙老婆子在一旁聽得咂舌。
還有比她更不講理的人呢。
她不會分辨毒菌子,挖回去一籃子菌子裏麵大部分是無毒的,但也有部分有毒。
她放一塊炒了吃,上吐下瀉了一晚上。
好在第二天沒事了。
趙老婆子知道,那是菌子中毒的現象。
她都沒好意思找夏寧賠償。
這些人是怎麽好意思開這個口的。
趙老婆子自認為她也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至於這麽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