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瞅準機會,一個猛撲。

將門口一個暗衛撞倒。

“大家快跑!”二牛一邊往地窖出口跑,一邊大喊一聲。

他這樣是希望地窖裏的工人們,能將暗衛拖住。

大牛和‘上火哥’緊跟其後,他倆這會也反應了過來。

隻要二牛一個人能成功跑出去,那他們所有人都有救了。

因為他們也都聽見上麵有很多人的腳步聲,說明李府出事了。

二牛跑到門口時,四名暗衛反應迅速。

被二牛撞倒的那個暗衛,手比腦子反應快,他將手裏的長刀直接擲飛出去。

門口坐著梁廣飛,見長刀飛向走在最後的那位尿褲子兄弟,他瞳孔猛地收縮,一個飛跳彈了出去,擋在三人身後。

“噗!”長刀直接穿入那名工人胸膛。

梁廣飛眼睛大睜,嘴裏流出的血染紅破布。

很快眼神渙散,因嘴巴被堵,雙手雙腳也被綁著,直到死亡,他的眼睛依然沒有閉上。

真是死不瞑目啊。

後麵三個暗衛全部奔向出口處,地牢裏的其他工人見有人死亡,莫名悲從心來。

有人嚇得連連後退,有人則眼神凶狠地看向那名殺人的暗衛。

大部分人沒被這一幕嚇到,反而所有人都站起身奮力反抗起來。

他們不能走,隻能用跳的方式去攔幾名暗衛。

哪怕刀架脖子上也無所謂。

橫豎都是死,這些漢子們終於齊心協力用自己的身子去阻擋。

地牢本就狹小,十幾名工人全部往一個方向擠。

三名暗衛還來不及舉刀殺人,就被湧上來的工人全部撲倒在地。

二牛此時已經爬向出口。

突然的強光刺得他眼睛不適。

閉了閉眼,來不及轉身查看地牢裏的情況,他知道裏麵一定亂了,他怕耽擱下去,會有人受傷或死亡。

二牛還不知道,有人因為護他們逃出去,已經搭上了性命。

後麵的‘上火哥’看見了,但正因為有人死了,他才不敢停下。

他在後麵使勁往前推,大牛的屁股被他頂得生疼,但大牛也不敢停下。

後麵有暗衛緊追,停下就得死。

二牛停下,後麵的大牛也跟著停了下來。

可把‘上火哥’急得夠嗆。

都有人死了,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停下了。

他猛地推了大牛一把,大牛因慣性也猛然向前撲去。

二牛被這股力道撞得一個趔趄,摔了出去。

外麵的夏寧和曹管家還在對峙。

突然,一個黑影從地下冒了出來。

曹管家為了阻止夏寧靠近,背對著出口,二牛摔出來的一幕正被夏寧目睹。

還有後麵的百姓全都看到一個人影,突然從地底冒了出來。

因為太過突然,所有人都呆愣不已。

“二牛?是你嗎?”夏寧感覺此人神色很像自己的兒子,但她不敢確認,所以小聲問道。

本就幹瘦的顧二牛,被關在地窖裏綁了幾天,感冒發燒加上身上還有傷沒好,所以二牛整個人瘦到脫相。

二牛也有些懵逼。

他是怎麽摔出來的?

身後的大牛被‘上火哥’硬生生推了出來。

“媽的!後麵都死人了!你們還愣著幹嘛?”

‘上火哥’氣得破口大罵。

曹管家被這道聲音驚得一個轉身,當看到從地窖裏爬出來的三人,曹管家心道:“完了!”

夏寧看到自己的大兒子也從地下冒了出來,她猛地跑上前一把抱住兩兒子。

“大牛!二牛!太好了,娘真的找到你們了!”

後麵的吃瓜群眾見真的有瓜吃,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氣。

“天呐!這個李府真的將這位婦人的兒子關押了起來!”

“快看!那個小夥子是誰家的?有沒有人認領?”

“不認識,應該也是附近村子的吧。”

‘上火哥’看到外麵一群百姓,他終於得救了。

然後‘哇’的一聲,嚎了起來。

曹管家雙手緊握,現在殺人已經來不及了,他轉身向李府另一個方向跑去。

他對李府的環境比李員外這個主人還熟悉,所以他知道除了正門和後門以外,還有一個出口可以逃跑。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地窖入口處,沒有人注意到曹管家的動向。

所以他成功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無人發現。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前麵涼亭裏喝茶的李員外和縣令。

縣令了然地看向李員外,眼神詢問:好像出事了。

他早就讓侍衛守著李府各個出口,就等著這個意外發生。

李員外還假裝平靜地起身,他看向後院小門,等著曹管家來報。

突然聽見有人大聲哭了起來。

聽得李員外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會吧!

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他都讓暗衛處理好了,怎麽還會有人跑了出來?

李員外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縣尉,有縣令在,他不能問出口。

此時縣尉也自身難保,他看了眼縣令,給李員外使了個眼色,抬起一隻手放在脖子上,比了個殺人的手勢。

李員外低頭思索,殺人滅口的可行性。

縣令可是朝廷命官,他一個小小的商人,就算擁有千萬兩財富。

可一旦殺了縣令,他沒有強大的後台,根本無法承擔後果。

想到上麵那位,想想還是不能搭上整個李府冒這個險。

李員外頹廢的重新坐回原位。

縣令用餘光掃向李員外。

後麵的那位做那個殺人動作的時候,縣令早就察覺,他就等著這兩人動手。

他都故意低下頭假裝喝茶了,李員外居然放棄殺人滅口。

真是太讓他失望了。

縣令歎口氣,這麽好的一次清楚黨政的機會,可惜了。

不過也好,他這次出麵就沒打算放過這位高調的李員外。

後院一眾百姓從地窖裏搜救出九個小夥子,除了爬出來的三人外。

這些男孩子年紀都在二十歲上下。

其中大多是在李府做工的工人,還有從別處抓來的書生。

最後一個被抬出來時,大家才看清楚,此人已死。

“天老爺,裏麵還死了一個,大家快看看,死了這個孩子是誰家的?”

有孩子在李府做工的父母都衝向地窖入口處。

“大家讓一讓,我兒子也在李府做工,快讓開讓我看看。”

“還有我,我也看看,前麵的人裏沒有我兒子,你們快讓……”開字還沒說出來,這位母親就看到自家兒子嘴裏流著血,死氣沉沉地倒在地上,胸前還插著一把長刀。

關鍵他的嘴裏還塞著破布,雙手雙腳還被綁著,死相十分難看。

“不!我的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