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少數知情的賓客神色沒有變化,大部分不知情的看著蘇虞若有所思。

心中紛紛感歎這蘇家大姑娘有些運道,先是攀上了沈太傅,現下又救了趙將軍,當朝文武兩位顯貴都和她有著不淺的關係,看來不能輕易得罪她。

福康和蘇菱這才明白剛剛她們的刁難多麽可笑。

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福康記起父王的傳信,讓她拉攏趙凱,皮笑肉不笑對蘇虞道:

“適才和蘇姑娘說了幾句玩笑話,想來你不會介意的吧?”

她的下巴尖尖,眼睛也大,薄唇膚白,本來是長得好看的一張臉,因為直勾勾的盯著蘇虞,眼裏滿是陰沉壓迫,便顯得她很是刻薄。

蘇虞正麵迎上福康的視線,和其對視半晌,緩緩笑了。

幾次交鋒,福康還是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怕她。

“縣主現在說的才是玩笑話,真真好笑得緊。”

福康未曾料到蘇虞這樣不給她麵子,臉一沉便要發作:“你!”

一旁的趙凱卻不給她機會,高聲道:“諸位請進。”

隨後他對蘇虞笑道:“先進去吧。”

蘇虞笑了笑,和趙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往府中走去。

一路行去,亭台樓閣如雲,假山奇石羅列,漫步於綠蔭花徑之間,隻聽清泉潺潺流淌,樹木間傳出陣陣鶯雀啼鳴,和花草間的蟲鳴聲相互應和,此起彼伏,令人心曠神怡。

趙凱領著蘇虞走在最前麵,一眾賓客跟在後麵往宴客廳走去,到了一處分叉口趙凱便止步道:

“我讓管事嬤嬤帶你們去後院宴客廳。”

男客在前廳,女客在後院由趙凱的母親趙夫人接待。

“好。”蘇虞頷首之後就見一旁的管事嬤嬤上前行禮道:“請各位夫人小姐隨老奴來。”

到了後宴客廳蘇虞一進去便察覺到無數視線投放在自己身上。

趙夫人坐在高位,一旁坐著長輩和大臣的夫人。

蘇虞也不怵,落落大方的上前去給趙夫人行禮:“蘇虞見過夫人。”

趙夫人很是和藹,連忙起身往前走道:“快起來。”

趙夫人走到蘇虞麵前拉著她的手往上位走去,含笑將她按坐在右邊第三個位置。

“幸虧你救了凱兒,你不知道,當時聽到他遇刺失蹤的消息我便暈了過去,生怕他有什麽不測。”

“夫人一片慈母心,趙將軍是有福之人,不會有事的。”

蘇虞能感受到,趙夫人是真的感激她救了趙凱。

趙夫人看著眼前落落大方的美麗姑娘,眼中惋惜一閃而過。

她隻覺蘇虞和趙凱真是般配,可惜,可惜了。

兩人論家世容貌都相配,隻是陰差陽錯,佳人另許,有緣無分。

將軍府外,福康甩了婢女的臉一巴掌,隨後趾高氣昂的來到蘇菱麵前。

“你是蘇虞的妹妹?”

“是,蘇菱見過縣主。”

蘇菱怯怯的看了福康一眼,行禮道。

福康嗤笑一聲:“這麽多年,你居然鬥不過蘇虞一個孤女?真是沒用!”

“蘇虞不是孤女,我父親還健在的。”

聽著蘇菱的弱弱反駁,福康很是不屑:“有何區別?”

對於蘇虞的身世外界早就傳開了,更何況福康為了對付蘇虞早就暗中調查過其身世。

在福康心中蘇虞不過就是一個娘早逝,爹不管,繼母虐待的賤人罷了,捏死她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即使剛剛攀附上沈太傅,卻也不過是一個外室,隨時可棄的玩意兒而已。

所以福康放心大膽的安排了暗衛去殺蘇虞,未曾料到,蘇虞竟然命大逃脫了。

看著眼前縮著身子的蘇菱,福康眼睛一眯,對蘇菱道:“跟我來。”

蘇菱不傻,一看福康便知她是個狠毒的,聞言便立即搖頭:“我娘讓我早點回去。”

“趙府不歡迎你,本縣主看你可憐,帶你去望江樓走一遭,你竟不識好歹?”

你不也是被趙凱拒之門外嗎?

蘇菱心中這樣想,嘴上卻隻敢道:“多謝縣主,隻是母親染了風寒,我得回去照顧母親。”

黃氏確實病了,否則今日怎麽也得來趙府一趟。

福康見狀走近在蘇菱耳邊低聲道:“你不想對付蘇虞嗎?跟我走,我有辦法。”

蘇菱雙眸睜大。

說完福康也不再管她,扶著一旁臉頰紅脹丫鬟的手轉身就走。

而她身後的蘇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到了望江樓之後福康帶著蘇菱進了包間,坐下後便直言問道:“你把蘇虞的事情全部給我說一遍。”

蘇菱隱去了自己娘親對蘇虞做的事情,將她知道的事無巨細的告訴了福康,隨後道:“縣主打算怎麽做?”

福康耐心的聽她說完,最後驚奇的發現蘇菱的話一點用都沒有,都是一些別人能調查到的事情。

福康隻覺得浪費時間,不想再搭理蘇菱,揮了揮手道:“我自有成算,你先回去吧。”

蘇菱見她不耐煩也不敢再問,灰溜溜的回了蘇府。

這廂將軍府內宴席已經開始,席間眾人言談甚歡,也無人為難蘇虞,畢竟她是將軍府的貴客,誰也不會那般沒眼色。

眾賓客用完膳後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蘇虞喝了幾杯果酒,正想出去透透風就聽趙夫人道:

“今日讓下人們在園子裏掛了各式各樣的花燈,夜間走過別有一番趣味,還請諸位移步隨我前去觀看。”

眾人沒有異議,興致盎然的到了園子裏,果然見到四周都掛了花燈,交相輝映,很是漂亮。

昭華郡主帶著閨秀四處遊玩,蘇虞也看到了一盞遊魚燈,頗感興趣的前去觀賞。

這是一盞精美花燈,上麵的紅色鯉魚畫得活靈活現。

蘇虞伸手勾了一下花燈底下墜著的流蘇,嘴角勾了勾。

“喜歡?”

旁邊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

蘇虞回首看去,是單手負在身後的趙凱,隻見他繼續道:“喜歡就拿走。”

旁邊的賓客不知何時走遠了,此處隻剩趙凱和蘇虞。

“多謝,不用,你怎麽來了?”

見蘇虞拒絕趙凱也無甚所謂的笑了笑,拿起那盞燈道:“來瞧瞧你,看你有沒有被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