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確實是真心的,可何石和隱星隻道:

“我們不會丟下姑娘獨自逃跑,再說了,我們奉命保護你,獨自逃了也無法向大人交代。”

蘇虞正要勸他們,對麵的黑衣人統領開口了,他像是看好戲似的:“你們商量好了嗎?”

不等人回答,他又囂張道:“不管你們如何商量哀求,全都得死!”

黑衣人統領身形一動便攻了上來,他身後的十幾人也全部撲了過來。

氣勢洶洶,殺意凜凜,何石一把大刀不斷揮砍著,隱星的雙刺也不斷地染上鮮血。

而蘇虞的主要任務便是保護好自己,她一邊躲避著黑衣人的攻擊,一邊找準機會射出落英刃。

一時半會黑衣人也傷不了三人。

黑衣人統領正在和何石對招,兩人的武功不相上下。

他眼眸一眯,隨後抓過一個同伴往何石丟去,而他本人則是迅速往蘇虞攻去。

何石一刀抹了被丟過來的黑衣人脖子,隨後踢開他便準備往黑衣人統領身後攻去。

可卻被別的黑衣人攔住了腳步,黑衣人統領本以為能輕鬆抓到蘇虞,可誰知隱星的短刺非常鋒利。

她的動作利落快速,將黑衣人統領的手臂劃了一條傷口。

他剛剛避開隱星的短刺,蘇虞的落英刃下一瞬便射了過去。

黑衣人統領閃身躲過蘇虞射出的落英刃,隨後再次攻了上去。

蘇虞的落英刃用完了,她把鐲子裏的刀片放了出來。

蘇虞和隱星這邊的黑衣人更多,差不多有十人。

黑衣人統領趁著隱星轉身對付其餘人的時候向她的背後偷襲而去。

蘇虞本就時刻注意著周圍,連忙提醒道:“小心!”

隱星連忙轉身迎招,可誰料黑衣人統領隻是虛晃一槍,他真正的目的是蘇虞!

他右手持刀揮向隱星,左手五指成爪抓向蘇虞。

蘇虞旋身躲過的同時用落英刃劃向他的手掌。

黑衣人統領隻看到蘇虞的袖間一道寒光閃過,直覺有危險,便連忙縮回手,可還是被蘇虞將他的指尖劃出來一道血痕。

十指連心,他吃痛地縮回手,看向蘇虞的眼裏全是殺意。

“分開她們!”

他大喝一聲向別的黑衣人下達命令。

可蘇虞靈活走位跟在隱星身後,一時難以分開。

不等黑衣人統領再下達命令,“咻”的一道破空聲傳來,是一隻金色箭尾的箭向他直直射過來。

黑衣人統領躲閃不及,右肩被射穿,眾人抬頭看去。

是沈清衍!

他一身玄衣騎在馬上,眉目間俱是寒意。

而他帶來的暗衛已經衝上前來對付黑衣人。

黑衣人統領捂著右肩道:“撤退!”

沈清衍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他淡聲道:“一個都不放過。”

暗衛隊人數眾多,一下全部湧進來幫忙,蘇虞等人頓時感覺輕鬆了不少。

她被暗衛護送到了沈清衍身邊。

沈清衍垂眸看著她,身上有些血跡,並無受傷,一張小臉上全是鎮定之色。

她比自己想的要大膽許多。

沈清衍笑了笑,將手伸了出去。

蘇虞搭上了他的手,隨後被拉上了馬坐在他身前。

“害怕嗎?”

沈清衍將人擁在懷裏道。

蘇虞輕輕搖了搖頭,看指著前方的黑衣人統領道:“大人,他是黑衣人之首。”

沈清衍看過去,那人已經被隱星與何石聯手拿下,他吩咐道:“何石,留幾個活口。”

何石一腳將那人踢跪下,高聲應道:“遵命!”

黑衣人已經全部被拿下,沈清衍帶著蘇虞騎馬走在中間,前後都是暗衛。

一路上眾人都沒說話,都在暗自戒備著。

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後,眾人停在了一座山莊前。

山莊很大,紅牆白瓦,蘇虞被沈清衍帶著進去。

即使晚上各處隻點著燈籠,蘇虞還是看得出來山莊的置景很是精致,像是哪個富貴人家閑暇時來小住的。

暗衛已經消失不見,跟在蘇虞兩人身後的是丫鬟小廝。

蘇虞不知道這些人可不可靠,便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進了浴室,看著眼前的湯泉她才看了看外麵小聲道:“大人,這裏能放心說話的吧?”

沈清衍牽著她走到湯泉旁便開始脫衣裳。

“嗯。”

聽到他應了蘇虞才放心下來,她的身上灰撲撲的,也脫了衣裳進去泡著。

兩人泡在湯泉裏,溫水讓蘇虞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她思索道:“今日這些人會是誰派來的呢?”

“會是福康縣主嗎?”

沈清衍看向她道:“為何不猜別人?想殺你的人可不少。”

“因為蘇府的人和晏暉的手下應該沒有這樣的人,這些黑衣人武功高強,訓練有素,必定不是一般的家丁護衛。”蘇虞分析道。

見沈清衍眼神示意她繼續說,蘇虞便繼續道:

“而十二年前的那人隱藏了這麽久,就算想殺我,也不應該是以這樣的方式,這樣隻會驚動大人,從而查出他的身份。”

“而聽聞燕王素來寵愛福康,福康隻身一人來京城,他肯定會派人護著她。”

沈清衍認可點頭:“你說得很對。”

“今晚我本想讓你來見一下白芷,順便和你說些事情,不曾想暗處的暗衛跑來報信,說你們遇到了刺殺,我這才帶著人前去。”

蘇虞澆了一捧水在肩上,問道:“大人今日是想跟我說什麽?”

沈清衍拉過她抱在身前,漫不經心道:“據白芷所說你娘當年隻讓她帶著信逃,並未讓她帶著你一起走。”

蘇虞握住他環在自己身前的手,猜測道:“會不會是娘親為了保護我?擔心我和白芷一起逃會有危險?”

沈清衍將下巴支在她雪白的肩上:“不無這個可能,但還有一種可能,你想想看。”

蘇虞半晌,眼眸一亮,隨後斟酌道:“若是娘親留下了兩個線索,我和白芷手裏各一個,但對外造成的假象是隻有白芷有,且隻讓白芷逃,那麽幕後之人的注意力便不在我身上。”

“而且彼時的我隻有五歲,根本造不成威脅,這樣既留下了線索又能最大可能地護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