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理自己,蘇虞便直接推開了門,隨後就見沈清衍從軟榻上起身大步走過來。

蘇虞以為他是起身迎自己的,笑意盈盈正要開口:“大人,我.......”

可話音未落,已經走到近前的沈清衍直接掰著她的肩膀讓其轉身,隨後將人推了出去。

“砰”的一聲,關門聲響起,蘇虞連忙轉身推門,可卻根本推不開。

門被沈清衍鎖上了!

“大人,我是來認錯的!”蘇虞“啪啪”拍著門喊道。

裏麵沒有半點聲音,沈清衍悠閑地翻了一頁書,繼續認真看著。

屋外。

蘇虞的聲音未停:“給我一個機會吧大人!”

“我是誠心來懺悔的!”

“我心中就隻有大人你,絕無他人啊!”

“大人千萬莫要誤會!”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未經大人同意便私自與別人相約!”

蘇虞在屋外喋喋不休地說了半個時辰,沈清衍在屋內換了本書看。

聽著她的聲音停了也隻是覺得她估計是累了,便也沒管,屋外霎時間靜悄悄的。

沒一會兒,沈清衍聞到了一絲糊味,他抬頭看向屋外,有火光亮起。

這蘇虞不會想燒死他吧?

沈清衍將書扔在桌子上便起身開了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沈清衍低頭看去,是蘇虞正蹲著燒那件衣裳。

見沈清衍負手站在門內垂眸看向自己,蘇虞用樹枝挑了挑盆裏正燃燒著的衣裳,讓它燒得更快些。

她一雙眼睛燦若星辰,仰首向沈清衍看去,邀功似地道:

“大人你看,我親自把它燒了。”

見沈清衍神色冷淡,蘇虞收斂了笑意,將樹枝丟進盆裏一起燒了,隨後拍了拍手站起來。

她雙手捏在一起,小心翼翼的瞄了沈清衍一眼:“大人,這次是我不對,我太過心急了。”

見沈清衍沒有要關門的意思她繼續道:

“這麽多年,我對蘇府的人早已是恨意滔天,驟然得知娘親的真實死因,我更是恨得差點失了理智,隻是這些日子強行按壓了下去,我一直告誡自己隻需耐心等著大人,相信大人,可我還是急了。”

沈清衍看著她眼眶通紅,強自忍耐哭意的模樣,終究是歎息道:“那你怎麽確定燕王就與此事有關?”

“我不確定。”蘇虞抬頭直視著他道。

“就是因為不確定所以才想試探,不止燕王,換成別的王爺,隻要有一絲機會我都會這樣做。”

沈清衍拉著她去水盆裏洗了手:“那你可想過,你這樣做,付閔仁會覺得你還喜歡他?”

“我顧不得那麽多了。”蘇虞咬了咬下唇道。

“你在利用他。”沈清衍一針見血道。

蘇虞閉了閉眼,隨後道:“是我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可若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

“在母仇麵前,這些什麽都不算,更何況隻是一個男人,再說了,我不會做危及他性命的事情。”

沈清衍打量了她一眼,語氣不明道:“那我呢?我也隻是一個男人,也會隨時被你拋棄?”

蘇虞一僵,隨後看向他,小臉上滿是認真道:“大人不一樣。”

“哦?哪裏不一樣?”沈清衍饒有興味道。

蘇虞斟酌了一下語言,拉住沈清衍骨節分明的大掌引他到軟榻坐下,隨後道:

“付閔仁此人,少時確實幫我許多,我也曾以為在他心裏我是很重要的,可後來我發現,不是的,因為在那書信被攔截的三年裏,他從未想過換別的方式聯係我,或托別人帶話給我。”

蘇虞的語氣裏並沒有責怪之意,隻是在陳述事實:“他知道我處境艱難,且已經到了議親的年紀,蘇府的人必不會放過我,可他也沒有著急找我,這也是應該,畢竟沒有誰應該一直幫助別人,我依舊感激他曾幫過我,可心裏早就有了隔閡,這是抹不掉的。”

她話鋒一轉:“而大人你不一樣,你護我周全,讓我免受蘇府糾纏,現在還在幫我查母仇之事,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能要我這條命的事情,是你救我於水火,我敬你愛你,自然不一樣。”

沈清衍撫上她的臉頰,語氣很是溫柔:“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你知道什麽重要嗎?”

他離得很近,近到蘇虞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以及盛滿冷意的鳳眸。

蘇虞心一緊,誠實道:“不知,還請大人賜教。”

“要絕對聽話才行,你應該清楚,你是我養的玩意兒,我們之間是一樁交易,若你不聽話了,這交易隨時可以作廢,所以,下次不要再不聽話了,明白嗎?”

他溫柔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回**在蘇虞的耳邊,終究是戳破了這層兩人心知肚明的窗戶紙。

蘇虞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她一直都明白,沈清衍就是把她當成一個看得順眼,又還算有趣的玩意兒。

氣氛好時,兩人之間便你儂我儂,柔情蜜意,好似愛得深不可拔一樣,可這都是表象。

真相是沈清衍看中她的身子,而她請沈清衍幫她查事情罷了。

蘇虞乖乖點頭:“我明白的,以後定會乖乖聽話。”

明白個鬼!

她又不是玩偶,當然會有自己的想法,怎麽可能任人擺布?!

等母仇得報之後若她還活著,定不會留下做這玩偶。

蘇虞這一生實在坎坷,未來她不敢奢望大富大貴,隻求能平淡一生。

蘇虞都想好了,等解決了此事,她便去金陵開一個小酒鋪,找一俊俏男子,閑度此生。

沈清衍見她乖巧應下,心裏堵的氣散了一些。

他最後警告道:“老實點,不然我就掐死你。”

蘇虞知道沈清衍是認真的,她乖乖點頭,心裏卻不免有些慫了。

不行!

看來以後逃走的事情必須得仔細規劃才行!

不然性命不保!

要問她為什麽不乖乖地留在沈清衍身邊?

誰願意做玩意兒啊?

連自己想做什麽都做不了主,這樣有何意義?

沈清衍沒掐死她,可卻也沒放過她,一晚上把她翻來覆去的弄,蘇虞香汗淋漓,也不敢求饒,隻能配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