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虞正在大汗淋漓地蹲馬步,而隱星吃了一口甜瓜後道:“可以了,先休息一下,待會便開始教你用暗器。”

蘇虞接過杜若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汗:“杜若,今晚讓廚房安排暖鍋吃,再把我釀的桃源酒打一壺來。”

杜若領命退下,隱星拿出一個手鐲來:“姑娘,這是主子為您選的武器,叫做落英刃。”

蘇虞接過細細的端詳,手鐲表麵整體為紅色,鐲身被一道金色的細線環繞,炫彩奪目,很是漂亮。

她知道這是暗器,一點也不敢輕舉妄動:“怎麽用?”

隱星仔細地給她帶好鐲子道:“朝著你想攻擊的方向按中間這裏。”

蘇虞按了下去,瞬間有十幾片極細極薄,呈花瓣狀的刀片射了出去,隨後斬斷了細樹枝釘在了牆上。

“可以再按一次。”隱星道。

同樣有十幾片刀片射出去,並且鐲子從手背中間位置分開,一片鋒利無比,一指半長的刀片彈了出來。

“若有歹人近身,姑娘可趁其不備劃破他的喉嚨。”

見蘇虞新奇的打量著,隱星補充道:“這些刀片上都淬有極強的迷藥,若是被射中就會立即暈過去。”

蘇虞隨口問她:“怎麽不放毒藥呢?”

隱星看她一眼,帶了些笑容:“原本放的就是毒藥,主子擔心您誤傷,便讓人換成了迷藥。”

聞言蘇虞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拱門處的沈清衍,心道,想得還挺周全的。

沈清衍向她走去,給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隱星很有眼色地消失了。

蘇虞看了下天色,有些奇怪:“今日回來得這般早?”

“嗯,有事要交代你。”沈清衍拉著她坐下。

“什麽事?”

“我要外出幾日,這個給你,別打那些衣裳的主意了。”

他拿出一個荷包遞過去。

蘇虞有些心虛。

沈清衍怎麽知道她想將那些衣裳賣了換錢來開酒鋪的?

她日日盯著衣櫃裏的衣裳看,時不時地問杜若值多少錢,沈清衍不知道才怪。

她的視線飄了一下,不敢和沈清衍對視,接過荷包邊打開邊嘀咕道:“這是什麽呀?”

是天大的驚喜!

蘇虞不可置信地反複翻看拿出來的東西。

竟然是一張鋪子的契文和三千兩銀票!

她張了張嘴,平日什麽花言巧語都說得出來的嘴此時張了張,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大人......”

他本不必管她,畢竟兩人之間的交易並不包含這些。

可能是她的見識太淺了,蘇虞從未擁有過這麽多錢,還有一張寫著自己名字的契書。

她曾經有一段日子真的被窮怕了,娘親病重無人施藥,蘇虞去乞討,又去藥鋪給大夫做雜活才換回了幾副藥。

可後來被蘇福和黃氏發現了,派人強行將她抱了回去,她實在太小了,哭鬧掙紮都沒用。

沒兩日娘親便去世了,她也不用再去藥鋪,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湊錢給娘親買棺材。

蘇府的人隻給了娘親一卷草席,小小的蘇虞隻能將娘親的嫁衣賣了,給娘親買了一副棺材。

又雇了幾位麵善的大娘幫忙將娘親下葬。

大娘們心善,見她小小一個人兒身著縞素,帶著一朵白色絹花獨自跪在墳墓前沉默哭泣,便也沒收她的錢,隻讓她自己留著,省著點用。

蘇虞恍惚間想,若是那時候沈清衍在就好了,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很是可笑,那時候的沈清衍不過也是個小孩子。

她的眼眶有些紅,看向沈清衍道:“我要去祭拜娘親,告訴她我遇到了一位好人。”

沈清衍戳了她的額頭一下,語氣有些不自知的寵溺:“沒出息,就這麽點東西就感動成這個樣子?”

隨即他正了正衣襟道:“走吧,我陪你去。”

“啊?”蘇虞愣愣道。

隻見沈清衍嫌棄地瞥她一眼:“怎麽這樣呆?”

直到上了出城的馬車蘇虞都還是懵的,悄悄瞟了一眼一旁的沈清衍,心中還是覺得很突然。

到了地方後她便沒再想那麽多了,帶著幾人到了她娘親的墳墓前,將祭品一一放好後她跪下磕了三個頭便絮絮叨叨地念叨著她的近況。

沈清衍負手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墓碑上麵寫著“盧素之墓”旁邊是一行字“孝女蘇虞敬立”,沒有冠上夫家之姓,想來她也不願。

墓碑前是一捧已經枯萎的野花,看得出來不久前有人祭拜的痕跡。

招來磕完頭的杜若與何石低聲吩咐幾句,沒一會兒兩人便采了一大捧花過來輕輕放在墓碑前。

蘇虞把枯萎的花收拾掉:“這還是三個月前我來的時候采的。”

她起身道:“走吧,大人你不是還要去辦事嗎?”

沈清衍看了一下天色:“不急,你不再多待會兒?”

蘇虞笑了笑:“不了,回吧。”

她小的時候常常能在這裏一待就是一天,後來便不行了,她要活下去,得想辦法果腹。

馬車在城門口停下,隱星一副丫鬟模樣打扮牽著兩匹馬在一旁等著。

沈清衍捏了捏蘇虞的後頸,淡聲道:“我走了,這段時間讓隱星跟著你。”

“好。”

蘇虞乖乖應聲,隨後下了馬車送他。

看著沈清衍翻身上馬後,蘇虞走近關切道:“大人要保護好自己。”

沈清衍漾開一抹笑,“嗯”了一聲後便策馬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遠去,蘇虞才上了馬車,隨即似乎才想起來似的又撩開簾子道:“去錦繡街,我們看看鋪子去。”

隱星現在扮演的是蘇虞的丫鬟,便也不再板著臉,笑應道:“好嘞!”

她一笑起來圓圓的眼睛便成了彎月,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兒。

所以在蘇虞在半道被人堵住的時候,對方根本不把隱星放在眼裏。

事情是這樣的,晏暉已經被家裏麵的人關了一段日子不許他再去招惹蘇虞,畢竟蘇虞現在已經是沈清衍的人了。

晏暉的父親可不想因為一個女人就得罪了沈清衍,便勒令不許晏暉出府。

晏暉這段時間一直在裝安分,直到近日才能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