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查到黑衣人是誰的人嗎?”淩古容看向翡宴目光沉靜的淡聲問。

翡宴一整晚都沒有休息好,眼眸布滿著血絲,他頷首,“微臣猜測,可能是三皇子的人。”

他們剛開始還以為是孟氏家族派來刺殺翡宴的人手。

“他還沒死?”淩古容聽到三皇兄可能沒死,眸中閃過一絲冷厲,倒是很淡定,“你當時刺了他腹部一劍,又落入河裏,沒想到他竟然命這麽大?”

翡宴站起來,跪下,“是臣辦事不力,如今,三皇子雖已失勢,但依然有一部分忠於他的人,您以後出宮的時候還是要注意安全。”

淩古容冷靜地沉思,書房裏安靜了一會,“你起來吧。”

翡宴站了起來,表情清冷。

淩古容問了另外的事情,“你夫人的傷勢如何?”

董欣蕊受傷之事,他還讓人瞞著太後,太後的身體經不起刺激。

翡宴把太醫說的話跟淩古容說了一遍,“是臣沒保護好她。”

他那時候不應該計劃著去救唐朝陽,也不知道救走唐朝陽的紅衣男子是誰。

“她現在退燒了嗎?”

“已經退燒,隻不過人還沒醒過來。”

淩古容第一時間想到了唐朝陽,她應該有辦法醫治董欣蕊,但是按照她們兩人之間的敵對的關係。

估計她不會願意替董欣蕊醫治。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他自己也不是那種以怨報德之人。

也因此,淩古容並沒有跟翡宴提起唐朝陽會醫術之事。

淩古容隻是提議道,“朕可以下旨,以太後的名義,廣招天下名醫。”

董欣蕊的身體情況,不能到處宣傳,隻能用太後的名義廣招名醫。

“微臣,謝主隆恩。”翡宴行禮,語氣裏帶著感激。

淩古容離開了丞相府去了朱雀巷。

他昨晚因為罌粟發作也休息不好。

唐朝陽還沒來,他靠著椅子雙手十指交叉握著放在腹部,閉著眼休息。

唐朝陽從誠親王府離開就讓馬格送她去了朱雀巷。

她摸了摸懷裏的銀票,剛剛誠王妃身邊的李嬤嬤轉交了幾張銀票給她。

唐朝陽眯起來,摸到銀票,就快樂。

她走進屋裏,見到淩古容閉著眼睛在休憩,她特意放輕腳步。

男人沒有睜開眼睛,倒是開口說了話,“唐大夫,身上的傷口可還好?”

他因休憩的關係,嗓音低沉微微沙啞著。

“我的傷口養幾天就能好,你把手腕伸出來。”唐朝陽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他旁邊。

淩古容睜開眼睛,薄唇微微上揚,雙眸深邃,他拉起衣袖,把手放在桌子上。

唐朝陽瞧了他手腕上的繩子勒痕,從口袋裏拿出一瓶藥水替他擦了藥,“下次不用這麽粗魯地綁這麽緊。”

淩古容垂眸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嗯。”

唐朝陽沒有抬頭,手指腹輕柔地在他的手腕上塗抹藥水。

等擦好了藥,又替他把脈。

兩人配合很默契,接下來要針灸。

男人微微垂下眼簾,解開腰帶,而唐朝陽先走出房間去洗了手,等她回來看到病人已經自覺的躺好。

“你再堅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熬過去了,就不會這麽頻繁的癮子發作,剩下的就隻是調理身體還有治療你的陰精。”唐朝陽落針的時候詳細是解釋道。。

淩古容的額頭冒著汗,他眼尾上揚,抬眸盯著唐朝陽,棱角分明的俊臉,此刻的雄性感很強,他說,“唐大夫,我疼。”

唐朝陽拿出了一條手帕替他擦了汗,淡定地說道,“給你改了治療方式,疼一點沒關係,可以讓你快點好起來。”

淩古容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唐大夫,你恩將仇報了,昨天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你今天就讓我疼。”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裏拿的手帕。

那是他的手帕,上次蓋在她腦袋上的帕子。

沒想到她還留著。

唐朝陽睨了他一眼,紅唇溢出一聲冷笑,“我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

淩古容歎氣,“行,你是大夫,擦擦汗吧。”

是真的疼,也不知道她紮了哪裏,又疼又熱。

唐朝陽頷首微笑,“等兩刻鍾左右就可以收針了,你等著,我去叫淩壹進來幫你擦汗。”

淩古容,“……”

淩壹被唐朝陽叫進房間裏,當他手裏被塞了一條深色鑲金手帕時,愣了一下。

唐朝陽手指比著躺在**的淩古容,淡笑道,“替你主子擦擦汗。”

她說完這句,就不去管兩個大男人的反應。

她慢悠悠地邁著步子走出房間,她還要去熬藥。

淩古容淡聲道,“出去吧。”

淩壹麵無表情道,“是。”

“手帕留下。”

“是。”

直到唐朝陽再一次走進屋裏,見汗水淩古容已經打濕了發絲。

他閉著眼睛又抿著薄唇,肌肉因為疼痛緊繃著。

她俯身去查看他的情況。

淩古容聞到女子身上淡淡的藥香,他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她俯身看他的姿勢。

她今天穿著一件翠綠衣裳,衣領微微鬆開,露出一點白皙的鎖骨,幾根黑色發絲似要落入領口。

淩古容眸色微深淡然地移開目光,喉結微微滾了一下,沙啞地說道,“可以拔針了嗎?”

唐朝陽檢查了他的身體狀況,點了點頭,“可以了。”

她第一次使用這種針灸方式,看起來效果不錯,就是苦了病人。

等她拔了針,淩古容下了床就去找水壺,他提起水壺倒水,連續喝了三杯水才停下。

“你去沐浴,洗完之後,你就會覺得渾身舒服。”

唐朝陽掃了一眼他胸膛冒著的汗水,看來這種針灸方式是真的......很疼。

想要好得快,就要先受罪。

她給男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明天繼續用今天的治療方式。

淩古容本想再倒一杯水的動作因她的眼神瞬間停住。

他盯著她,微微眯起雙眸,“唐大夫你在想什麽?”

唐朝陽,“........”這位可真敏感。

真不愧是錦衣衛,直覺敏銳。

“想你的身體情況怎麽治療最好。”她說完這句就離開了房間。

淩古容淡笑,他去衣櫃拿要衣物,當他看到衣櫃裏麵齊全的幾套男子衣物時,微微頓了頓。

他又轉頭打量了這間房間。

水壺,茶杯,茶葉,衣物,這個房間正在一點一點地在累積他平日裏習慣用的物品。

就好像他住在這裏一樣。

淩古容沐浴好走出浴室,看見淩壹手裏端著一碗藥。

他接過藥試了溫度一口氣喝完,空碗交給淩壹,漱口之後問道,“唐大夫呢?”

淩壹恭敬地回,“唐大夫去看上次那兩隻白老鼠了。”

淩古容走出房間,正如她所說的,他沐浴之後不管是精神狀態還是身體,都很輕鬆舒服。

他去找唐朝陽,見她蹲在地上。

她手裏還拿著樹枝去動籠子裏麵的兩隻白老鼠。

她聽到腳步聲,微微偏過頭,順著他的大長腿,粉色舌尖舔了舔紅唇,“我知道這幾塊黑色石頭是什麽了。”

淩古容盯著她的舌尖,目光移開,他看著籠子裏的小白鼠,鋒利的下頜緊繃,頷首問,“是什麽?”

唐朝陽輕笑,纖細白皙的手指朝他勾了勾,示意他蹲下來說話。

淩古容瞬間失笑,若她以後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知道還敢不敢朝他勾勾手指。

他蹲了下來。

唐朝陽讓他看小白鼠,她的臉色凝重又嚴肅,“你看它們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