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噗噗……啊噗噗……”夜淑蘭隨著朝歌的動作,呼著。

她感到,水流入五官,生命在流逝,好似感到了死神逼近的腳步。

“長公主,滋味如何?”朝歌對著狼狽不堪,氣若遊絲的夜淑蘭冷笑道。

“你……你個賤人……本公主一定會讓父皇殺了你……”夜淑蘭氣顫抖著泛白的唇道。

“嘖嘖嘖,我好怕哦。”朝歌話落,又是將夜淑蘭按入水中。

皇後這才明白,秦朝歌根本不是下去救人的,而是教訓夜淑蘭,當即怒道:“梁王妃,本宮警告你,若是長公主有個三長兩短。本宮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嗬嗬,皇後,理而不往,非禮也!”朝歌話落,當著皇後的麵又是按著夜淑蘭幾個沉浮。

“啊噗噗……啊噗噗……”

可把皇後的臉氣得鐵青鐵青的。

岸邊的夜無塵抱著孩子,看似臉上很是焦急,但是那一雙清澈的黑眸眸底則是劃過一道淺淺的笑意。

他看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喜歡她的睚眥必報。

陡然的,夜無塵眼底寒光一閃,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染了一層水霧,在岸上焦急的喊著:“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塵塵,姐姐沒事。”朝歌說著,抬眸看去。

這一抬頭,朝歌看到樹上垂落的一角白衣。

緊接著看到一個樹影中一個鍾靈毓秀的美公子,猶如謫仙一般。塵塵夠美,這男人的美竟和塵塵不想上下。

看得朝歌微微出神,而且樹上的男子對著朝歌眨了眨眼。

樹上的男子,雙手抱胸,笑得好不肆意。

朝歌暗自心驚,自己計算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想好了如何應對之策。

萬沒有想到這還有一個白衣美男目擊了這一切。

能夠如此肆意的出現在皇宮裏的人,毋庸說,身份定然不簡單。縱然是隱蔽在枝葉間,卻難掩他周身的貴氣。

水中的朝歌一時竟不知如何應對,若是這白衣男子將今日一幕如實稟告給老皇帝,那麽她必死無疑。

岸上的夜無塵急得不行:“神仙姐姐,塵塵下來救你。”

然而眸底卻是閃過一絲戾氣。

好你個拓跋玨!

荷花池內的朝歌被夜無塵這一叫,小心髒一顫。

老天曉得,若是這傻子縱身一跳,孩子就會出事。

此刻,朝歌早忘卻了那個“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白衣驚鴻的男子。

趕緊叫道:“塵塵,別下來。姐姐救了長公主就上去。”

“神仙姐姐,這壞女人那麽壞,淹死她最好。”夜無塵氣恨恨道。

眼底則是閃過殺氣,若非手中抱著孩子,他定跳入池中,淹死這嬌蠻公主不可。

然而未等朝歌將夜淑蘭拉上岸,就傳來一道嗬斥聲:“梁王妃,你在幹什麽?”

朝歌拽著夜淑蘭的手一緊,一眼就看到了身穿明黃色龍袍的皇帝。

嗬嗬,一來就直嗬斥她?

可見,這裏的一切隻怕都落入到了這位老皇帝的耳中。

朝歌美眸眸底劃過一道寒芒。

岸邊上,皇後一見皇上,直接哭跪在地上,呼救道:“皇上,你救救蘭兒。梁王妃要淹死蘭兒。蘭兒若是去了,本宮也不要活了……”

皇帝忙上前將皇後一把擁入懷中,沉下臉道:“去!”

簡單的一個字,透著帝皇的狂怒。

深邃幽冷的黑眸閃爍著鋒銳的眸光落在朝歌身上,好似醞釀著狂風驟雨般。

荷花池內的朝歌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那眼神,說明皇帝真的知曉這裏的一切。

朝歌當下更是暗驚,看來今日滿月宴,隻怕有一翻惡戰。

她是知道夜君逸會來尋她,但是萬沒有想到這渣男城府如此之深。竟找了老皇帝一起來。

難不成這是父子聯手?!

朝歌周身更冷……

尤其地上那些宮人們在地上此起彼落的慘叫著……

夜無塵噘著嘴,眼淚吧嗒吧嗒的如雨而下,嚎哭起來:“嗚嗚嗚……嗚嗚嗚……父皇……嗚嗚嗚……嗚嗚嗚……”

他的嚎啕大哭贏得了皇上的注視,原本狂風驟雨的臉陡然的放晴,看向夜無塵一臉的慈祥和藹道:“塵塵,受什麽委屈了?”

“嗚嗚嗚……嗚嗚嗚……父皇……蘭兒和母後欺負塵塵……蘭兒有娘親疼,就可以欺負塵塵,塵塵沒有娘親疼……嗚嗚嗚……塵塵要娘親,塵塵要娘親……”

夜無塵的哭聲驚天動地,皇帝蹙眉,夜無塵的生母敬妃更是他心底的柔軟。

皇帝當即抬眸看著皇後質問道:“鳳儀,這是怎麽回事?”

“皇上,冤枉,譽王從小沒有娘親,臣妾心疼譽王還不來不及。怎麽可能和蘭兒一起欺負譽王呢。”

“皇上,是譽王被人利用了。你瞧,臣妾和蘭兒身邊的宮人全都被梁王妃給打趴在地上,若非皇上你來得及時,隻怕……隻怕就要見不著臣妾和蘭兒了……嗚嗚嗚……”

皇後可是從不會用眼淚當武器哭鬧的。但是這一次,哭得那叫一個惹人心憐。

“等朕查明事實,定會給你交代。”

朝歌和夜淑蘭此時都上了岸。

朝歌抬眸看向一臉高深莫測的夜君逸,他就這麽一臉冷然的不發一言。心底冷笑,夜君逸,你今天還真的打算我們母子死在宮中了。

“老四家的,這是怎麽回事?”皇帝冷冽的黑眸直視朝歌。

“皇上以為臣媳一個柔弱女子能夠將這些人高馬大的宮人們全都打趴在地上嗎?而且皇上比臣媳更清楚長公主的為人。”

朝歌毫無畏懼,一臉的鎮定淡然道。

“蘭兒……我的蘭兒,你快醒醒。快醒醒,醒來快和你父皇說說是怎麽回事。你若是真的死了,就要被人潑盡了髒水。蘭兒,你聽到了嗎?你快醒醒呀,你若是去了,母後也一並和你去了……”

上官鳳儀哭得肝腸寸斷,撕心裂肺。饒是錚錚鐵骨的男子動了憐憫之心。

皇後果真是實力的演技派呀,朝歌蹙眉,若是這皇後再這麽用力的勒住夜淑蘭。

隻怕這公主不淹死也要被她給悶死,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