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與國之間的厲害關係,夜淑蘭一個女流沒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但是夜君逸和夜天寒應該會知道,夏琉璃之死絕非如此簡單。

倘若處理不好,四國就要戰亂起,而南梁會是首當其衝被滅口的皇朝。

很快劉統領將夜天寒和夜君逸兩人請了進來。

“太子皇兄,四王兄,你們怎麽有雅興來天牢。”夜淑蘭率先開口道。

當夜天寒和夜君逸看到夜淑蘭出現在天牢的時候,瞬間了然,隨即夜天寒沉下臉問道:“蘭兒,你又來天牢作甚?”

原本夜淑蘭是想要反駁的,但是看到太子皇兄怒了,何況一旁的四王兄的雙眸也非常的犀利,她隻得乖乖的回話道:“皇兄,秦朝歌殺死琉璃公主,刺殺母後和皇妹。蘭兒隻是想來天牢問問她,為何要這麽做?”

朝歌冷笑一聲:“是呀,公主好一頓問候呢,用鞭子問候朝歌。”

“蘭兒,秦朝歌所言可屬實,你用鞭子問候她?”夜天寒一聽,本就陰沉的臉更是布滿了黑雲,大有黑雲壓在夜淑蘭的頭頂。

不由得她又是怯怯的看了看一旁的夜君逸,兩人臉色一樣的難看。夜淑蘭就費解了,按理,太子皇兄和秦朝歌有各種過節,太子皇兄應該恨死這個女人才是,為何今天來天牢,反而質難自己。

“皇兄,你休要聽她胡說,蘭兒真的隻是問問她,哪裏會用什麽鞭刑。她身上的傷也和蘭兒無關,都是蘭兒來之前就被禁衛在刑房用刑的。”夜淑蘭從未見過太子皇兄如此動怒的一麵。

夜天寒顯然還是拄著拐杖來的,當即雙眸布滿了陰驁,淩厲的眸光落向劉統領,同樣的,夜君逸深邃無邊的雙眸裏也蓄滿了寒冰,兩人,四道眸光直逼劉統領。

讓劉統領甚感壓力,心中暗忖,這秦朝歌真是好本事,不但有魔宮替她出麵,現在看這兩位也好似也為她出頭而來。

朝歌一見,卻開口道:“公主,你怎可以撒謊。劉統領是奉旨將朝歌押入天牢,等候皇上發落。朝歌這身上的傷分明是公主你方才特意問候朝歌的。”

汙蔑,明目張膽的汙蔑,可將夜淑蘭氣得麵色鐵青鐵青,而原本夜淑蘭帶來的侍衛在夜天寒和夜君逸進來的時候已經被揮走了。

因此沒有人替夜淑蘭作證。

“秦朝歌,你個賤人,你竟敢汙蔑本公主,信不信本公主抽死你。”夜淑蘭公主強調十足。

這更加印證了朝歌所言。而劉統領則是低垂著頭,落入夜天寒和夜君逸眼中,則是一種無聲的默認。

夜淑蘭想要解釋,卻被夜天寒和夜君逸兩人吃人的樣兒嚇得閉上了嘴。

夜天寒和夜君逸兩人是不合,夜君逸在看到朝歌雖然已經收拾過之後的傷勢,可是那傷勢還是讓人觸目驚心,好似有一隻無形的手穿透他的胸膛,將他的心緊握般窒息。

夜君逸努力的讓自己的氣息順暢之後道:“秦朝歌,夏琉璃是否你是毒殺?”

“梁王所問,正是方才朝歌提醒公主的事情,相比皇家別院的事情,梁王在場,都比我知曉的清楚,琉璃公主欲傷朝歌,淑熙公主替朝歌擋下毒箭。朝歌好不容易才將淑熙公主救回。”

“而且朝歌自信,淑熙公主的毒已經解了,故而,朝歌不知為何淑熙公主會昏迷不醒。至於刺殺皇後,朝歌和淑熙公主離開皇家別院的時候,皇後還好好的,朝歌又如何刺殺皇後。至於西涼國的琉璃公主,朝歌雖鬧她背後用毒箭傷人,但是朝歌還不至於那麽糊塗。”

“毒殺了琉璃公主,於朝歌有什麽好處。挑起西涼和南梁兩國之爭,讓東周和北魏有機可趁?朝歌雖是女兒家,這厲害關係還是明白的。所以方才朝歌提醒公主,希望公主明白,琉璃公主的死倘若真的和皇後無關的話,那麽琉璃公主的死,大大不簡單。隻怕是有人蓄意謀害琉璃公主,嫁禍給南梁。”

“縱然現在是朝歌所殺,可以將朝歌交給西涼國,但是西涼國未必會就此罷休。定會舉兵攻打南梁。到時候南梁危已……”朝歌一臉凝重道。

秦朝歌所言正是夜天寒和夜君逸兩人會前來天牢的目的。

“夏琉璃果真不是你所殺。”夜天寒再度問道。

“朝歌發誓,朝歌並沒有殺琉璃公主。”朝歌黑眸裏是一片坦然。

“果然如此,如本宮預料。”夜天寒說著,朝夜君逸看去,兩人的臉色比之方才又是凝重了幾分。

夜君逸黑眸思緒翻飛,隨即抬起頭看向秦朝歌:“那麽依你之見,會是何人下毒毒殺琉璃公主。”

“此事,不好說,四國都有可能。倘若要查找真相,唯有仔細勘察案發現場。隻要找到證據,朝歌才敢斷言。”

並不是朝歌想要替這南梁國的天下著想,她現在也是小老百姓。四國戰亂,百姓生靈塗炭。

這並不是她想看到的,何況,於她也是不利。她雖有魔宮可以避難,但是終究不希望四國戰亂起。

“你是想要讓我們到父皇跟前保你,隻怕西涼不會答應。”夜天寒一臉凝重道。

朝歌略微沉思:“我知道,我不能堂而皇之的去案發現場查看,但是我需要出天牢。為自證清白,也為南梁免於戰亂。務必要讓我查勘現場和琉璃公主的屍體。”

夜天寒和夜君逸兩人又是對視,隨即兩人又是沉默無言。

均是深思,深思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夜天寒和夜君逸又是抬頭對視了一眼,隨即夜天寒開口道:“秦朝歌,好,本宮想辦法把你弄進宮去,至於這天牢,本宮會想辦法命人假扮你。”

夜天寒的話落,一旁的夜淑蘭當即反駁道:“皇兄,這怎麽可以,倘若讓父皇知道了,一定會震怒,責難你。萬萬不可。”

夜天寒冰冷的眼刀子橫了夜淑蘭一眼,嚇得夜淑蘭再度閉上了嘴。

夜君逸卻開口道:“看來,也隻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