鉗住下頜的指尖溫度有些涼, 然而傅柏欽的呼吸卻並不……冰冷。

在薑懷反應過來的時候,隻察覺到唇上溫熱的氣息,被危險動物盯上的感覺襲來, 沒來由的讓人心跳加速。

傅柏欽動作第一次帶上了些強製, 垂下的眼神裏卻隱忍克製。

在燈光下, 那雙微冷的鳳眸深深地看著他。

薑懷隻覺得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由唇上的溫度直直燙到了心底。

兩人額前相貼,傅柏欽捏著他下頜的手轉到頭發後, 輕輕安撫著他。一直到結束, 薑懷眨了下眼,整張臉都憋紅了, 才聽見傅柏欽輕笑了聲。

“抱歉,忘了教你換氣。”

“還有, 這才是接吻。”

傅柏欽語調自然, 如果不是微啞的聲音, 還有發燙的指尖, 恐怕也無法叫人聽出不對。

薑懷腦袋裏蒙蒙的, 這時候什麽都反應不過來。在傅柏欽鬆了手之後, 就自己坐在了座位上。

老大老二這時候過來休息,一轉頭就看到了薑懷臉紅紅的,一副煮熟的兔子的樣子, 有些驚訝。

“一杯酒就這樣了?”

即使是普通酒, 度數也沒那麽高啊,老大自己喝了口後, 沒什麽不對勁, 不由奇怪的看向薑懷。

這酒勁兒也太明顯了吧?

他不知道薑懷完全就是被親的, 這會兒接吻之後的熱氣兒全部冒了上來。

如果老大在光線明顯處看, 就會發現薑懷不止是臉紅了,就連手也紅了,微微蜷縮在沙發上的指節泛著些粉色,薑懷收緊了手,下意識地擋住。

傅柏欽心底也有些躁動,眼眸微微沉了沉,喝了口冰冷的酒。

好在老大知道薑懷之前的醉績,也沒多想。在聊了兩句,讓薑懷困了自己睡之後,就走了。

耳朵邊的吵鬧聲不見,薑懷下意識地抬起眼來看向傅柏欽。

就看到他也看了過來。

燈光下兩人目光一觸即分,傅柏欽垂下眼。

“睡嗎?”

薑懷腦袋裏迷迷糊糊的,這時候熱意和不知名的躁動夾雜在一起,腦子裏也亂成一團,反倒是生出了睡意。

在聽到傅柏欽的聲音之後,點了點頭,乖乖閉上眼睛靠在了沙發上。

原本隻是閉目養神,然而沒一會兒薑懷就真睡了過去,醉酒後的疲憊襲來,叫他來不及多想就陷入了睡眠中。

傅柏欽看著睡著的人,握著酒杯盯了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親了一下,心裏卻更癢了,壓在心底的劣火沒有止住,反而一簇一簇的往外冒。就連傅柏欽自己也不知道,他原來也是個毫無自製力的人。

這隻兔子就像是來折磨他的一樣,讓他所有引以為傲的事情,都難以靈應。

喉嚨裏被冷冽的冰酒灌入,過了會兒後傅柏欽才慢慢鬆了手,去找服務生拿了個毯子給薑懷蓋上了。

忍不住捏了捏睡的不省人事的兔子臉。

老大老二唱歌中途回頭,看見薑懷身上蓋了毯子放下心來。

不過兩人剛準備轉頭,卻忽然想起……傅柏欽呢?

剛才不是還在那兒嗎?

兩人有些疑惑。

不過猜測對方是去洗手間了,也沒多想。

心底由薑懷引起的躁動久久不息,傅柏欽在吸煙區吸了支煙,一直到冷風吹的指尖的熱度平息下來,才返回包間。

微微一點的煙味被冷風一吹就散了,並沒有引起老大老二注意。

薑懷這時候趴在沙發上睡的正舒服,耳朵邊老二的噪音聲也影響不了他。

傅柏欽看著睡的麵容柔軟的薑懷,挑了下眉,剛要收回手來,就被薑懷轉身拉住。

指尖好不容易涼下的溫度又熱了起來。

傅柏欽看向薑懷,就看到薑懷茫然中死死抓住他的手,就是不放。

老大:……

“薑懷,你幹嘛呢?”

“怎麽還耍流氓呢。”

他一轉頭就看到了薑懷的舉動,睡的好好的,忽然一把抓住了人家傅柏欽的手。

他擔心薑懷懷惹怒傅柏欽,連忙抬頭去看。

好在傅柏欽沒什麽不悅。

老大這才想起來,傅柏欽一向對薑懷懷很寬容。

那應該沒啥吧?他這樣想著,有些遲疑。

傅柏欽知道老大擔心什麽,開口道:“沒事,我這會兒也不唱。”

“讓他抓著吧。”

老大放下心來:“行。”

下次一定不能再讓薑懷多喝了。

他嘀咕了兩句,轉頭去找老二。

不遠處熱鬧無比,傅柏欽向後靠在沙發上,被薑懷握著閉上眼睛笑了一下。

薑懷最後依舊是被傅柏欽背回寢室的。

和上次一樣,一回生二回熟,老大老二都習慣了。在傅柏欽背薑懷回來時,也沒什麽意外。

幾個人晚上鬧了很晚才回來,後街都沒多少人了。一回宿舍,老大老二就把浴室讓給了傅柏欽。

在傅柏欽給薑懷收拾好後才衝進去洗漱。

薑懷晚上沒有意外的還是睡在傅柏欽床鋪上,他一路上一直拽著傅柏欽的手,一直到回來擦手的時候才鬆開。

看的老二歎為觀止。

不知道薑懷什麽時候有喝醉了拉人家手的愛好。

好在傅柏欽並不介意,在擦完之後抬頭看向老大老二。

“謝謝。”

他指的是老大老二將浴室先讓給薑懷的事情。

周團和李立程立馬搖頭。

“多大點兒事兒。”

而且他們也不著急洗。

晚上一直折騰到熄燈,傅柏欽才閉上眼。

他今晚躺在薑懷的床鋪上,淡淡的玫瑰香氣縈繞在鼻尖,是屬於薑懷的氣息。傅柏欽罕見的有些失眠。

耳邊老大老二的呼嚕聲已經響起來了,薑懷像隻兔子一樣蜷縮在下鋪。

傅柏欽睜開眼睛看了會兒天花板之後,才再次閉上。

……

薑懷中午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第二天中午了,老大老二收拾行李箱準備去車站。他趴在**還有些茫然。

老二回過頭來,看見他愣神的樣子開口:

“醒了?”

薑懷點了點頭,按著額角:“我這是怎麽了?”

老二:……

又來了,似曾相識的對話。

老二添油加醋的把他昨天晚上怎麽誤喝了傅柏欽的酒,然後一杯倒的事情說了一遍,總結似的拍了拍薑懷肩膀。

“三崽,答應哥,以後別再喝了。”

薑懷:……

額頭微微有些宿醉後的疼痛被按摩緩解了些,然而一些不太清晰的畫麵卻隨著老二的話漸漸浮現了出來。

薑懷回憶起——他晚上唱了小星星之後有些尷尬,然後回來座位上想要喝口果酒緩解一下,結果喝了傅柏欽的酒。

再然後……

“你就醉的不省人事了。”老大回來就看到薑懷醉的呆住,因此也沒多想。

然而薑懷卻搖了搖頭。

不對,中間還有一段,好像被他忘了。

意識中中間那一段好像很重要。

薑懷趴在**在老大老二整理行李箱時認真想著,終於在老二將最後一個遊戲機塞進行李箱拍手大功告成時,倏然地反應了過來。

“接吻……”

他問傅柏欽是不是……間接接吻了?

老二聽見他呢喃,回過頭來。

“你剛才說什麽?”

薑懷連忙搖了搖頭。

“沒說什麽,我自言自語呢。”

然而傅柏欽低頭鉗住他下頜的動作卻陡然浮現,薑懷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嘴唇。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不是他喝醉了記錯了。

老二這時候收拾完還在火上澆油,坐在椅子上看到薑懷摸嘴巴時道:“你是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喝完酒嘴巴那叫一個紅。”

“我和我女朋友接吻都沒你那麽紅。”

老二說到這兒還有些不好意思,古怪地盯著薑懷嘴巴。

薑懷:……

他好像……還真是剛接完吻。

薑懷知道自己體質,他喝酒雖然會臉紅,但是嘴上應該沒有什麽顏色的。而且,隨著記憶裏大段的畫麵跳出來,叫薑懷想要說是自己臆想的都不可能。

他好端端的臆想自己和傅柏欽接吻做什麽?

所以昨天晚上,他和傅柏欽真的陰差陽錯下接吻了……而且還是在他纏著的情況下?

薑懷一閉眼,就想起了昨晚他喝了傅柏欽水杯之後,逼著問人家是不是間接接吻的樣子,頓時腦海一炸,這時候隻想就地蒸發。

老二在說完之後看到薑懷臉色變化不定,這時候整個人又燒了起來,不由有些疑惑。

“怎麽了這又是……?”

薑懷:……他腦子亂轟轟的一片,這時候隻恨不得什麽也想不起來。

喝醉了就喝醉了!他為什麽非要為難自己想?!

薑懷痛苦的抽了抽嘴角,這時候深吸了口氣後,悄悄看了眼宿舍。

老大老二都在,傅柏欽不在。

看出薑懷在找什麽,老二道:“傅柏欽早上被教授叫走了,好像有事。”

薑懷點了點頭,下一刻迅速地從**爬起來。

隻是剛一起來,他又複雜的發現,他睡的還是傅柏欽的床。

薑懷整個人宛如炸毛的兔子一樣,勉強按捺住,這時候才對老大老二道:“你們收拾好了嗎?”

“我送你們去高鐵站。”

老大老二:……

這怎麽這麽積極?

兩人狐疑地看了眼薑懷:“你剛睡醒不再休息休息?”

然而薑懷就是鐵了心要送他們。

老大老二無奈,隻得讓薑懷幫忙拿著包一起走。

傅柏欽開完會從導師那兒回來,就看到自己的床鋪上已經空了。

薑懷將東西收拾好,被子也疊的十分整齊,就是人不見了。

老大老二收拾好東西今早準備坐車回家,這傅柏欽倒是知道,他低頭打開手機,就看到了老大在群裏發的照片。

薑懷去高鐵站送他們了。

他看著照片裏穿著衛衣的青年,目光頓了一下,不知道薑懷記不記得昨晚的事情。

……

薑懷在送完老大老二之後,這時候呆在高鐵站有些猶豫要不要回去。

如果沒有想起昨晚的事情,薑懷肯定就回去了,說不定還會為了躲秦崢在宿舍裏賴上幾天,直到舍管放假才回家。

但是現在……他親了傅柏欽。

薑懷這會兒簡直難以想象他昨晚腦子怎麽抽了的。

外麵這時候斷斷續續的下起了小雨,薑懷在高鐵大廳買了杯熱奶茶,坐著看手機。

這時候又想到……傅柏欽也是同性戀。

腦海中這句話陡然蹦出來,他就看到了微信震動了一下,有條消息發了過來。

老大老二已經坐上了車,這會兒估計正在補覺,不太可能發消息。

所以是……他剛想著,就看到了傅柏欽的名字。

漆黑冷淡風的頭像出現,薑懷看到傅柏欽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他頓了一下:“拿傘了沒?”

外麵剛才的小雨已經變大了。

薑懷捧著奶茶看著這一行字,猶豫了半天,才發了回複。

“沒拿傘,不過這裏有賣的。”

“我晚上再回來。”

薑懷想要再逃避逃避,好歹撐到晚上再回去啊。要不是他東西還沒收拾,他今天晚上其實都想直接回家了。

在高鐵站磨了半天,薑懷一杯奶茶剛喝完,想著一天的時間要去哪兒消磨,這時候就看到了便利店外的車。

——是傅柏欽。

薑懷看向手機,就看到那人發了消息過來。

“過來。”

他收了手有些驚訝:“我不是說自己回來嗎?”

“你怎麽開車過來了?”

從學校到高鐵站要四五十分鍾的路程,而且最近學生放假路上特別堵,傅柏欽怎麽過來了。

看薑懷皺眉看著他,傅柏欽忽然笑了一下。

“不過來看你在高鐵站裏坐一天?”

其他人都搬著行李箱上車,就薑懷一個人抱著手機坐在座位上,怪傻的。

薑懷:……

傅柏欽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沒有忘記。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些手,麵上卻依舊是平靜自然的樣子。

“不上車?”

薑懷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這次罕見的沒有坐在副駕駛上,而是跑到了後麵。

傅柏欽看了眼,也沒有攔著,隻是調轉車頭往學校走。

“準備什麽時候回家?”他開口問。

傅柏欽沒有提起那件事,叫薑懷也不知道是該鬆口氣還提起氣,他收緊手看向外麵。

“明天吧。”

本來是今晚就想回去的,但是這會兒雨越下越大,不方便了。

傅柏欽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他車裏放著舒緩的音樂,隔開打在玻璃上的雨聲,聽著朦朦朧朧的。

薑懷靠在座位上,因為暈車甚至都不敢假裝玩手機,隻能看著外麵聽歌。

聽著聽著,居然真的有了些困意,不知不覺的又睡著了。

他昨晚雖然睡的早,但是酒醒之後身體還是有些疲憊。再加上又強撐著跑來送老大老二他們,這時候就更累了。

薑懷閉上眼睛的時候,傅柏欽就調低了音樂的音量,這時候將溫度調高了點兒。

車子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停在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商場裏,一直等薑懷睡醒。

薑懷一覺睡了一個小時,將早上沒睡醒的覺重新補回來才睜開眼。在看到車子停在陌生的環境裏時,有些驚訝。

“怎麽不回去?”

傅柏欽看了眼時間。

“不吃飯?”

吃飯倒是吃,但是薑懷和傅柏欽現在一起吃總覺得有些尷尬。

“我隨便買點兒回宿舍吃吧。”至少不用麵對麵。

傅柏欽從後視鏡裏看過去:“忘了沒告訴你,我開車出來的時候秦崢來找你了。”

“在宿舍樓下等著。”

前有狼後有虎,相比起傅柏欽,薑懷還是更不想見秦崢。

尷尬就尷尬吧,就是……不小心親了一下而已。薑懷心裏告訴自己,這時候隻好假裝若無其事改口道:“那還是在外麵吃吧。”

“還下雨嗎?”

“嗯。”

傅柏欽遞過去了一把傘。

分明他過來的時候外麵就已經下雨了,但是傅柏欽卻還是隻帶了一把傘,這時候看著薑懷。

薑懷咬牙打開傘,撐在傅柏欽旁邊。

兩人從地下停車場上了商場,傍晚下雨天商場裏人很多。薑懷這會兒也沒心思去選吃什麽了,這時候看向傅柏欽。

傅柏欽:“你昨天晚上喝了酒,今天小心胃不舒服。”

“吃粵菜可以嗎?”

麵前有家粵菜館,看著很清淡好吃。

薑懷點了點頭,跟著傅柏欽一起進去。在收了傘之後,忍不住看向對方。

“昨天晚上的事情……對不起。”

他隻記得是他追著問傅柏欽什麽接吻不接吻的,對最後稀裏糊塗親在一起的事情記不太清。

傅柏欽點完之後頓了一下,看著他。

“沒關係。”

薑懷想象中的很多情景都沒有來,整個人被釣的不上不下的,不由睜大眼睛。

這就完了?

他心裏仿佛被放了隻貓爪子一樣,時不時地踩一下。然而傅柏欽沒說什麽,他也不好意思再說了,這時候隻能假裝喝茶。

餐廳裏的茶水還熱著,有些像是苦蕎茶。薑懷喝了杯之後,點的菜就上來了。

他食不知味的吃完看向傅柏欽。

傅柏欽看了眼手機:“秦崢回去了。”

秦崢以為薑懷考完試回家了,在宿舍沒等到之後隻好先回去了。

薑懷鬆了口氣,回去就好,要不然晚上回去在宿舍門口看到秦崢,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吃完飯後,兩人開車回了學校。

薑懷躺在**時還是忍不住看向傅柏欽。

他真的什麽也不說?

傅柏欽晚上接薑懷回來之後就又出去了一趟。

薑懷沒準備偷聽的,但是聲音還是斷斷續續傳到了他耳朵裏。

好像是考完試有個資料要交,需要傅柏欽去一趟教務處。

他看了眼外麵已經暗下來的天色,看到傅柏欽拿著傘去了外麵,在臨走的時候回過頭來。

“要帶什麽嗎?”

下午兩人吃的早,他擔心薑懷晚上餓。

薑懷搖了搖頭,跟撥浪鼓似的。

“不用了,你路上小心。”

傅柏欽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關上了宿舍門。

一直到傅柏欽離開,薑懷才錘了一下床。

救命,怎麽比他想的還尷尬。

傅柏欽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說,反倒是叫他心裏不上不下的。

薑懷蒙著被子在**翻滾了兩下,剛想惡龍嗷嗚兩聲,忽然又想起。

昨天晚上他是睡在下鋪的,而傅柏欽睡在上鋪。所以他抱住的這個被子——是傅柏欽蓋過的。

空氣中沉默了一會兒,薑懷尷尬的臉都紅了,這時候將被子從頭上拿了下來,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個小神經病一樣!

這時候深吸了口氣,拿起手機來。

微信群裏老大老二這時候已經順利到家了,發了幾張家裏嗑瓜子的照片。

薑懷聊了兩句之後退出來,看著頁麵猶豫了一下,打開貼吧,嚐試發帖。

#如果你不小心和室友接吻了怎麽辦?#

薑懷發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你當時喝醉了,室友是男的,你也是男的#

發出去之後薑懷沒敢立即看,在退出去喝了口水之後,才再次點進去。

網友:“室友什麽反應?”

室友的反應……

這也是薑懷遲疑的。

“沒什麽反應。”

網友發了一排省略號,顯然十分無語。

然而傅柏欽確實是沒有反應啊!

薑懷又補充了句:“我向他道歉了,說不應該喝醉。”

“他說沒關係。”

晚上進帖子的網友陸陸續續的多了起來,聽見薑懷的補充之後,有些遲疑。

“其實兩個男生之間接個吻也沒什麽,所以你們都是單身嗎?”

薑懷:……

“是。”

網友二:“那你室友喜歡男生嗎?”

薑懷:“喜歡。”

傅柏欽說他的性取向也是同性。

網友三:……“那你還問什麽?”

薑懷:什麽他問什麽?

他怎麽聽不懂這回答?

他和帖子裏回複的人正要再探討一下,這時候卻聽見了“咯吱”一聲,宿舍門被打開了。

出去了一趟的傅柏欽又回來了。

他剛一進門,就看到薑懷像是做賊心虛一樣迅速的收了手機,好像手機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傅柏欽:……

“你回來了?”薑懷幹巴巴的打招呼。

傅柏欽點了點頭:“買了點兒蛋糕,等會兒你餓了吃。”

他將蛋糕放在薑懷桌子上。

是剛剛烤出來的小蛋糕,包裝袋裏還散發著香甜的蛋糕香氣。

薑懷吸了口氣,看到傅柏欽在放下蛋糕之後,照常的進了浴室,不由偷偷地再看了一眼剛才詢問的帖子。

卻看到那個準備下線的網友這時候給他最後回了一條。

“你這麽忐忑,不如幹脆再親他一下算了。”

薑懷:……!!!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再親一下?

他瘋了嗎?

薑懷看都不敢再看剛才的回複,在耳朵迅速燙紅時一把翻過了手機。

然而宿舍裏隻有他和傅柏欽兩個人,他躲也沒處去躲,這時候隻能任由自己再次變成個紅兔子。

傅柏欽洗完手出來,就看到了薑懷整個人又變紅的樣子,微微頓了一下。

這是又看了什麽,怎麽又紅了?

剛才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他看向薑懷。

薑懷一想到剛才網友留言的再親一次,就迅速的收回了目光來,像是被窺破什麽秘密一樣。

什麽再親一次。

這怎麽可能!

傅柏欽察覺出獅子兔僵硬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看著薑懷縮進了被子裏,收回目光打開電腦工作了起來。

宿舍裏兩個人看起來互不打擾。

不知道過了多久薑懷才緩過來。中午吃的早,他這會兒確實餓了,可是下去吃蛋糕……

傅柏欽就在旁邊。

他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耐不住肚子餓,爬了下去。

傅柏欽正在處理公司的事情,在看完文件之後,就看到薑懷爬了下來,伸手拿起了蛋糕。

甜甜的蛋糕填進肚子裏,總算是緩解了會兒餓意,薑懷看向傅柏欽。

“你吃嗎?”

獅子兔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傅柏欽就轉過了頭去。

“嗯。”

傅柏欽:“手不幹淨。”

他手在鍵盤上。

薑懷手裏拿著蛋糕,腦子一抽,聽見這話之後,將蛋糕掰了一塊給了傅柏欽。

這個動作就像是……他在喂傅柏欽一樣。

他反應過來動作僵住,下意識收手想要道歉,卻見傅柏欽順著他的動作低下了頭,直接咬走了他手上的蛋糕。

也許是離的很近,薑懷都能感覺到傅柏欽微冷的眼睫劃過他手指的感覺,身體頓時僵住。

熟悉的氣息噴灑在指尖之後,傅柏欽就咬走了剛才那塊蛋糕。

“謝謝。”

“不客氣。”薑懷尷尬道。

他收回手來,隻覺得指尖仿佛也帶著傅柏欽的氣息,手指燙的驚人。

傅柏欽看著假裝若無其事的薑懷,挑眉:

“這麽容易不好意思,還喝酒?”

“我以後再也不喝了。”薑懷下意識開口道。

傅柏欽垂下眼,眼眸有些深:“不用。”

他頓了一下,看向薑懷似乎笑了一下,在薑懷腦海中微微一炸時,開口道:

“薑懷,那是我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