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他擦幹淨?

薑懷愣了一下, 就察覺到一隻手撚弄了一下他眼尾,將眼底的灰痕擦拭了過去。

薑懷看著傅柏欽手上的灰土,臉色忽然爆紅。

老二在一邊吃著泡麵看著, 這時候還在哈哈大笑。

薑懷:……

“笑什麽笑?”

他裝作和老二互懟來掩飾心底的緊張。

兩個人離的太近了, 到這時候薑懷才忽然想起來, 傅柏欽和他一樣,喜歡的也是同性。

好在隻是一瞬間,傅柏欽在擦拭完他眼斂的花土之後就後退了一步。

“好了。”

“哦哦。”薑懷愣愣的點了點頭。

“好了就好。”

他說完之後, 微微抿唇笑了下。

“謝謝啊。”

“不客氣。”

傅柏欽收了手, 撚弄了一下指尖。

薑懷看到對方手上沾染著從自己臉上擦拭下來的花土,輕咳了聲忍不住道:“你快去洗洗吧。”

“我已經好了。”

他眼神不敢再往傅柏欽手上看, 傅柏欽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浴室。

晚上的小插曲就這麽過去,到了第二天的時候, 薑懷起來看向傅柏欽。

傅柏欽今天去公司, 兩人又不用同路。

薑懷也不知道是該鬆口氣還是提起氣, 好在傅柏欽在打完電話之後隻是轉過頭來。

“下午想要什麽?”

這是要給他帶好吃的?

薑懷思考了一下, 想起上次欠老二的小熊餅幹, 這時候道:“兩份小熊餅幹吧。”

傅柏欽點了點頭, 看著薑懷坐在**,忽然笑了一下。

“那我們的……兔尾草就交給你了。”

薑懷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在聽清傅柏欽說什麽時, 臉色紅了一下。

“嗯, 我會照顧好兔尾草的。”

“你快去吧。”

他轉過身假裝下來要洗漱。

傅柏欽看著獅子兔不好意思了,這時候也不再逗他, 早上去了公司。

一直到傅柏欽離開, 薑懷才轉過身來。

在對方身影消失之後, 目光不自覺的又遊離到了陽台的兔尾草上, 想到昨天晚上眼斂處冰涼的觸感,這時候忍不住自己伸手去摸了摸。

他指尖溫熱,是和傅柏欽截然不同的感覺,薑懷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麽,連忙收回手來。

老二出來後就看到薑懷這副呆呆的樣子。

“怎麽了?”

“好端端的揉眼睛做什麽?”

薑懷:……

“沒什麽,走吧。”

他洗漱完收拾好東西和老二一起去了三教。

下一周就要考試,最近的課程鬆緩了下來沒有那麽多了,薑懷和老二上完課之後,又自己自習了一會兒。

……

第二天,在秦崢他們回來後,薑懷才去了籃球場。

秦崢他們今天周六沒課,一大早就在籃球場訓練。

薑懷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秦崢正在打球,狀態和昨天視頻上給他發的樣子截然不同。

“怎麽了?”薑懷看向大壯。

大壯搖了搖頭:“不知道。”

秦崢心情時好時壞的,最近他們也都不敢觸黴頭。

秦崢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隻是一場籃球比賽而已,在他人生中其實並不占多大的份量。他犯不上為了這個而緊張煩躁。

隻是在沒看到薑懷時,他最近心裏總是像缺了什麽一樣。

這種空缺表麵上看不出什麽,但是一在他工作的時候就顯現了出來。

薑懷在他就打的好。

薑懷不在,他就有些沉悶,連帶著之前的問題再次出現。

薑懷微微皺了皺眉。

秦崢卻在看到他過來的時候眼睛一亮,這時忽然眉宇間的煩鬱就消失了,臉上下意識揚起笑容。

狀態一瞬間回血。

一場籃球打完,薑懷看著秦崢一如既往的過來,這時候忽然道:“我陪你打一場吧。”

秦崢沒想到今天薑懷要上場,這時候臉上霎時就高興起來。

“行啊。”

他可太喜歡和薑懷懷一起打球了,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

其他隊友實在有些累,薑懷見他這麽興奮,看了看提醒道:“還是先休息會兒吧。”

秦崢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才打完一場。

他點了點頭後,想到什麽,完全不累的跑去又買了幾瓶水分發下去。

當然最主要的是,遞給薑懷一瓶。

秦崢這會兒一想到等會兒又能和薑懷一起打球了就振奮,腦海思想極度活躍。

薑懷在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才換了一個人上場和秦崢打。

“開始了。”

裁判吹了一聲哨。

秦崢在和薑懷打配合的時候,下意識地看向對方,在關注到薑懷的意圖之後,將球傳了過去。

這時候整個人的感覺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完全不像上一場。

和之前誰都不管不管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樣的情況已經出現了很多次了。

薑懷看在眼裏,微微抿了抿唇。

他和秦崢配合過太多次,也許是因為形成了肌肉記憶,秦崢好像隻記得他的球風。

但是現在——和他打配合的不是他了。

薑懷在秦崢準備把球給他時忽然開口。

“秦崢。”

秦崢回過神來,抬頭看著他,聽見薑懷道:“把球給大壯。”

秦崢頓了一下,從和薑懷打球的興奮中回過神來,記起來現在是在練習。

在薑懷目光下,他記起來——薑懷隻是來幫他訓練的。

他的隊友裏……沒有薑懷這個人。

他皺眉將球傳給了大壯,看著大壯跳起來投了球,這時候又看向薑懷。

這一次薑懷全場在陪他練習,卻完全沒有要他遞的球,隻是讓他不停的和其他人磨合。

秦崢聽到薑懷的聲音,卻不能將球給薑懷,這時候心底不自覺的有些失落。

他當時為什麽沒有讓薑懷當他的隊員呢?

他最想一起打球的分明是薑懷。

記憶一閃而逝,秦崢想起來,那時候是因為——他知道薑懷喜歡他。

所以為了避開薑懷,籃球隊並沒有邀請薑懷。

薑懷也沒有開口提過加入的事情,隻是順其自然的和他拉開了距離。

腦海裏之前的事情一幕幕閃過,在最後裁判的哨聲響起的時候,秦崢喘著氣停了下來。

薑懷也停了下來,這時候轉頭看著秦崢。

“秦崢,我想和你談談。”

秦崢放下東西,這時候和薑懷走到了場外。

“昨天不是狀態很好嗎?”

“怎麽今天又不行了?”

因為昨天要錄視頻給薑懷,不想讓薑懷看到他打的不好的樣子,所以在昨天,努力的克製自己,配合了其他人。

秦崢心裏想到,但是卻不能說出來,隻能道:

“可能是還不太熟悉其他人吧。”

他嗓音有些煩悶。

薑懷歎了口氣:“你就像我剛才讓你打的那樣試試吧。”

“秦崢。”

他頓了頓,神色有些認真。

“其他人也是你的隊友。”

“既然能配合,為什麽不好好配合呢?”

可是薑懷不是他的隊友。

秦崢心底這時候陡然冒出這個念頭來,但是就連他自己也知道這個想法無理取鬧。

薑懷沒有加入籃球隊是因為他。

現在他又想要薑懷當他隊友……

秦崢臉色黯淡,勉強笑了一下:“我再試試。”

他這時候再一次後悔自己當時腦子一抽遠離薑懷的行為。

為什麽要避嫌?

他當時怎麽能那樣……推開薑懷。

秦崢收緊手,心髒像是被堵住一樣難受。

卻看到薑懷笑了一下:“去吧。”

薑懷收回目光,在場外看著。

在認真談話之後,秦崢再次的控製了自己的習慣,恢複了昨天視頻上的樣子。

薑懷看著他將球給別人,眉梢放鬆了些。

他其實能感覺出……秦崢在打球時喜歡傳球給他。

但是,正像他說的——他已經不是秦崢的隊友了。

過幾天的比賽上不會出現薑懷這麽一個人,隻有秦崢和他的隊友。

在比賽結束之後,薑懷也會刪除秦崢的微信。

薑懷留在籃球場看了一中午秦崢打球,在看到他打球中途總是下意識地看向自己之後,眉梢頓了頓。

在秦崢結束之後,忽然道:“還剩幾天就比賽了吧?”

他突然問。

秦崢一邊擦著汗,一邊點了點頭。

“三四天了。”

薑懷垂下眼:“秦崢,這兩天我在不在的作用應該也不大了。”

秦崢僵了一下,卻聽見薑懷道:“如果我來幫你磨合的,卻要你一直刻意照顧我這個朋友,其實也不太適合隊內訓練。”

他開玩笑似的道:“現在不是你和我磨合的問題,而是你和其他人。”

“就像今天一樣,你把球傳給別人,不要照顧老朋友就好了。”

秦崢聽著他說話,抱著籃球的手收緊了些。

“我……”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薑懷笑了一下:“你們努力了這麽長時間,一定會取得好成績的。”

“秦崢,多看看你的其他隊友,大家都在努力配合你。”

“你不過來了嗎?”

秦崢聽出薑懷話中的意思。

薑懷本來是為了磨合他和隊伍的不配合,但是現在其實也不怎麽需要他了,隻要秦崢克製住自己就可以。

他也沒必要再參與到他們的訓練當中影響別人。

薑懷抬起眼:“你們這幾天訓練,如果有問題可以發視頻給我。”

“不過,我覺得你像剛才那一場一樣多關注其他隊友,應該都能解決。”

他笑了一下:“你們奪冠那天我會去看的。”

秦崢想要挽留,但是卻不知道用什麽理由。

畢竟,薑懷早就不是他的隊友了。

口中的話像是被堵住一樣,秦崢在聽到薑懷說比賽時會來時,隻能慢慢鬆開了手。

“我們會贏的。”

他勉強笑了笑:“比賽那天,我給你留座位。”

薑懷點了點頭,看了眼時間。

“加油。”

“好。”

秦崢垂下眼。

因為這句話一定要贏。

秦崢返回和其他人一起練習,薑懷在看了會兒,看到秦崢有意配合之後,將球給了其他人。

這時候放下心來,離開了籃球場。

他剛才會給秦崢說出這些話其實他自己也有些驚訝。到了今天,他讓秦崢把球傳給其他人的時候,居然已經沒有任何不適應的感覺了。

秦崢和其他人一起奪冠,他也不會有遺憾。

他已經放下了?

薑懷抿了抿唇,回了宿舍。

……

下午的時候沒有再去看秦崢打球,薑懷在宿舍裏賴了一天,晚上就看到傅柏欽回來了。

熟悉的小熊餅幹的香氣撲麵而來,還配了一杯熱奶茶。

傅柏欽將單給老大老二帶的那一份放在桌上,看向薑懷。

“不起來?”

薑懷從**爬了起來:“馬上下來。”

他下午隨便吃了點兒,本來是不餓的,但是誰能夠拒絕小熊餅幹呢。

薑懷咬進嘴巴裏,就被濃鬱的巧克力味兒折服,低頭一看,還有新出的焦糖味兒的,也好吃!

傅柏欽看他一口一個,挑了挑眉。

“今天沒出去?”

薑懷這會兒還穿著睡衣,看著像是下午沒出去。

他點了點頭:“和秦崢說這兩天不去看他訓練了。”

“到時候比賽的時候再看吧。”

他和秦崢之間也隻剩下看完這一場比賽了。

傅柏欽沒問為什麽,隻是問:

“明天畫漫畫嗎?”

他一提醒,薑懷才記起明天就到了畫漫畫的時間了。

這段時間事情太多,有些忙,他差點就將這件事忘了。

薑懷點了點頭:“當然。”

“不畫的話編輯大概要連夜坐車趕來學校了。”

他說到這兒忍不住笑了起來,似乎想象到了那個場麵。

傅柏欽眼中也閃過一絲笑意:“明天有些忙,在公司畫可以嗎?”

他明天有一場會要開,推不了。

但是可以在公司。

公司?

薑懷有些驚訝,沒想到明天居然要在公司畫畫。

不過,他遲疑了一下,想到傅柏欽辦公室隱私性好像挺高的,他到時候可以去休息室,於是點了點頭。

“行。”

“那我們明天早上是不是要起來早點啊?”

傅柏欽:“八點就行。”

薑懷訂好鬧鍾,在吃完之後就迅速去洗漱,早早的躺在了**,顯然是為明天早起做準備。

傅柏欽看著他動作,沒忍住勾了一下唇角。

隻覺得獅子兔可愛到不行。

他手癢的想要摸摸薑懷腦袋。

在薑懷趴在**頭發翹起來的時候也忍不住這樣做了,伸出手來摩挲了一下他頭發。

薑懷愣了一下,聽見了傅柏欽低沉好聽的聲音。

“晚安。”

“晚安。”

薑懷沒忍住也笑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周天,老大老二都在睡懶覺,薑懷和傅柏欽起來之後就去了公司。

周末公司留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是正常放假,傅柏欽這個老板反而還要加班。

傅柏欽在叫了一份早餐之後,看著薑懷坐在旁邊,笑了一下。

“你可以先構思一下今天畫什麽。”

白狼和獅子兔先生的日常相處已經融洽了起來,也該想想接下來的情節了。

薑懷點了點頭,這時候趴在桌麵上思索著。

傅柏欽看他沒有不習慣,這時候目光才轉向筆記本。

沒一會兒,助理帶著外賣進來了,看到薑懷之後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後才在老板的目光下,放下外賣。

“薑同學看看符不符合你口味。”

他放下外賣盒。

薑懷有些不好意思:“打電話我去拿就好了,我也沒什麽事情。”

他在傅柏欽公司,還讓傅柏欽助理幫他拿外賣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助理看了老板一眼,搖了搖頭,連忙道:“沒事,沒事。”

“給你帶和給老板帶是一樣的。”

薑懷:……啊?

怎麽一樣?

他正有些茫然想要開口,傅柏欽就說話了。

“去準備會議吧。”

助理看出來傅先生今天心情不錯,知道自己剛才馬屁沒拍到馬腿上,這時候鬆了口氣,喜笑顏開的下去了。

薑懷不太懂傅柏欽公司的事情,總覺得剛才有些奇怪。

“這位助理先生挺熱情的。”

他隻是傅柏欽的室友而已,居然這麽熱情。

傅柏欽垂眸笑了一下:“嗯。”

“他們都很喜歡你。”

薑懷被說的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捂了捂耳朵。

“大家可能隻是客氣而已。”

“不說了不說了,吃飯。”

他麵前放的是和傅柏欽一樣的飯盒,薑懷打開之後本來以為會是工作餐。

結果卻發現是蟹粉包,還有銀耳雪梨湯,轉頭看向傅柏欽麵前,卻是很簡單的沙拉。

薑懷不由皺了皺眉:“怎麽你的和我的不一樣?”

他的明顯的要比傅柏欽好。

怎麽人家老板吃的還不如他一個客人?

傅柏欽挑了挑眉:“這你得問助理了,我隻是說了你不喜歡吃的,他訂的外賣。”

真的?

薑懷有些狐疑,誰家助理會這麽區別對待老板?

但是他和剛才的助理先生又不熟,這時候隻能收回了好奇心,將自己的飯盒往旁邊推了推。

“你嚐嚐我的吧。”

“蟹粉包挺多的,我一個人吃不完。”

傅柏欽的飯盒一看就沒有食欲,幹巴巴冷冰冰的蔬菜哪兒能有蟹粉包好吃呢。

薑懷看向傅柏欽。

傅柏欽看著自願和自己分享食物的獅子兔,眼眸深了些。

他隻是搖了搖頭。

“不用,我吃蔬菜挺好。”

薑懷隻好遺憾的收回目光來。

不過,在看到傅柏欽夾起蔬菜時,他還是給對方盒子裏放了兩個蟹粉包。

像是扔胡蘿卜偷襲白狼成功之後的兔子一樣,薑懷笑一臉得意。

“快吃。”

傅柏欽看著飯盒裏的蟹粉包,又看向得意洋洋的獅子兔,沒忍住勾起了唇角。

幾分鍾後,薑懷看著自己飯盒裏多出來的一塊沙拉,臉色痛苦下來。

他為什麽要作死的給傅柏欽分享蟹粉包?!

他要是不分享,傅柏欽就不會想著也給他分享沙拉了。

飯盒裏一小塊的沙拉雖然不多,但對薑懷這種不愛吃沙拉的人來說也很為難了。

傅柏欽看著他糾結的樣子,想到薑懷前幾天和秦崢吃飯嫌棄白灼生菜,這時候挑了挑眉。

“試試,不難吃。”

嗯?

薑懷猶豫了一下,看著傅柏欽看過來的目光,想到傅柏欽從沒騙過他,姑且相信了對方,這時候試著夾起來嚐了嚐。

一入口,薑懷表情先是嫌棄,隨即慢慢就有些古怪了,在吃完咽下去之後,轉過頭來。

“真的不難吃?”

“這蔬菜是金槍魚味兒的?”

傅柏欽看見他不排斥,笑了笑。

“嗯。”

“金槍魚沙拉,顯得蔬菜沒那麽難吃。”

薑懷嚐著沙拉不排斥,於是在吃了蟹粉包又補充了幾片蔬菜均衡營養之後,又和傅柏欽一人一小碗喝了碗雪梨湯,才摸著肚子躺在了沙發上。

傅柏欽這會兒在工作,薑懷自己休息了會兒後,繼續構思接下來的劇情。

過了會兒,他就看見傅柏欽轉過頭來。

“這會兒要不要畫?”

他會議時間是在兩個小時之後,現在應該能夠讓薑懷安靜的畫會兒。

正好也有靈感了,薑懷點了點頭,拿出工具來放好。

助理之前被說過不用來打擾,辦公室的門被鎖著,薑懷認真看向傅柏欽。

上一次的第十二幕畫到獅子兔和白狼先生回家了。獅子兔不小心對著背著它的白狼吐了出來,導致白狼一回家就立刻進了浴室。

浴室裏一隻白狼淋水的場景被畫了出來。

獅子兔本來就有些不好意思,聽見白狼先生的舉動更加愧疚,於是就主動敲門,很有禮貌地幫白狼先生洗幹淨了毛毛,又重新吹了一遍。

當然,依舊是和他同款的海膽毛球的造型。

薑懷眉眼舒展。

一連好幾天,因為創意的宣傳與獅子兔出眾的手藝,奶茶店的獸人都是爆滿。

獅子兔先生終於賺到了畢業之後的第一桶金。

薑懷畫到這兒的時候,描摹出了一隻兔子激動的拿著工資的樣子,微微勾了勾唇角。

接著就是……給白狼先生買合成肉了。

答應的事情當然要做到。

薑懷目光落在傅柏欽身上,看了會兒後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漫畫上。

在給自己放了一天假之後,獅子兔先生再次和白狼先生回到了工作中心,十分豪氣的買了一個月的肉。

晚上,被迫素食了一個月的白狼先生終於吃到了合成肉。

獅子兔這時候又訂下了下一個小目標。

——賺錢帶白狼先生去檢查。

它之前聽工作中心的工作人員說,白狼先生是有人形的,隻是因為一些原因短暫的無法變成人類,獅子兔悄悄記下之後,這時候就準備等到賺了錢,一定要帶白狼先生去檢查,幫助白狼先生恢複。

它悄悄的給自己打了打氣之後,摸索著寫下日記,藏在了枕頭底下,兔子撅起屁股藏日記的畫麵被薑懷畫的格外可愛。

毛茸茸的尾巴叫薑懷一瞬間想到了宿舍裏傅柏欽送他的兔尾草,搞得薑懷有些手癢。

畫麵一幕幕的閃過,被黑夜分割開。

到了第二天的時候,白狼在打掃衛生的時,卻看到了獅子兔寫下的日記。

因為看不見,兔爪按出來的日記歪歪扭扭的,有些字跡還不清晰,但是卻很真誠。本來冷漠孤僻的白狼先生眼眸一頓 ,看著日記上的字體,這時看向了屋子外麵。

薑懷將第十三幕定格在——發現日記的白狼目光看向了外麵正在拿著小指揮棒,規劃奶茶店未來發展方向的獅子兔身上。

隨著早上新一天的太陽升起,兩隻毛茸茸的動物表情各有不同。

白狼森冷的眼眸有些莫名複雜,而獅子兔先生則是元氣滿滿!

一狼一兔的麵對麵頭像畫完,薑懷看著心情也變得很好,有些期待獅子兔先生治愈白狼了。

因為提前構思好了,這一幕畫的異常順利,薑懷抬頭就看到傅柏欽還在原地等他,頓時記起了時間。

“幾點了?”

傅柏欽看向手腕:“十一點。”

“到開會時間了?”薑懷驚訝的發現距離兩個小時已經快到了,傅柏欽居然也沒有提醒他。他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好了,你趕快開會吧。”

“我去裏麵休息室。”

他抱著畫就要進去,傅柏欽卻搖了搖頭。

“不用。”

“在這裏就行。”

他看向薑懷,看到他躡手躡腳的樣子,開口道:“不打擾。”

薑懷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傅柏欽說不打擾,但是他也不能真就這樣認為不打擾啊,對方開會萬一聊到什麽機密呢。

薑懷最終還是在傅柏欽打開電腦的時候閃了進去,進了休息室。

隨著休息室的門被關上,傅柏欽挑了下眉,最終隻能暫且先放過了獅子兔。

傅柏欽下午要開的是一個對接會議,在看向電腦時就認真了起來。

薑懷在休息室裏,聽著傅柏欽外麵的聲音,莫名覺得耳朵麻麻的。

他很少見到傅柏欽這種上位者的樣子。在開視頻會議的時候,傅柏欽聲線冷淡嚴肅,和平常完全不同。

薑懷抱著剛剛畫完的一幕漫畫聽著聽著,不自覺看向外麵。

透明的玻璃窗還能隱約的看到些傅柏欽的影子。

薑懷盯的時間長了些,筆記本前的人似乎若有所覺,忽然轉過了頭來。

視頻裏的高管看著傅總忽然回頭,都有些詫異。不過隻是一瞬間,傅總就收回了目光,繼續開口。

薑懷眨了眨眼,沒想到傅柏欽會突然回頭,嚇了一跳,這時候連忙收回了眼神,假裝玩起了手機。

他早上走的早,都沒來得及通知老大老二,這時候兩人在群裏問了起來。

老二:“薑懷懷人呢?”

薑懷:“我在傅柏欽公司呢。”

“今天在這邊畫。”

傅柏欽公司?

老大老二對視了一眼,有些詫異。不過兩人隨即都想到,可能是傅柏欽公事比較忙,所以今天把地點定在了公司。

不過,兩人這幾天總覺得薑懷和傅柏欽相處怪怪的,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

老二搖了搖頭,三個人聊了幾句,老大老二就要去吃飯了。

薑懷關了手機,閑著無聊,這時候繼續想著漫畫的劇情。時不時的偷偷轉向外麵,看一看傅柏欽有沒有結束。

傅柏欽的視頻會議足足開了一個小時。

薑懷看著他神色嚴肅,心裏想著也不知道他口不口渴。

他剛轉過頭,就聽見了傅柏欽叫他名字。

“薑懷。”

結束了?

薑懷看他中間停了很長時間,以為是視頻會議已經完成了,這時候就放下東西探出了腦袋。

傅柏欽桌前的水杯空著,薑懷忍不住開口:

“你喝不喝水啊?”

“嗯。”

在傅柏欽應了一聲之後。

薑懷走到辦公室旁邊的窗戶那兒接了一杯溫水端過來,放在了桌子上。

男生的聲音猝不及防出現在背景裏,視頻對麵的員工們心裏都像是被貓撓了一下一樣好奇不已。

這是有人在傅總的辦公室裏?

聽著聲音很清亮,很好聽啊。

薑懷不知道這會兒視頻還在連線,在放下水之後看向屏幕才反應過來,微微睜大眼睛。

傅柏欽卻沒有在意。

“出來了就坐在旁邊。”

薑懷:……

“你還在開會?”

他聲音下意識的小了些。

傅柏欽點了點頭:“馬上就結束了。”

“謝謝你的水,我正好渴了。”

他十分自然的端起水杯來喝了口。

薑懷尷尬的想要找個縫隙裏藏起來,說好的不打擾傅柏欽開會的。他不僅出來了,而是還被視頻錄入了!

視頻裏端著杯子的手一閃而逝,但是員工們卻能看出來是一雙很漂亮的,年輕的藝術家的手。

眾人八卦之魂熊熊燃起,隻是礙於傅總平常冷漠的性格,大家也都不敢多問,隻敢暗自激動。

薑懷心虛的坐在旁邊畫畫的椅子上,看著傅柏欽開會,隻覺得他出來之前應該問一聲的,這特麽也太尷尬了吧?!

這時候,喝完水的傅柏欽卻忽然轉過了頭來,看著尷尬的獅子兔開口道:“不用不好意思,早晚得認識你。”

早晚得認識他?

為什麽啊?

薑懷有些驚訝。

視頻裏有不少談過戀愛的人卻都已經聽出了這意思,這時候激動的簡直快要尖叫。

傅柏欽轉過頭,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微的笑聲,薑懷被笑的眨了眨眼,耳朵莫名紅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白狼:不用躲,早晚得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