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之後, 老二萬萬沒想到等待他的居然是雙重暴擊,頓時傷心的閉了網。

薑懷差點笑死,在看著老二自閉之後, 這才關上手機, 咬了一口用料滿滿的蝦滑。

一口下去, 他就被征服了。

“好好……次。”

薑懷下意識轉頭想要告訴傅柏欽,結果因為被蝦滑咬開的汁水燙到,這時候有些口齒不清, 臉頰都鼓了起來。

看起來……可愛到不行。

傅柏欽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之後, 眯了眯眼,忽然有些想看薑懷頭頂上真的長出兔子耳朵的樣子。

心髒微微有些癢動, 他抿唇克製著,這時候倒了杯冰水放在薑懷麵前。

“先喝水。”

薑懷沒想到這麽燙, 點了點頭, 咽下蝦滑之後連忙喝了一口水。

冰冰涼涼的清水止住了嘴裏的熱氣, 叫薑懷總算是緩解了些, 轉過頭去道:“不愧是要排隊幾小時的店, 名不虛傳。”

這幾乎是他吃過最好吃的蝦滑了。

傅柏欽微微挑了挑眉, 看著薑懷像是兔子一樣一口一口的迅速吃飯。

他吃的安靜,但是速度卻不慢。經常吃的燙到嘴,然後又喝水鎮壓。傅柏欽本來沒什麽胃口的, 但是在獅子兔的影響下居然也有了那麽些食欲。

不過一連半個小時, 薑懷都是在吃肉。

傅柏欽看了眼,這時候在菌湯鍋裏煮了幾根青菜。在煮熟之後用公筷夾給薑懷。

“葷素結合。”

薑懷:……

算了, 吃了那麽多喜歡的, 就勉強給油麥菜一點兒麵子吧, 不然它也輸的太難看了。

周圍的肉類消耗殆盡, 但是油麥菜的籃子卻滿滿當當,綠的獨樹一幟。薑懷勉強地給油麥菜麵子,吃了幾口青菜之後終於有些飽了,這時候抬起頭,就看到傅柏欽也已經吃完了,頓時向傅柏欽發出詢問。

看著獅子兔眼睛亮亮地望過來,傅柏欽頓了一下,也評價了句:“不錯。”

“下次可以再來。”他放下筷子。

薑懷想到傅柏欽剛才也給他夾了菜,這時候都快吃完了。於是也禮尚往來的給對方也夾了幾根油麥菜。

然而薑懷那會兒吃飯的時候服務員中途進來收拾了一次海鮮殼,將他手邊的筷子放亂了。公筷的位置和薑懷的筷子混在一起,叫他一時之間也沒有發覺。

薑懷沒有多想,還以為自己拿的是公筷,這時候給傅柏欽夾在了碟子裏,期待地看著他。

傅柏欽看了眼碟子裏青脆的油麥,想到剛才獅子兔咬著青菜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樣子,這時候垂眸也夾了起來。

“謝謝。”

薑懷搖了搖頭,剛想說什麽,目光轉過去,卻忽然發覺不對。

欸?等等,這個筷子……

他又往旁邊仔細看了眼,認出來這好像不是公筷。

這是……他自己的筷子!

“不好意思啊,我沒發現剛才那個是我的筷子。”

“剛才那菜是用我筷子夾的。”

救命,他居然用自己的筷子給傅柏欽夾菜了,他不會生氣吧?

薑懷尷尬死了,傅柏欽有潔癖,肯定得難受死。想象一下要是自己有潔癖,被別人用自己的筷子夾菜,哪怕那個人沒什麽毛病,也絕對會介意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傅柏欽,已經做好了對方不高興的準備。

傅柏欽剛剛放下筷子,聽見這話後看向薑懷,看見他緊張的樣子,忽然有些想笑。他微微移開目光。

“沒事。”

分明有潔癖,如果換一個人這樣,他一定會生氣。但是對象是薑懷……傅柏欽奇異地發現,他居然沒有一絲介意。

——他好像很難對獅子兔生氣。

室友聲音平靜,聽著好像真的沒有生氣,叫薑懷心底鬆了口氣。這時第一次想著……傅柏欽的脾氣也太好了吧,剛才那樣都沒有情緒。

他微微抿了抿唇,給傅柏欽又打了一個麵冷心熱的標簽之後,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兩人吃完之後,已經到了中午一點。他們從學校出發的早,這家火鍋店上菜也快,因此即便是吃了不少時間,在結束時也還沒有耗費多少時間。

傅柏欽看了眼時間,帶著薑懷到了附近一座公寓裏。

在被帶到公寓的時候薑懷還有些茫然,直到傅柏欽指紋打開門之後回過頭來。

“進來吧。”

薑懷:……

“這是你家?”

他以為傅柏欽剛從國外回來,沒有在A市定居呢。

傅柏欽點了點頭:“不算是家,隻是買的一套房子。”

他買了之後一直沒有來住過,隻是在考慮到薑懷要畫畫的時候想了起來。

宿舍裏環境嘈雜,這裏剛剛好。傅柏欽之前每周都叫保潔打掃過公寓,所以公寓很幹淨。在打開門後,他轉頭道:“先睡一覺,兩點再開始工作。”

薑懷被安排的妥妥當當,沒想到還能再睡一覺。在看到嶄新整潔的房間時點了點頭。

傅柏欽笑了一下,在臨走之前垂下眼。

“午安。”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微微有些蘇麻,薑懷莫名地心髒漏了一拍。

一直到躺在**時還有些不自在。

不過今天跑了一天,為了下午養好精力好好畫漫畫,他還是閉上了眼睛。

夏天打開的窗戶裏微微吹過來一縷風,讓房間裏溫度變得十分舒服。薑懷翻了個身,慢慢地就睡著了。

傅柏欽在外麵工作時頓了一下,打了個電話之後走到書房處理工作。

……

薑懷一覺睡到兩點十分,鬧鍾響了之後才醒來。耳邊叮鈴叮鈴的,他抬頭看了眼眼前的環境,慢慢回過神來。

他現在沒在學校宿舍,而是在傅柏欽在校外的公寓裏。

嗯,他一隻手遮住眼睛。在眼前的困意慢慢消散之後,才坐起身來,伸手關了鬧鍾。睡了一個多小時,之前的瞌睡幾乎都已經睡完了,薑懷在眨了眨眼之後,隻覺得有些渴。

他握著手機伸手打開門走出去,就看到傅柏欽正在電腦前。

在看到他出來之後,這時停下了手。

剛剛睡醒的獅子兔頭頂上的呆毛愣愣的翹起,看起來懵懵的。

烏黑卷翹的長睫微微閃了閃,直直地看著他。

“喝奶茶嗎?”

薑懷點了點頭。

傅柏欽站起身來,走到廚房。

他熟門熟路的從冰箱裏拿出牛奶和綠茶。薑懷沒想到傅柏欽會現場做奶茶,有些驚訝。

“你會做?”

傅柏欽看了眼電腦:“剛剛學的。”

“試試怎麽樣。”

薑懷不由有些期待。

他目光在房子裏看了眼,開放式的廚房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在落地窗前放了一瓶花。

色彩淺淡的花朵映照在窗前,被光影打的五顏六色。

薑懷微微眨了眨眼:“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好像沒看到花。”

這棟公寓傅柏欽不常來,隻是日常打掃幹淨而已,進來的時候其實沒有什麽東西。但是他一覺睡醒,不僅冰箱有牛奶和綠茶了,窗前還有漂亮的花束。

薑懷有些懷疑自己不是睡了一個小時,而是睡了一整天,不然怎麽變化這麽大。

傅柏欽轉過頭來,看著獅子兔疑惑的樣子,開口道:“花是剛才叫跑腿買來的。”

“放在窗前好看些。”

他頓了頓,補充了句:“你們學藝術的不是很注重氛圍嗎?”

“有花的話,心情會好。”

冷淡寡言的酷哥麵無表情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叫薑懷有些意料之外。沒想到傅柏欽這麽細心,甚至連這個都想到了。

粉色和白色相間的多頭小玫瑰放在窗前,有種清新的朝氣,一下子點亮了整個冷淡的公寓,叫人看著心情就變好了。

薑懷忍不住湊過去嗅了嗅,聞到了一點細微的香氣。

很好聞。

他整個人慢慢舒展了起來,莫名就覺得心情很好。

站在落地窗前等了會兒,傅柏欽就將奶綠煮好了,這時候走了出來。

薑懷轉過頭去,看到傅柏欽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綠色的小恐龍杯子來,將煮好的奶綠倒了進去,這時候遞給他。

薑懷:“小恐龍杯子?”

他看著恐龍尾巴的杯環,有些驚喜。

傅柏欽點了點頭:“這間房子裏什麽東西都沒有,剛才叫跑腿添置用具,正好想到了你喜歡綠恐龍,順便一起買了。”

傅柏欽作為主人家簡直超過合格界限的貼心,薑懷端著小恐龍杯子隻覺得越看越喜歡。低頭喝了口後,恨不得自己身後也長條尾巴來搖一搖。

時間在這座公寓裏好像變得緩慢了不少,薑懷在喝完之後,才放下杯子,高興道:“我們開始吧。”

傅柏欽點了點頭。

這座空間絕好的公寓就是最好的畫畫場所。在薑懷去準備他的畫板時,傅柏欽走過去拉住了窗紗,這時候轉過頭來。

獅子兔忙忙碌碌的組裝半天,在將位置挑好之後,將上一章漫畫放在旁邊。

薑懷勾起唇角,看向傅柏欽。

“可以了。”

傅柏欽站在窗前。

薑懷腦海裏回想著接下來的漫畫場景。

兔子先生在察覺到白狼的存在之後停了下來。在工作人員的解釋下,獅子兔先生才知道對麵讓他幾乎渾身僵硬的氣息是一隻白狼發出的。

這隻白狼曾經是十分厲害的獸人,隻是因為某些原因,現在暫且沒辦法恢複獸人原型。

因為白狼威懾力太強,在來到工作中心之後幾乎沒有人會選擇白狼來互相幫助。

房間裏的白狼冷酷地看著外麵的兔子,在看到兔子失明之後,才有些明白對方沒有像是其他動物一樣看到他躲開的原因。

他隨意地準備收回目光,以為這隻兔子會像其他動物一樣離開,去挑選前麵的狗和貓,然而讓它意外的是。

在聽到工作人員的解釋後,兔子遲疑了一下,敲著盲棍走了過來。

叮叮咚咚的聲音通過畫筆下的深淺色彩畫出,薑懷表情認真,手底下白狼深邃的眸光微頓。

就聽到兔子先生遲疑了一下,道:“嗨,白狼先生。”

“那個,你願意成為我的夥伴,和我一起生活嗎?”

白狼和獅子兔的鏡頭一幕一幕的分切過去。

薑懷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在抬起頭來看著傅柏欽時,將白狼的反應畫了出來。

房間裏的白狼意外地抬眼看著外麵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似乎沒想到它會選中自己來簽訂合同。

然而兔子先生軟乎乎的微笑著,雖然因為素食動物的本能被白狼危險的氣息威懾的有些發抖,但還是握著盲棍堅持地站在房間外。

兔子先生空洞的目光出乎意料的堅定。

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垂了下來,白狼在看了會兒後,眯了眯狼眸。

不知道是不是兔子先生的堅持觸動了它。白狼在威懾之後,居然破天荒的第一次同意了這隻兔子的請求,願意走出房間。

工作人員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從不參與工作的白狼居然會選擇一隻素食的兔子。

畫麵的最終是兔子先生和白狼先生簽訂了合同,一隻兔爪和狼爪同時按在了上麵。

薑懷微吐了口氣,看著第二幕漫畫,微微眨了眨眼。

完成了!

然而他這會兒靈感爆棚,感覺還能繼續畫下去。薑懷抬起頭來,傅柏欽看出他還沉浸在漫畫裏。

沒有打斷他,隻是走過去倒了杯奶綠放在薑懷麵前,然後繼續站好。

薑懷在喝了口奶綠補充體力之後,很快又重新進入了狀態,手中的筆動了起來。

傅柏欽看著他烏黑的眼睫垂下,眼神專注。不知道過了多久,薑懷才抬起頭想起來似的不好意思道:“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

“你累不累?”

今天開始的比那天早,這會兒天色還沒黑。傅柏欽看了眼窗外搖了搖頭。

“你繼續吧。”

“我們八點回去。”

薑懷鬆了口氣,趁著自己靈感還在,繼續畫著。

轉眼間簽訂合同的畫麵完成,薑懷鏡頭一轉,畫到了兔子先生和白狼離開工作中心,回家的樣子。

獸人之間有特殊的氣息感應,白狼走在前麵的時候,失明的兔子先生不需要導盲棍就能察覺到白狼的方位,從而正常行走。

一兔一狼有驚無險的從懸浮車上下來,來到了一棟破舊的公寓樓前。

薑懷收了手,揉了揉酸軟的手腕,繼續畫著。

第三幕是白狼入住公寓之後的事情,雖然公寓十分破舊,但是卻五髒俱全。獅子兔和白狼一隻動物一個房間,開始了和平的同居生活。

薑懷在畫好公寓的場景之後,在下一個鏡頭,畫到白狼洗澡時卻有些為難。

他忽然停下了筆,這時候咬著唇。

薑懷平常並沒有這個壞習慣,隻有在沒有靈感的時候才會不自覺的咬嘴唇。他微微用力了些,柔軟的唇瓣上頓時有些紅。

傅柏欽抬頭看了眼,微微皺起了眉。

“薑懷。”

他忽然開口。

薑懷抬起頭來,下意識地放鬆動作,就聽見傅柏欽問:“沒有靈感?”

薑懷點了點頭。

前麵都很順暢,但是畫到白狼洗澡的時候就有些卡住了。

畫家要了解自己筆下的每一個人物,漫畫家也是。他剛開始畫的很順利,但是最後才發現,他對白狼的了解好像還是不太夠。

這讓他從畫家視角來畫更加親密的白狼時顯得有生疏。

他神色苦惱。

傅柏欽頓了下:“我是誰?”

欸?

薑懷有些奇怪傅柏欽為什麽會這麽問,但還是遲疑道:“秦崢的堂哥。”

傅柏欽看向薑懷,目光微沉:“我不僅是秦崢的堂哥,還是你的室友。”

“現在排在第一位的——隻是你的漫畫模特。”

“所以薑懷。”

他忽然笑了一下:“如果無法畫出來,不用為難自己。”

“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