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吳文佳,說道:“我一直以為她是想要拉攏你,沒想到她的意圖不是這個。”

“我原本也以為她是為了拉攏,卻不想她心思如此歹毒,竟是想要我腹中孩兒的性命。”吳文佳說著,淚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吳文佳拉著鳳璿璣的手,跪下說道:“璿璣,我知道我先前錯了,不該背棄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們。”

鳳璿璣將她扶起來,說道:“吳楚玉心狠手辣,你怕她也是人之常情。這件事情,你有苦衷,我能理解。隻是現下我們找不到鳳臨月要害你的證據,這件事情也無法從根源上解決。”

吳文佳問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除非你能找出,沛兒這麽做就是受了鳳臨月的指使。不然,即便除掉了沛兒,還會有別人,會有別的手段。”

鳳璿璣的話讓她陷入了萬丈深淵。是啊!吳楚玉那樣的手段,想要對付她,何須自己出手?

吳文佳有些六神無主,鳳璿璣握緊了她的手,說道:“你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照常過著日子,沛兒那裏,我會想辦法把她揪出來。即便她不會指證鳳臨月,也好讓皇上知道,這個宮裏,有人大膽到要殘害皇嗣。”

如今想來,也隻能如此了。吳文佳點點頭,鳳璿璣讓幻心將她送回去。

沛兒已經抓了藥回來,問道:“主子去了哪兒?可讓奴婢好找。”

吳文佳笑笑,臉色蒼白,她現在很怕,見沛兒這樣的小丫鬟都害怕。

幻心替她解釋道:“娘娘長期臥著,對孩子不利,我便隨著娘娘到禦花園裏走了走。”

沛兒笑笑,還拿了抓來的藥給幻心看了看,確定沒有問題,才讓她服用。

囑咐了幾句,幻心便也離開了。

沛兒沒有發現吳文佳的異常,照樣伺候著她歇下。

夜裏,沛兒見吳文佳睡著了,這才鬆口氣,讓其他的奴才伺候著。自己回了房裏。

她拿出之前備好的熏香,將外套退下,披在熏香上,好一會兒。

看到時機成熟,明溪立刻帶人衝了出來,沛兒大驚失色。

她看向明溪,強裝鎮定,問道:“明溪姐姐怎麽來了?”

明溪沒有和她多說什麽廢話,讓奴才將那炭疽熄滅。

她看了沛兒一眼,冷冷問道:“這是什麽?”

“這就是普通的碳。”

事已至此,沛兒依舊死撐著不認。明溪冷冷一笑,讓人將她帶下去。

沛兒被押入了鸞鳳殿,看著高高在上的鳳璿璣,她有些不屑。以往在宮裏當值,鳳璿璣不過是個不得寵的二公主。如今當了皇後又如何?還不是比不過盛寵的月妃。

“皇後娘娘金安。”她行了禮,但是不卑不亢。

鳳璿璣笑笑,問道:“沛兒,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奴才不明白所犯何事,皇後娘娘所指的是什麽?”

沛兒揣著明白裝糊塗,以為如此便能夠躲過一劫。

鳳璿璣也不與他廢話,就這麽靜靜地坐著,喝著茶。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沛兒倒是有些慌亂了。

她不疾不徐,看著幻心帶人從她的宮裏搜出大量的麝香。沛兒的麵色頓時變了,隨後想了想,又鎮定了下來。

鳳璿璣本想等著她開口求饒,慢慢攻克她的心理防線。卻萬萬想不到,沛兒的心理這麽強大。她隻是冷冷一笑,等著鳳璿璣發問。

鳳璿璣也隨他所願,問道:“沛兒,你的房裏,為何會有大量的麝香?”

沛兒看著鳳璿璣,說道:“皇後娘娘,奴婢的睡眠一直不好,聽聞熏麝香可以改善睡眠,奴才這才試試。不知是犯了何錯啊?”

鳳璿璣笑笑,好個巧言令色,能言善道的丫頭。

她開口說道:“若是平時,當然沒錯。隻是你家主子如今身懷有孕,你又長期近身伺候。你將麝香熏在衣服上,這莫不是讓你家主子小產?”

沛兒假作無辜,倒吸一口涼氣,開始求饒:“皇後娘娘饒命啊!奴婢當真是不知道啊!奴婢隻是聽從了偏方,斷然不敢有害主子之心啊!”

鳳璿璣看著她演戲,若不是這麝香極為珍貴難得,藥性又猛,她還真是要信了沛兒嗎丫頭的話了。

見鳳璿璣不為所動,沛兒聲淚俱下,爬到她的麵前,拉著鳳璿璣的腳說道:“皇後娘娘,奴婢句句屬實啊!不敢有半句欺瞞,還請皇後娘娘查明真相,還奴婢清白。”

“清白?沛兒,你可知道那麝香有多珍貴難得?”

麵對鳳璿璣的質問,她依舊鎮定自若,隻道:“這東西是奴才用奉銀找人買的。”

鳳璿璣拍拍手,她還真是巧舌如簧。鳳璿璣無奈的看著她,問道:“沛兒,你告訴本宮,為什麽你們這些奴才,都願意替鳳臨月去赴死?”

沛兒愣住了,鳳璿璣又說道:“你看看替她赴死的那麽些個人,紫蘇,李全。你看看他們的下場,難道你也想死!”

沛兒搖搖頭,算是醒悟了,這個後宮再不是吳楚玉說了算的。她拉著鳳璿璣的裙擺,哀求著:“奴才該死,還請皇後娘娘救救奴才啊!”

鳳璿璣依舊不為所動,沛兒哭著說道:“奴才一家子的性命都在月妃娘娘那兒握著,請皇後娘娘開恩,一定要救救我啊!”

鳳璿璣歎口氣,說道:“晚了。現在誰也救不了你了,打從你進了我這鸞鳳殿,鳳臨月就不會讓你活著出去。”

沛兒聽了,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上。

鳳璿璣又說道:“沛兒,你以為你為她賣命,她就會放過你的家人了嗎?”

沛兒看著鳳璿璣,一臉不可置信,明溪呈上證據,說道:“娘娘今日將你查了個底朝天,你的家人已經沒了。”

她還是很同情沛兒的,見她看著家人的信物,放聲大哭的時候,鳳璿璣歎了一口氣,是無奈,也是悲憫。

唐淮山今日拿來證據時,她難過了一陣,但是想著剛才沛兒如此可惡,隻能說是報應。

沛兒突然如同瘋了一般,爬到她的腳邊說道:“皇後娘娘,一切都是月妃的主意,都是她讓我這麽幹的。麝香也是她給我的,是太後出的主意,讓我用熏衣香這樣的辦法還文妃娘娘。她說到時候追究起來,我將東西扔了便神不知鬼不覺。”

沛兒將事情抖落個幹淨,鳳璿璣眨眨眼,問道:“可是月妃和太後親自出麵這麽對你說的?”

她搖搖頭,又說道:“是麻姑,是麻姑姑啊!”

鳳璿璣歎口氣,道:“沛兒,這件事情牽扯過廣。本宮隻能將你交給皇上處置。”

“不要!”沛兒大喊著:“皇後娘娘,宮裏皆知皇上疼愛月妃娘娘,放任虛度。奴婢到了皇上那兒,難免皇上好為了月妃娘娘要我擔下這樣的罪名啊!求皇後娘娘救救奴才啊!”

鳳璿璣閉著眼,見下人都看得如此透徹了嗎?所以才敢讓鳳臨月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膽大妄為,設人命如無物。

睜開眼,鳳璿璣說道:“沛兒,你不去見皇上,本宮也救不了你。就算本宮和你的主子不追究,月妃也不會就此放過你。你自己思慮清楚,哪怕皇上有意偏袒她,好歹你能讓麻姑與你一同服罪。”

沛兒恨恨的看著鳳璿璣,說道:“你也不是好人,你不過是想要借我,除掉麻姑罷了。”

“本宮承認有私心。”鳳璿璣又說道:“可是把你害成這樣的人,不是本宮。是鳳臨月。如果你願意就這麽死的不明不白,讓家人枉死,都不願意揭發她們,本宮也不會因此對你心軟。犯了錯,就是要承擔的。”

沛兒聽了,淚水撲簌簌的落下,仰天長嘯,哭了好一會。她看著鳳璿璣道:“皇後娘娘,是沛兒鬼迷心竅文妃娘娘待我那樣好,是我豬油蒙心。”

她又說道:“娘娘,如果我死了,請把我送出宮,和我的家人葬在一起,算是我幫你的籌碼,可好?”

鳳璿璣點點頭,算是答應了。沛兒的眼裏升起一抹死色,拿出她最後的附身符。說道:“這是當初麻姑交給我時,我從她身上順的手絹。”

鳳璿璣看了看,是麻姑的東西不假。沛兒又說道:“麻姑當時給我的東西,全數都在這兒。娘娘,這樣未必能夠扳倒她的。”

鳳璿璣說道:“我明白,可是該討的公道,必須得討。”

沛兒笑了笑,又說道:“先前我與紫蘇和李全都是要皇後宮裏伺候的。”

鳳璿璣心裏一緊,沛兒又道:“這個宮裏,每個宮都有她們的人。皇後娘娘,你自己小心為上。奴婢是個受不得刑罰的人,隻能幫您到這兒了。”

沛兒拿起頭上的發簪就要刺入脖子。鳳璿璣伸手擋住,卻被劃傷。

沛兒不解的看著她,她隻道:“方才本宮救了你一命現在開始,沛兒已經死了,你是本宮的人了。”

她不明白什麽意思,明溪怒道:“還不快謝恩,娘娘這是救了你啊!”

沛兒聽了立馬跪下磕了幾個響頭。幻心為她包紮好傷口,沛兒有些擔心她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