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孟焱也應了鳳璿璣的要求,會到不同的宮裏去走走。但是,每晚都會到鳳璿璣的宮裏留夜。這樣也惹來朝臣非議。

有人認為蘇孟焱這麽做,是專寵,應當抵製。以正後宮的規矩。

可是也有人認為,鳳璿璣隨著蘇孟焱南征北討,功勞遠大。蘇孟焱這麽做,也是對皇後的最好榮寵,無可厚非。

朝臣分為兩派,以唐瑛和王猛展開討論,各自有各自的借口。

王猛說道:“皇上,後宮一事是關家事不關國事。怎可拿皇後娘娘的豐功偉績作為敘說,這實在不妥啊!”

唐瑛冷冷一笑,出列說道:“皇上,王大人所言的確有道理。”

蘇孟焱看著他,挑挑眉頭。王猛詫異,唐瑛因為唐淮山的關係,和鳳璿璣成為一派,如何會幫著他。

果然,隻聽見唐瑛說道:“既然後宮之事是家事,並非國事,王大人怎可擺到早朝上來說。”

王猛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答話。唐淮山馬上補刀:“是阿,王大人。這早朝可是議政論國事的地方,怎麽可以將家事擺上來呢?”

王猛看著蘇孟焱,他一副看好戲的態度,絲毫不幫任何人,由著他們去鬥。

他心裏大概也明白了,想著先皇帝做的荒唐事,他如此疼鳳璿璣,也未必不妥。王猛跪下道:“是老臣糊塗了,還望皇上恕罪。”

蘇孟焱這才滿意的揚起嘴角,說道:“王大人也上了年紀,偶爾有些老糊塗了,朕不會怪罪你。”

他這是拐著彎在罵王猛,他不敢還嘴。心裏暗暗叫苦,這個小皇帝,果然是有點真本事的。

下了朝,蘇孟焱心情大好,直奔鳳璿璣的宮裏。

她正抱著阿離逗趣,阿離咿咿呀呀的,正在學語。那模樣很是可人兒,蘇孟焱將他抱起來,在懷裏逗弄了一番。

見父子二人相處融洽,鳳璿璣便安心不少。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阿離的身世,畢竟蘇孟焱現在的身份不同,阿離的存在,的確很尷尬。

鳳璿璣見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錯,問道:“皇上今日為何如此高興?”

蘇孟焱將朝堂上的事情告訴他,握著她的手,說道:“璿璣,如今唐家是向著你的,你再也不是無權無勢的皇後了,”

鳳璿璣心裏一緊,立馬跪下說道:“皇上恕罪,臣妾並無半點不軌之心。唐家忠肝義膽,不過是因為先前我與他們一同輔佐皇上,唐家才會對我有所偏向罷了。”

蘇孟焱笑笑,將她扶起來,說道:“朕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鳳璿璣鬆了一口氣,蘇孟焱拍拍她的手,道:“你若是在朝中能夠鞏固自己的勢力,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鳳璿璣眨眨眼,問道:“前朝吳後,勢力滔天。皇上就不怕臣妾也和她一樣嗎?”

“你和她不同。”蘇孟焱相信她的為人。扯起嘴角,又道:“朕相信你。”

她撲進蘇孟焱的懷裏,露出會心的笑意。

吳楚玉親自去找了鳳翼桓,他正在冷宮裏撫琴,那首逍遙歎,還是和當年一樣的動聽。他也如同年少時那般迷人,隻可惜,她並不愛鳳翼桓。

“九哥。”因著吳家的關係,吳楚玉一直都尊稱鳳翼桓為九哥。

“你終於來了。”鳳翼桓的手指輕挑,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吳楚玉也不急,靜靜的坐在一旁侯著。

琴音停止,吳楚玉再次看向這個一臉冷峻的男人,說道:“九哥,別來無恙。”

鳳翼桓挑眉,說道:“直說吧,你來找我做什麽?”

吳楚玉笑笑,客套的說道:“許久不見故人,自然是來敘舊的。”

鳳翼桓不屑一笑,隻道:“吳楚玉,你還真把我當成鳳翼寒那麽好欺瞞嗎?”

他看了吳楚玉,一臉嫌棄,又說道:“有話就開門見山吧,敘舊就免了。你我實在沒有什麽舊情可念。”

見他這麽說,吳楚玉也不遮遮掩掩,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此次過來,的確是有事情要找九哥幫忙。”

鳳翼桓一臉不屑,冷哼道:“你堂堂吳家小姐,即便吳家現在落魄,你要找些人為你辦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何必來找我呢?”

麵對鳳翼桓的質問,吳楚玉隻是冷冷一笑:“九哥,有些事情,奴才是做不得的。”

吳楚玉拿出暖玉簪給鳳翼桓看了看,他激動的站起來。吳楚玉笑笑,道:“九哥,這是我的誠意。”

“你要我做什麽?”

吳楚玉看著鳳翼桓,笑了笑,隻道:“九哥,你知道我很愛阿寒。可是蘇孟焱,竟然敢奪了他的皇位。”

鳳翼桓看著她,不屑的說道:“那又如何?你找我,我也不能幫你什麽。”

“九哥,我寧願奪皇位的人是你。好歹你姓鳳,是鳳家的人。可是蘇孟焱他算什麽,不過是一個藩王上位,九哥你就真的甘心將這鳳臨國交給他?”

鳳翼桓不為所動,隻道:“吳楚玉,你要我去謀逆他的皇位,隻怕鳳臨月也不會同意吧!畢竟,一朝公主和一朝宮妃還是不同的。”

吳楚玉愣怔了片刻,隻道:“月兒是個孝順的孩子,家國天下和兒女情長,我相信她懂得比較。”

鳳翼桓沒有接話,吳楚玉將簪子放下,又道:“還請九哥好好思量,我靜候佳音。”

吳楚玉走後,鳳翼桓小心翼翼的拿起那簪子,是冷暖玉棋子不假。他如獲至寶,小心的收進懷裏。但是對於吳楚玉的母的,很是不解。

按理來說,蘇孟焱登位後,她依舊尊貴,和從前並無兩樣。她為何要冒著風險造反?思來想去,他也沒有猜透。

鳳翼桓還是決定去找瑛姑一趟,將心中的困惑說出來。瑛姑說道:“這東西是現在是月公主之物,吳楚玉將它交給王爺,會不會是為了璿璣?”

“如何是為了璿璣?”鳳翼桓不解。

瑛姑問道:“王爺倘若不知道璿璣的身份,可會將這東西還給璿璣?”

鳳翼桓大驚,這才算是明白了,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瑛姑道:“王爺,不如咱們將計就計,就隨了吳楚玉的願吧!這樣一來,也是在幫月公主啊!”

“可是璿璣何其無辜?”鳳翼桓終究不忍心,鳳璿璣沒有做錯什麽,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瑛姑看著鳳翼桓說道:“王爺該是比我更了解吳楚玉的性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次陷害璿璣不成,那下一次會使什麽樣的壞招咱們不可知。”

鳳翼桓思量再三,點點頭道:“那便看看,她要用這簪子對璿璣做什麽?”

瑛姑見他似乎更偏疼鳳璿璣,心裏有些擔心。問道:“王爺,恕老奴多嘴問一句,倘若兩位公主起了爭端,王爺該向著誰好?”

鳳翼桓沉默不語,瑛姑又說道:“璿璣性子淡然,與世無爭,那脾氣是像極了娘娘。可是月公主又是娘娘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肉。王爺該如何抉擇?”

鳳翼桓沉默片刻,說道:“瑛姑,咱們要對付的人隻有吳楚玉一個,不要牽扯無辜。”

他雖沒有正麵做出回答,瑛姑卻也聽出來了。他是想要保護鳳璿璣。可是保護了鳳璿璣,就必然傷了鳳臨月。瑛姑心裏一緊,絕對不能,不能讓任何人傷害鳳臨月。

鳳翼桓如吳楚玉所願,將素簪交給了鳳璿璣。

再次拿到這簪子,她視若至寶。看著鳳翼桓問道:“九皇叔如何能夠從鳳臨月的手上拿回這個簪子的?”

“這本就該是你的東西,我隻是讓它物歸原主罷了。”

鳳翼桓的話鳳璿璣沒有多想,又陪著說了些話,鳳翼桓才離開。鳳璿璣拿回了簪子,心裏高興,卻一時大意,忘了人心險惡。

那邊,鳳臨月吵著蘇孟焱,說是丟了冷暖玉棋子。蘇孟焱大驚失色,即便她不是啊碩可是那冷暖玉棋子卻是他們的定情信物不假。

蘇孟焱問道:“何人來過宮裏?”

鳳臨月搖搖頭,跪下說道:“妾身這宮裏奴婢眾多,沒準是哪個手長的奴才給拿了去。皇上可一定要徹查此事啊!”

蘇孟焱趕緊將她扶起來,隻道:“月兒放心,朕一定徹查此事。”

此時紫蘇神色慌張,渾身顫抖著。蘇孟焱盯著她看了一會,紫蘇跪下道:“皇上恕罪啊,奴婢什麽都沒有看見啊!”

“你看見了什麽快快說來,朕饒你不死。”

蘇孟焱厲聲嗬斥,紫蘇連忙叩頭道:“奴婢,奴婢看見桓王曾經鬼鬼祟祟的在天禧宮外走動。就是不知道,這簪子可是他拿了去?”

蘇孟焱有些詫異的皺著眉頭,鳳翼桓一個大男人,拿那簪子做什麽?

鳳臨月像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妾身聽母後說起過,這冷暖玉棋子被做成素簪正是九皇叔的手筆。他當初是為了討越娘娘的歡心,可是娘娘不在了。九皇叔興許是借去睹物思人了吧。”

鳳臨月看似無心的話,在蘇孟焱聽起來很是不痛快。那是他的定情信物,他睹物思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