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淮山的話算是徹底的激怒了蘇孟焱,對著他就是一頓打,鳳璿璣也不阻攔,就這樣靜靜的聽著唐淮山的慘叫。
蘇孟焱發泄夠了,看著鳳璿璣說道:“走吧,他這樣的廢物,留著也沒用了。”
“王爺,容我試試。”鳳璿璣不死心,畢竟唐淮山確實能夠牽動唐瑛。若是有了唐瑛的支持,蘇孟焱之後的路可謂是勢如破竹。
“鳳璿璣。”蘇孟焱吼著,她拉著蘇孟焱的手,說道:“王爺信我,我必然不會和他發生什麽。就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若是明日破曉時分,我還無法勸說他,王爺要怎麽處置,我都不管。”
蘇孟焱恨恨的看著唐淮山,隨後對著鳳璿璣說道:“本王會派幾個人看著,他若是對你不軌,就殺了吧。”
鳳璿璣點點頭,唐淮山滿嘴是血,冷笑著:“不成,若是有一個旁人在,我就死也不從。”
“那便殺了。”蘇孟焱很是果斷。
鳳璿璣挑眉,攔著蘇孟焱道:“王爺,信我一次可好?”
蘇孟焱有些憤怒,鳳璿璣道:“若是他敢對我無禮,我立馬殺了他。”
他看了唐淮山一眼,他滿眼的笑意,讓蘇孟焱很是不爽。但是不得不妥協,若是能夠得到唐瑛,接下去的路便會好走很多。
蘇孟焱說道:“本王就在外麵等著你。”
鳳璿璣點點頭,唐淮山嘴賤的說道:“蘇孟焱,這妞的味道不錯,你就這麽放心?”
鳳璿璣對著他就是一巴掌,唐淮山也被打蒙了,鳳璿璣拉著他的衣襟,警告道:“唐淮山,我是你就乖乖的閉嘴,在廢話,就把你舌頭割下來。就算要你死,也要慢慢的折磨死你。”
唐淮山是真的被鳳璿璣嚇到了,隨後笑笑說道:“我聽美人的。”
他果真安靜了不少,鳳璿璣將他推到地上,眼裏還帶著憤怒。但是對上蘇孟焱的眼光時,立刻變得溫潤如水。
她笑了笑,道:“王爺還請敬候佳音。”
蘇孟焱皺著眉頭,什麽也沒有說,還是選擇了相信鳳璿璣,在外麵等著。深怕鳳璿璣有個什麽意外。
見人都走完了,鳳璿璣看著唐淮山說道:“唐淮山,眼下的情況你看的很明白了。你在我們的手上,你爹若是不降,你便會死。”
“死又如何?我唐家滿門忠烈。我太祖隨著你先祖打江山,我家為了戰爭死的人不在少數。我若是能夠為國捐軀,也是一等榮耀。”
唐淮山看著鳳璿璣,翻了一個白眼。鳳璿璣冷笑著說道:“一等榮耀?這榮耀是給你父親,還是給你在宮裏那可憐的姐姐?”
唐淮山不解,鳳璿璣繼續說道:“皇後霸占後宮多年,你姐姐鬱鬱不得誌。論功勞,唐家不輸吳家,可是恩寵卻萬萬不及吳家半分。棋貴人端莊貌美,絲毫不輸皇後,可是這恩寵,卻萬萬不及。你以為你死了,你姐姐還能有立足之地?”
唐淮山看著鳳璿璣,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又說道:“你在想想,眼下吳海想要篡位,已經是路人皆知。那你唐家一門忠烈,是保皇上,還是擁護吳海?”
“自然是效忠皇上。”唐淮山想也不想的回答。
鳳璿璣點點頭,道:“好,效忠皇上。皇上被困京都,你們唐家奉命領兵對抗蘇孟焱,這奉命,是奉命誰的命?”
“大將軍吳海的命。”唐淮山如實回答。
“吳海的命令。那皇上的令呢?皇上現在的處境你可曾想過?”唐淮山沉默不語,鳳璿璣又說道:“吳家勢力滔天,宮中唯有羽衛隊能夠抗衡。你們這些老臣將領被他派出來,他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他要控製皇帝,想要趁亂奪位。吳海上位,你認為唐家還能夠活嗎?”
唐淮山大驚,鳳璿璣見他已經有些動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皇上是我的父皇,難道我會殺害自己的父親嗎?”
唐淮山不言語,隻是怔怔的看著鳳璿璣,她又道:“唐將軍,我幾次三番要和王爺保你性命,正是看著你唐家一門忠烈。不忍老將軍喪子,無子送終。倘若你真不願意降服我們,我亦會想辦法,放你回去。”
“那你便放了我吧,無論如何,我不會降的。”唐淮山不信鳳璿璣的鬼話。
鳳璿璣點點頭,道:“話已至此,將軍若是執意要走,璿璣定然會幫你。”
她拿出一個藥瓶,說道:“這裏麵是假死藥,你吃下,我助你回去。”
唐淮山將信將疑,鳳璿璣翻了一個白眼,吃了一口,頓時吐出一口鮮血。唐淮山大驚,扶著她。
鳳璿璣說道:“這藥不會死,但是會造成假死的狀態。”她伸出手,讓唐淮山把住她的脈搏,的確沒有了。
鳳璿璣笑笑,服了解藥,說道:“將軍,我已經做到如此地步,將軍若要走,我這就送將軍出陣營。”
唐淮山看著她,冷冷一笑,問道:“你不怕放虎歸山?”
“怕。可是將軍留下,必死無疑。我不願意讓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就這樣死去。”她的眼裏帶著光亮,唐淮山似乎能夠從那雙眸子裏看到希望。
唐淮山道:“都說二公主驕縱蠻橫,不學無術,是個無鹽女。今日小爺才知,傳聞不可信。曾經我同情蘇孟焱,那樣一個高傲的人,娶了一個廢物。現在,我卻嫉妒他,他得到了一顆星星。”
唐淮山看著她,滿眼柔情。鳳璿璣說道:“能得將軍如此評價,璿璣甚感慚愧。我不過是做了一個妻子,能夠為丈夫所做的一切罷了。並沒有將軍說的那般高尚。”
唐淮山拿起一顆毒藥,吃了下去。鳳璿璣輕歎一口氣,她終究還是幫不了蘇孟焱。
“將軍不怕我匡你嗎?”鳳璿璣見他如此義無反顧,有些好奇的問道。
唐淮山笑笑,道:“小爺縱橫沙場這麽久,這點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隨後在鳳璿璣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留下血印。鳳璿璣吃痛,唐淮山奸詐的笑笑:“鳳璿璣,蘇孟焱如此善妒,你猜猜你能不能躲過這一劫?”
唐淮山很快沒有了知覺,鳳璿璣暗恨,這個男人定是神經病。她好心救他,他卻一心想要自己死。
鳳璿璣顧不得許多,大喊道:“來人,唐淮山服毒自盡了。”
外麵聽見聲響,立刻衝了進來,隻見唐淮山七孔流血,倒在地上沒有了半點氣息。
黑鷹看著蘇孟焱,搖搖頭道:“死了。”
蘇孟焱閉著眼睛,揮揮手,讓人將他帶下去。
他看著鳳璿璣,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個印記。蘇孟焱問道:“他幹的?”
鳳璿璣點點頭,說道:“是。我正在和他交談,他突然咬了我一口,我正要出手,他就服毒自盡了。”
蘇孟焱半信半疑,鳳璿璣道:“王爺,對不起,我始終沒有幫到你。”
“罷了,唐家家風甚嚴,滿門忠烈。唐淮山若是就這麽降了,本王反倒覺得有疑。”鳳璿璣看著他有些不解。
小心翼翼的問道:“倘若唐淮山真的降了,王爺會如何?”
蘇孟焱想了想,說道:“他能叛舊主,自然會叛本王。那他也不能委以重用。”
鳳璿璣心裏一涼,竟然有些慶幸,唐淮山沒有答應歸降。
唐淮山被人扔出了帳外,他在深山中醒來,立刻跋山涉水,趕往洛陽城。
城裏已經戒嚴,唐瑛一直在等著蘇孟焱那裏放出什麽消息,但是蘇孟焱那裏安靜的很。這讓他更加的不安心。
突然,有人來報,二公子回來了。
唐瑛大喜,親自出城外迎接,見唐淮山受了傷,立刻將他帶回府裏,問了情況。
唐淮山大致說明了自己的經曆,唐瑛沉默了許久。問道:“你怎麽想這次的事情?”
“父親,我認為二公主所言非虛。之前大將軍就逼宮一次,此次我們並沒有接到皇上的命令就出征,大將軍這是有意謀反啊。”
唐淮山的話讓唐瑛陷入深思,他來回踱步,許久說道:“這個我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大將軍有權利代皇上下令。若是這令是皇上下的,咱們歸降,隻怕毀了唐家啊。”
“父親,可是眼下皇上已經好些日子沒有早朝。朝政也落入了大將軍的手中,蘇孟焱可是打著救主的旗號。加上長公主和二公主,那可是蘇孟焱陣營裏的。咱們若是幫了蘇孟焱,以後唐家的地位,那可是蒸蒸日上啊。”
唐淮山繼續分析著,唐瑛皺著眉頭,說道:“蘇孟焱的軍隊確實深得人心,城中的百姓如今可是被他的通告迷得七葷八素的。隻是,這造反之事,咱們可幹不得啊。”
“什麽通告?”唐瑛給唐淮山看了鳳璿璣留下來的通告,心裏暗笑,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簡單。
唐淮山說道:“父親,咱們如今就算和蘇孟焱耗,也耗不上多久。他們若是強行攻城,隻怕會傷及無辜百姓。我唐家軍到時候還得落個惡名,興許大將軍也不會放過咱們。倒不如,趁著蘇孟焱有意招降,咱們帶著百姓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