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蘇孟焱的豐功偉績早已經傳出了江北。他本就是神一樣的男人,如今有了這樣的業績,更是讓有能之士紛紛投奔於他。
皇帝有些擔心,在這麽下去,自己的江山隻怕不保。讓黃道全不惜一切代價,勢必要取蘇孟焱的項上人頭。
另一頭,鳳璿璣在幻心的幫助下,調養好了身子。幻心告訴她,她兩次流產,傷了身子,以後想要有孕,隻怕很困難。
鳳璿璣心裏也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雖然難過,卻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幻心應允她,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將她治好。
鳳璿璣卻並沒有那麽在意,若是蒼天不垂憐,她亦不會恨。隻要能夠嫁給蘇孟焱,和他在一起廝守,便是最大的恩賜。
這天,吳文佳接到吳海的信件,讓她配合驛館裏的細作,聯手殺了蘇孟焱。
吳文佳有些不舍得,蘇孟焱待她是不錯的。何況蘇孟焱是個真英雄,她也仰慕著他。但是,家裏的母親,又當如何呢?
正當她躊躇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細作已經找上門,竟是蘇孟焱收留在府裏的江邊幾戶人家其中一戶。
那個女子,長得肥頭大耳,看著很是樸素,一點也看不出是個殺手。
她拿出一個小瓶子,交給吳文佳說道:“將這個放在蘇孟焱的飯菜裏,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這是什麽?”吳文佳很是好奇。
那人冷哼一聲說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按著我說的做便是。你別耍什麽小聰明,你娘的命,可是還在大人的手裏捏著呢。”
“我知道了。”吳文佳冷冷的說著,手裏握著藥瓶,心裏五味雜陳。
鳳璿璣的身子已經好了七八,蘇孟焱在江北也已經順風順水,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去發展。
這天,吳文佳提議,慶賀一番。
鳳璿璣發現吳文佳神色有些不對勁,問道:“文佳姐姐怎麽了?臉色似乎不大好。”
吳文佳笑笑,說道:“沒什麽。”
幻心也發現她的確不對勁,臉色蒼白,額頭上還不斷的滲出豆大的汗珠。
她伸手為吳文佳把脈,卻無意間發現,她的指甲裏沾著一些黑色的東西。脈搏並無異樣,但是她的神色卻很慌張,定然有問題。
幻心笑笑,說道:“文佳主子沒有問題,可能是天熱了些,有些暑氣。”
幻心給鳳璿璣使了眼色,她笑笑說道:“沒事便好,那快入座吧。”
鳳璿璣看了看桌子,說道:“怎麽沒酒啊?”
“我去拿。”吳文佳起身,她真的害怕,一刻也待不住,說道:“你們先吃著,我去拿酒。”
她慌慌張張的離開,鳳璿璣她們更是詫異。
幻心見她走遠,說道:“文佳小主的指甲有黑色的粉末,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是鴆毒不小心沾染到手上,殘留下來的。”
鳳璿璣聽了,皺著眉頭,拿出簪子試了試飯菜,果然全部變成黑色的了。
蘇孟焱勃然大怒,正要發火。鳳璿璣攔著他說道:“王爺,我相信文佳定有什麽為難之處,不如咱們將計就計,引出背後的人。”
蘇孟焱想了想,道:“也好。”
幻心說道:“中了鴆毒的人,看著如同吃醉了酒,心中雖明白,但卻不能言語,最後閉眼而死。一旦飲了鴆毒酒,便回天乏術。”
眾人點點頭,全部裝死。吳文佳拿了酒回來,看到這一幕,不禁大哭起來。
她跪下說道:“王爺,你們別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爹拿我娘的命威脅我,我不得不這麽做啊。”
她哭著,將自己的委屈和遭遇一一訴說。她是小妾所生的女兒,早府裏很是不得寵,她娘的地位不高,二人在府裏過的日子很是淒慘。為了穩住蘇孟焱,吳海狠心將她送入王府,實則是逼她去死。更用她娘作為要挾,讓她下毒。
蘇孟焱聽得青筋直跳,恨不得碎了吳海那麽一個卑鄙的小人。
此時進來了一些人,是後院裏江邊的居民。見到這一幕,他們相視一笑,說道:“發財了。皇上說了,隻要取下蘇孟焱的首級,咱們就能夠加官進爵。”
幾個人恣意的笑著,朝著蘇孟焱走去。
突然,身後又響起一個聲音:“你們幹什麽?”
是何家夫婦的聲音,隻聽見一個男人說道:“何大,你少管閑事。你自己不願意幹了,還不許咱們哥幾個發財?”
“許老三,蘇王爺是個好人啊。咱們不能沒了良心啊。”何大勸說著。
“良心個屁,咱們哥幾個不殺了他,皇帝能放過咱們?還有你那個媳婦兒,馬上就要生了,你有了這筆錢,那可是可以享福一世的啊。”
何大依舊不為所動,隻道:“老三,你快醒悟吧,自古狡兔死走狗烹。你以為皇帝到時候就會這麽容易放過咱們嗎?”
“我不管。”許老三被錢衝昏了頭腦,一把將何大推開。何大也急了,和他們打了起來。
吳文佳見狀,拉著給藥的那個女人問道:“我娘呢?”
“你娘?”女人不屑的冷笑著說道:“國舅爺早就將她殺了,哈哈哈。”
吳文佳不相信,在她身上拍打著,那女人怒了,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吳文佳的臉上。怒道:“你這個賤人,國舅爺不僅殺了你娘,還說事成之後你也不要留著了,簡直就是晦氣。”
她說完朝著吳文佳衝過去,掐著她的脖子。吳文佳柔弱,哪裏是她的對手。鳳璿璣此時騰地而起,隻聽見刀出鞘的聲音,那女人人頭落地。
吳文佳感覺到臉上一股子的溫熱,看著地上的屍體,嚇得哇哇大叫,不一會就暈了。
看見鳳璿璣沒死,他們大概明白是被炸了。
“臭婆娘,還真是命大。”許老三淬了一口口水,朝著鳳璿璣走來,此時蘇孟焱他們也紛紛清醒,大家打在一起。
廝殺中,許老三放出暗器,要射殺蘇孟焱。何大為了不讓許老三一錯再錯,奮不顧身的擋在蘇孟焱的身前。被許老三放出來的一箭萬花給射成了刺蝟。
“大哥。”許老三悔悟痛哭,看著昔日的結拜兄弟死在自己的手上,更加的憤怒。
他朝著蘇孟焱衝過來,還未靠近,就被黑鷹斬殺。叛徒消肅幹淨,眾人鬆了口氣。
此時,何大的女人挺著肚子朝著他這裏走來,蘇孟焱被黑鷹護在身後。她哭喊著,肚子一疼,身下開始見血。
鳳璿璣看著幻心,說道:“幻心,救人。”
沒有得到蘇孟焱的命令,幻心不敢動手。蘇孟焱點點頭,幻心這才開始為她看病。
“胎兒太大了,隻能保一個。”
幻心的話落到了連花的耳朵裏,她拉著蘇孟焱的褲腳,哀求著:“王爺,我家男人沒有做半點對不起您的事兒,請您看在他的份上,一定要幫我保住這個孩子啊。”
蘇孟焱看了一眼地上的何大,不忍的閉上眼睛,點點頭。
幻心得令,隨著一聲啼哭,連花斷了氣。
是個男孩,鳳璿璣將他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他哭聲震天,似乎在哭訴自己的悲慘。
鳳璿璣看著蘇孟焱,道:“王爺,我傷了身子,不能有孕,王爺可否將這個孩子賜給我?”
“可他是賊匪的孩子。”蘇孟焱很是不願。
鳳璿璣皺著眉頭,說道:“稚子無辜。他不過剛降世,他沒錯啊。”
蘇孟焱看著鳳璿璣,她一臉心疼,眉心緊擰,隻道:“王爺,我才痛失孩兒,求您將他交給我吧。我定然不會讓他成為賊匪,謀逆之人。”
蘇孟焱歎口氣,還是妥協了,道:“隨你罷。”
鳳璿璣道謝,又道:“王爺給他起個名字吧。”
蘇孟焱想了想,說道:“這個孩子出生時,就父母雙亡,是個命苦的孩子。就賜名離吧。”
“離,何離。早知會別離,何如莫相識。謝王爺賜名。”鳳璿璣抱著何離笑了笑,眉眼間滿滿的寵溺,頗有做母親的模樣。
蘇孟焱看著跪在一旁哭成淚人的吳文佳,心裏也明白她的苦楚。
道:“蘇吳氏文佳,居心不良,毒害本王。理應當誅,念及其原因,本王不殺你。”
吳文佳看著蘇孟焱,一臉不可置信。蘇孟焱說道:“你走吧,本王身邊,容不得你了。”
吳文佳搖搖頭,爬到蘇孟焱的腳下,哀求道:“王爺不要,您若是此時將我趕走,我是必死無疑啊。”
鳳璿璣將何離交給瑛姑,看著蘇孟焱,也道:“王爺,文佳若是此時出了驛館,明日必然橫屍街頭。王爺這樣,和殺了她沒有分別啊。”
蘇孟焱看著鳳璿璣,問道:“她這樣的歹毒,本王如何能夠留她?”
“將計就計。”鳳璿璣看著蘇孟焱,又說道:“讓文佳傳令回京,蘇王中了毒,幸得醫女幻心救治,保之不死,卻陷入昏迷。夜裏遇刺,得王妃璿璣所救,刺客皆被斬首。還請父親示下。”
蘇孟焱皺緊眉心,鳳璿璣又道:“王爺,先前我害死了她的孩子,我欠了她一命。就當讓我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