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了她一眼,皇後有些心虛,皇帝道:“這件事情,還在查。宮裏平白無故,死了那麽多的人,定然是和此事有關。”

皇後倒吸一口氣,退後了一步。丫鬟趕緊上前扶著她,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帝,這個她愛了半輩子的男人,竟是這模樣?

“皇上可定要好好查查,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害我孩兒。”皇後還在故作鎮定,隨後轉身去了牢裏。

鳳璿璣正在打坐運氣,見到她來,連客套話都不想說。

皇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恨恨的說道:“鳳璿璣,你給皇上下了什麽迷魂藥?”

鳳璿璣冷笑著,說道:“論起迷魂藥,誰能比得過皇後娘娘?獨得恩寵二十餘年。現在父皇醒悟,隻怕是認清了你的真麵目吧。”

啪,臉上挨了一個耳光。

皇後恨恨的看著她,用指甲在她的臉上硬生生的劃出幾道血痕。鳳璿璣忍著,謹記著蘇孟焱的話,不和她硬拚。

皇後得意的笑著,說道:“沒了這張臉,你拿什麽迷惑皇上和蘇孟焱?”

鳳璿璣突然大笑起來,說道:“皇後娘娘,我還真是替你悲哀,你機關算盡,最後到頭來,還是忌憚父皇對我母妃的情分。當真是可憐,可悲至極。”

皇後瞪著她,舉起手就要再打下去。鳳璿璣昂起小臉,那眼睛讓皇後無法直視。那雙眼睛,和鳳傑如出一轍。

皇後氣得發抖,說道:“鳳璿璣,終有一日,我要你親眼看著你錯了。皇上愛的是本宮,而不是你那個死鬼母妃。”

鳳璿璣恨恨的望著她離開的地方,淚水落下,跌坐在地上。

摸了摸臉上的指甲劃痕,拿出淩漠南給的藥,輕輕的塗抹了一番,這才感覺好受了許多。

回宮後,皇後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那雙眼睛,太過於熟悉了。

蘇王府,蘇孟焱聽說最近有人在城裏看到吳文山,眼前一亮,他沒死。

蘇孟焱心裏有了主意,隨後笑笑,對著黑鷹說道:“明日送些東西去吳府,說是恭賀國舅爺,他是聰明人,明白本王的意思。”

黑鷹道是,蘇孟焱眼裏散發出光彩,鳳璿璣算是得救了嗎?

次日宮裏,早朝後,蘇孟焱求見皇後。

得知他求救,皇後很是詫異,問道:“蘇王求見本宮,所為何事?”

“聽聞吳家新來了一位貴客,長得酷似死去的大公子。小王聽聞後,特來給娘娘賀喜。”

皇後眼珠一轉,恨恨的看著蘇孟焱,冷笑著說道:“那就謝過蘇王的恭賀了,送客。”

“娘娘不急。”蘇孟焱看著她,笑了笑,說道:“娘娘,這天下間相似之人,您說怎麽就如此多呢?嘖嘖,這貴客和吳公子啊,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您說若是讓皇上知道了,他信不信?”

皇後大怒,拍案而起:“你威脅本宮?”

“小王不敢。隻是皇後娘娘,天下間相似的人如此多,您當初一口咬定,太子的事兒和璿璣有關。如今相關的人都已經死的透透的,查無此證。小王也不好濫用職權為她翻案。隻是。”蘇孟焱欲言又止,看著皇後的神情,心情大好,冷笑著說道:“隻是這貴客的身份,本王要查,隻怕容易極了。”

“你想怎麽樣?”皇後還是忍不住了,強壓著心裏的怒火。

“放了鳳璿璣,我保吳文山重歸皇城。”蘇孟焱眼裏帶著堅定,看著皇後。皇後有些愣怔,蘇孟焱繼續說道:“娘娘,太子的事情木已成舟,璿璣也以血相救。你就是殺了她,太子也未必能馬上醒來。可是,你放了璿璣,吳文山能夠重歸皇城,繼承吳家的爵位。這對娘娘而言,百無一害啊。”

皇後看著蘇孟焱,不解的問道:“蘇孟焱,你這樣幫著鳳璿璣,就不怕月兒難過嗎?”

“月兒豈是你這樣小肚雞腸的人兒。她聰慧良善,美麗大方,自然不會手足相殘。”聽著蘇孟焱如此評價鳳臨月,皇後也不好多說什麽,打破他對鳳臨月的幻想。

皇後冷冷一笑,說道:“吳文山畢竟是吳家的事情,本宮隻在乎自己的孩兒。”

“那娘娘隻怕要等著為吳文山收屍了。他死了,可是天下百姓看著的,若是本王放了風聲出去,天子包庇縱容家眷,您說,百姓服不服啊?”

皇後心裏一緊,恨恨的盯著蘇孟焱。

蘇孟焱笑笑,又說道:“我已經給國舅爺的府上鬆了禮物,這份禮物啊,足以讓吳家就此衰敗。用它換一個鳳璿璣,簡直賺大發了。娘娘何樂而不為呢?”

皇後似信非信,突然吳海府上的丫鬟來報,說蘇孟焱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一份吳家這些年貪贓枉法的禮單,讓皇後一定要想個對策。

皇後亂了,看著蘇孟焱,十指緊握,卻依舊維持著自己的威嚴。

她昂首挺立,坐在高位上,恨恨的看著蘇孟焱,咬牙切齒的說道:“本宮這就去請皇上放人。”

“娘娘,小王脾氣有些怪,見不得人欺負我的女人。這鳳璿璣以後若是有半點差池,小王定會加倍奉還。”

聽了蘇孟焱的話,皇後徹底怒了,將一個杯子砸出去,蘇孟焱順手接下,滴水不漏。他拿起來呷了一口,笑笑:“好茶。”

對於蘇孟焱的功夫,皇後是不得不服,冷笑著:“大將軍王,果然名不虛傳。”

蘇孟焱笑而不語,又說道:“娘娘,小王有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娘娘好自為之,千萬不要因為自己,而毀了公主和太子的前途啊。”

這句話讓皇後坐不住了,一個踉蹌,跌坐在椅子上,半句話說不出來。

許久才道:“玲瓏,隨本宮去一趟龍陽宮。”

皇帝正在批改奏折,得知皇後求見,讓她進來。

她朝著皇帝行了禮,說道:“皇上,妾身昨夜請欽天監來觀天象,他說太子的星宿已經逐漸明亮,是個好兆頭。”

皇帝不解,皇後笑笑,又道:“欽天監說了,要多為太子添福。妾身想,太子平日裏樂善好施,為人敦厚,不喜宮中紛爭。不如,咱們放了璿璣,也算為太子集福啊。”

皇帝有些奇怪,她是這天下間巴不得鳳璿璣快點死的人,怎麽會救鳳璿璣?

“發生了何事?你告訴朕。”皇帝看出她的不對勁。

皇後笑笑,說道:“妾身能有何事,隻是璿璣的確命苦。妾身也意識到,自己多年來所累的惡行。隻想為太子添福,並無其他。”

見到皇後心性轉變,皇帝大喜。將她擁入懷裏,隻道:“玉兒,朕等這一天,等了半輩子啊。朕知道,你本性不壞,是被這時局所逼。如今你終於回到了原來的樣子,朕甚是欣慰啊。”

“皇上,那就快放了璿璣吧。她在牢裏,定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皇帝點點頭,下令將鳳璿璣放出。

蘇孟焱在牢外等候,鳳璿璣一見到他,眼裏頓時就蓄滿了淚水。不顧其他,撲上去一把將他抱緊,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蘇孟焱揉揉她的小腦袋,隻道:“鳳璿璣,為了救你,本王可是費了不少的財力。這些,可得從你的王妃俸祿裏邊扣。”

鳳璿璣嘟著嘴,說道:“花了多少銀子啊?”

“十萬萬兩。”

鳳璿璣大驚,伸出手數了數,說道:“王爺,那我就是這輩子也還不完啊。”

“那你就好好伺候本王,伺候的本王高興了,就減個千百兩的。”

聽著蘇孟焱不搭邊際的說著,鳳璿璣眨眨眼睛,覺得自己又被他給算計了。

回了摘星閣,瑛姑備好火爐,讓她跨過去,燒到所有的晦氣。更是讓她好好梳洗一番。

瑛姑說道:“公主,這次能夠回來,多虧了王爺。”

“我知道。”鳳璿璣一臉嬌羞,幸福的模樣。

瑛姑又道:“聽聞是王爺給國舅爺的府裏送了大禮,又親自去找了皇後娘娘,才能平息了此事呢。”

鳳璿璣皺皺眉頭,蘇孟焱到底是拿什麽去換的她?吳府並不缺錢,皇後自然也不缺。

瑛姑看著她若有所思,提醒著:“公主以後可別和王爺耍性子了,他是一個王,三妻四妾在所難免。”

鳳璿璣點點頭,說道:“嬤嬤的話,我記下了。”

瑛姑開心的笑笑,夜裏,蘇孟焱來了。看著她清瘦了不少,拉著她的手,說道:“受苦了。”

“有王爺在便不苦。”鳳璿璣的眼裏恢複了先前的明亮,蘇孟焱沒由來的心情大好。

雖然為了救她,將這些年他收集了的吳家罪證全部交給他們,但是他無悔。隻要鳳璿璣能夠回到他的身邊,這些罪證,他總有一天還能在查到。

“王爺,我鬥膽一問,你與皇後和吳家說了什麽?她們肯就此放過我。”

蘇孟焱笑笑在她的鼻子上輕輕一點,說道:“鬼靈精,知道的越少,你活得就越久。本王可不想,你這麽有意思的一個人,會死。”

鳳璿璣看著他,嘴角向上浮起,主動的吻住了蘇孟焱。